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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卡的好奇,不禁一路目送。
好在所有疑问,在门开启的瞬间消失殆尽。自己找的人静静站在门外,双手插袋不知在看什么。听到响声,他回过头来。越过妮翁,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遇见,没有分毫偏差,准的连酷拉比卡自己也感惊讶。
熟悉的人,冰冷的瞳,明明隔着遥远一段距离,却是清晰。男人没有闪避,哪怕是一丝慌张,死死抓住自己。
直到门慢慢合上,他才低头瞥了眼攀上手臂的少女,瞧不清楚表情,却让酷拉比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舞台上重又热闹了起来,惯例是各年级的表演。只是,熙熙攘攘的声音却始终抵不进酷拉比卡耳朵,伸手抚上脸颊,忽然发觉跟库洛洛相处久了,很多方面也变得像他了。
比如,用笑来掩饰一切。。。
二十五。 真相
开学生活意外的忙碌,每天往返于教学楼与寝室,眨眼一周过去。小杰在征得舍监同意后,搬来与自己同住,紧凑课程的间隙一起欢笑,连带许多事也变得淡忘,又或者说是故意忽略的结果。
侠客的电话在意料之外,仿佛应了那天阴沉的天气。
几句问候过后,他留下了一个地址,只说那个人在等自己就匆匆挂断。
盯着手机,酷拉比卡楞了很久。他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当时的心情,不安抑或是犹豫。总之,等回神过来时,人已离开了图书馆。
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便循着地址而去。公车上,寥寥几个人,大都是学生模样。颠了大半程,才想起走的急,没有和小杰打过招呼,赶忙发了消息过去。
很快,小杰来回应,问‘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答复,酷拉比卡直接合上了手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甚至都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那是靠近郊区的一处独楼,不大却很漂亮。上下两层乳白的底色,像极了库洛洛的喜好。入口处微型花园,错落出整个设计的温馨。按响外框上门铃,没多时,男人便出现在视线内。
淡褐色的圆领薄衣,家居般随意,脸上是一如往常的微笑,他手撑门廊,注视着自己慢慢走近。
几步路,便落入了他的拥抱。
“干嘛走那么慢,怕我会吃了你,嗯?”
温暖的气息萦绕在鼻翼,埋在他怀里,竟有种永远这么下去的冲动。库洛洛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古怪,低头唤了好几声。
“呵呵,才几天不见,这么想我啊。。。”
“大概吧。”
库洛洛抚上怀里少年的后发,嘴角泄了一丝笑容,满溢着宠溺,可惜了闷头在胸口的人看不见。
“进去了小酷。”
酷拉比卡终于抬了头,随库洛洛进屋。室内,复古的风格,远异于外观所能带给的想像。暗红的主色调衔接着整体设计理念,虽不大的空间,却层次分明。檀木质为主的家具,配以正中央白色壁炉,尽显怀旧、暗雅的底蕴。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儿?”
参观了一圈,看库洛洛仔细描述每一处细节的样子,才意识过来,还不知道身处何地。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库洛洛拉着他坐下,“可能没办法帮你过生日,所以这个,提前给你。”
说话的同时他递过一个棉绒盒子。不用猜,酷拉比卡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真的只是离开一阵?”他用尽可能玩笑的口气,“你的样子更像是告别呢,库洛洛。”
男人笑笑不予回答,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啊,你等一下。”
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转身绕进房间。半响,重新折了回来,手中多了一瓶酒和两只高脚杯。
“1983年的Ch。Latour,昨天派克诺坦送的,尝尝。”
库洛洛熟练的钻开木塞,倒入酒杯,将其中一份推至酷拉比卡面前,自己则重新坐下。
他轻执起酒杯,小心的摇晃,任红色液体划过杯沿,落入底部。
“小酷,”
维持注视酒杯的姿势,他漫不经心开口,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是不是很同情那个女人,但如果我告诉你,她其实是个妓女,接近也好,相爱也好,都是有预谋的,你还会觉得她可怜吗?”
这一次,他没有笑,半低了眼睑,安静的侧脸让人读不懂他此时想法。
斜靠在沙发上,缓缓将酒送入口中,优雅的举动令人不禁沉迷。半杯尽,他侧过头冲酷拉比卡伸出手,邀请之意不言而明。
没有犹豫,酷拉比卡起身绕到他一边落座,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尽收对方表情。男人温柔的眼神里有一丝忧伤,刹那也刺痛了他。
“安慰我吧,小酷。”
他一点点靠近,重复着:“安慰我吧。”
这声音犹如催眠,顷刻瓦解了他所有意识。轻吻间或落下,眼帘,鼻翼,嘴角,温和的令人心碎。
一切发生得自然,躺在Super King Size床上,仰望四边直上房顶的床沿,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参观时有过的遐想,没想到竟这么快成了真。不自觉露出笑容,顽皮的轮廓,倒映在男人黑色的瞳孔里。
“抱我,库洛洛。”
他弓起身体,抱住库洛洛轻喃,满意那人身上瞬间的呆滞。
“小酷,”男人扣住他的下颚,笑着说“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宠溺的眼神,一再出现,今天的库洛洛似乎特别温柔。
肌肤每一处承受来自他手指的诱惑,轻拢慢挑,从未有过漫长而有耐心的爱抚,把酷拉比卡推上了一波又一波感官的极致。
却在下