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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蓝奇怪,想再问,季远航已经走了过来。
上车后,她坐在他的副驾位上,很诚恳的道谢,“谢谢你,远航,我父母没有出过国,麻烦你了。”
“都是老同学了,再说我在你家也骗吃骗喝那么多年了,孝敬一下老人家也是应该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想揉揉那光泽柔软的卷发,却让她侧头躲开了。
她面上疏离有礼的微笑,让她僵硬得收回了手,用力一扭车钥匙发动了汽车。
飞机起飞时,突然间的失重让她惶惶不安,就要站起身来。
身边的人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她想甩开,可是被握得更用力。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他拿起薄毯,盖在她的身上,她侧转了身,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眼眶一点点泛红。
176 她不要放弃
回国后,可蓝熬不过父母回家休养,期间都有朋友家人陪伴着,大家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觉得,一米八的床安在屋里也太大了,还是一米五吧!还可以将床头板拉伸出来做小桌子,到时候我们姐妹之夜,可以一边烛光,一边美酒。”
“呵,那就必须配上这个日本武士为咱们单身贵族女子——镇宅!”
可蓝拿着一个小人偶笑着,恰是电话响起,崔景梅咋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兰花田地花儿,梅花已经到站,今晚的乔迁大宴准备好了没啊?我专门饿了三天三夜准备大吃一顿哦!”
“想吃大餐拿大礼来换!”
电话里嚷嚷起来,这一刻,友情弥足珍贵。
因为田馨从碧城彻底搬回了绵城,利用这两年左右的继续购置了一套精品的小套房。这段时间,可蓝都帮着好友装修打理房子,没有一刻得闲,每天似乎都忙到很晚。
除了家具城,车道上已经停着一辆熟悉的越野车,车上的男人一看到门口的两个女人,立即下了车,大步走来。
那笔挺高拔的身姿,将墨色军装穿得宛如模特走秀,卓尔不群的气质,十分的鹤立鸡群,行进时,那俊朗迷人的笑容,无不让人瞩目良久,难掩惊艳之色。
多么出色的男子,如果能被这样的他一心一意的看着,对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幸运,多么大的虚荣啊!
“蓝蓝,萧妈妈说已经在炒菜了,叫我们加紧。田馨也一块吧,萧妈妈说你父母也来了。”
可蓝没有接住那眼底的兴色,田馨很机警的帮忙打了圆场,将手上的大包小包递给了男士,拉着可蓝上了车,坐在后座。
今天是清明节。
他回来已经近一个月了,他每天都打电话给潘二和小四询问情况,可是回答的话永远一致“暂时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他们都让他好好休养,说是一有消息一定第一个通知他。
她也回去过,在帝景别墅呆了几天,那里充满了他的身影气息,却总是幻境成空,再一次小四黑探访时看到她差点从楼上滚下来就吓到了,强行把她送回了家。
他们要忙着找人,忙着集团里的公务,还要忙着跟政治势力周旋,已经无暇他顾。她似乎无法帮上任何忙,至少不能再添乱子了,只有回家。
父母看着她,欲言又止。劝说什么的,只会勾起她的痛苦难过,要放弃那更是不可能的。现在,一切似乎就只能这么拖着。。。。
也许正如小四他们回报的消息那样,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因为她可以一直告诉自己,还有希望。那天的事,太突然,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脱险,才故意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的。他那么爱她,怎么会不要她呢?
绝对不可能!
今天这顿晚餐,来的还有陈琳的父母。但气氛却因为季远航的幽默风趣,能言善道,而变得格外轻松温暖,老人家们也被他逗得喜气洋洋。席间,少不得夸奖他,话题一度扯到了男女朋友问题上。季远航知道这太敏感,便很快将话题带了过去。
饭后,可蓝被父母指出去买茶叶,季远航自然在众望所归之下陪伴出行。
夜色下,灯光朦胧,树影摇曳,暖暖的晚风已经有初夏的气息,带着街角的烧烤摊子上的独特香味儿,飘得满大街都是,三五一群的小孩子,玩着新潮的溜溜球,嚷来闹去。
即使这路面已经改铺过一次,店铺也换了多少家,可这还是他们共同生活过数年的小城市。
男人率先开了口,“明天我要回碧城叙职,要一路嘛?”
女人着实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主动提起这件事,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有多么渴切,随时都很不能查双翅膀飞回去,可是。。。
阴影下的眼眸,平静之下有股说不出的坚决,“蓝蓝,他已经回碧城了。”
他没有说,事实上,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回来了。
女人一下惊起,冲过了两人之间那三步的距离,抓着他的衣袖,那些强装了一个白日的镇定和坚强,瞬间瓦解,眼底又布上一层盈盈光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向予城已经回碧城了,他没有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小四他们都没有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啊,予城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蓝蓝,你冷静点。。。”
他刚抬起手,就被他一把推开,转身就朝回跑。
“不用问了,我。。。。我现在就回碧城,现在,马上,只要看到他就可以了。”
“蓝蓝!”
他追上前攥住她的手,目光深鹜,可是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摸样,霎时心软心疼得不知该如何告诉他那个极可能的残忍事实。
“远航,求求你,送我回碧城,好不好?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很自私,可是我真的不能等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怕。。。我会疯掉!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根本睡不着,我老是梦到他,我不要再等了,我。。。我只想马上见到他,求求你,远航。。。只有这一件事。。。。”
他想,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她的眼泪。
即使这一颗颗水珠,是为另一个男人而流,他还是无法坐视不管。
。。。。。
与此同时,碧城的夜,依然灯火辉煌,浓墨重彩的拉开它华丽的篇章。
而在地标般的帝尚大厦五十八层上,一双墨色瞳仁中,映着天上一轮缺月,映着地上繁星银河般的市野,却空洞无神,宛如毫无生命的黑渊,透出冰冷的寂寥。
他坐在一辆轮椅上,扶手上有精密的遥控仪器,听说筋骨都是用最好的航空材料制成的,功能强大,十分方便。
只是,那投在地上的影子,有些庞臃孤弱,仿佛一只团缩的可怜动物,一动不动,龟匐着,透着难以名状的沧桑冷寂。
他的面容深深地藏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他动了一下, 却是兹的一声长长的机械动转身,带动着车轮,将他的身体送了出去,却仿佛是无知无觉一般的撞在大大的书桌角,他伸出手摸到了桌面,就是狠狠的一阵狂挥烂扫。
哗啦啦的一片摔砸声,桌上的东西,连同一盆大大的仙人球,曾经他说是来帮他聚财气抗辐射的,也一同摔在地上,手心立即被扎出无数个血点,在深棕色的桌面上,摸下一道道的血痕。
一个用力,失了平衡,他将自己的身体摔在地上,想要爬起身,然而下半身却只有一片麻痹的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大半个身子在不像是他的,想要抓过轮椅,却又不小心将车子推的远远的撞在墙角的花托上,砰的一声将花托上的古瓷花瓶摔了个粉碎。
闻声赶来的人,看到地上那一幕,瞬间刺疼了眼。
“大哥,您——”
“滚,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滚——”
男人拿起手边一物,就朝声音的方向砸了出去,那嘶吼的狰狞面容下,是连最基本的站起都不能在支撑而只能软弱的匍匐在地上的苟且狼狈,宛如一记重拳,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胸口阵阵抑痛着。
曾经那样风采无双,伟岸卓绝的人物,现在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赢弱的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饶是心智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接受现在的事实。
众人只能退出房间,将男人刚刚砸烂的东西——仙人球带走了,墨绿的球身上,已满是血迹。
恰时,一通电话打来,“萧可蓝来了,季远航跟着她?!”
滑落,四小面面相觑,都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
周鼎沉吟了一下,说,“我去劝走他们。”
“恐怕不易。”潘子宁拧了浓眉,他们这些天,一直守在这里,不敢离开。
事实上,屋里的东西,男人已经砸了不止一次,几乎每天都要定时发作好几次,而每一次,他都会吼叫着让他们离开。
他们曾试着阻止他,都不行,那疯狂的拳头挥舞时仿佛将男人身体里住着一头发狂的野兽,挣扎撕扯起来,一不小心也能要了人命。
这时候,他们也不确定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根源之一的小女人,在男人面前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周鼎叹了口气,“既然萧小姐已经知道了,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他转身走向电梯。
其他几人都有些着急,但也没敢乱来,都看着潘子宁。
潘子宁在周鼎踏入电梯时说了一句,“周鼎,你知道的大哥的意思的。”
周鼎点了点头,电梯门便关上了。
楼下,可蓝和季远航等在大门外。
他们连夜赶来,时间已经十二点。大厦已经关门,禁止入内。而商业运营区只有向予城那个专用电梯可以用,但可蓝刷上青龙卡时,竟然毫无反应。
不得已,他们只能等在屋外。
周鼎来时,将二人接近了大厅内。
“周鼎,求求你,让我见他,我一定要见到她,就算,就算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我们去了医院,可是沈姨说他不在那里。我只能。。。。”
话说完,他已经泪流满面,“拜托你,不要骗我,好不好?不管情况多严重,我都可以承受的,你告诉我实话,行不行?”
今天是清明节,晚上一起吃饭时,大家还给陈琳上了香。
那一刻,她拿着香烛差点就想夺门而出。
看着昔日好友的黑白照片,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一直等下去会等到这样的结果。他不敢想,只要一点点,呼吸好像都被狠狠掐住,无法承受。
女人拉住周鼎的手,一下软了身子,跪落在地。
周鼎一直紧蹙的眉头,豁然一放,迅速别开脸掩去了眼底深沉的不忍,用力拖住女人的身子。深吸了口气,才说出口,“董事长他已经过了危险期,只是,现在还不宜见人,完全隔离,这是医生的嘱托。”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那。。。我就不见好了,我就在门外陪着他,好不好,让我在外面陪着他,好不好?”
“萧小姐,董事长他有我们照顾,您真的不用担心。而且,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明天再。。。”
“不,我不要等了,我不要!”
可蓝愤怒的甩开周鼎的手,就往楼梯间冲去,他刷卡没用了,他用力按键,还是没用,他索性转身冲进了安全楼道里。
“可蓝,不行,你的腿不能爬那么高的楼。”季远航追上来拉住人。
女人回头,俯下的面容,双眸在阴影里明亮逼人,固执的叫人惊异,“他都从地狱的十八层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爬上五十八层去见他?!别拦我。”
周鼎追上来相劝,却于事无补,不得不打开了电梯,将两人在上了楼。
四小看到来人时,并不奇怪,曾帅已经在监控器上报告了这个结果。
小黑四率先从上发上弹起,叫了一声“大嫂”,就给简三的厉眼杀了回去,糯糯的坐回去,沉沉的叹口气。
潘子宁此刻是所有人的代表,上前就拦住了他们,道,“萧小姐,大哥吩咐,不见客。”
萧小姐?不见客?
众人拒绝冷漠的眼神和态度,宛如一抹幽凉的毒丝,幽幽的盘旋在心口,让他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惶惑不解。
“小二,我只是。。。。”
“萧小姐,请称呼我为潘先生,或者潘总。”
“为什么?”她豁然扬声。
潘子宁面容冷沉,而他身后的人都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侧转了脸。
“大哥已经取消跟萧小姐的订婚仪式,而且也吩咐过,从今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萧小姐。所以本大厦已经取消了萧小姐您的入内资格,今晚之后,请萧小姐不要再踏入本大厦。另外,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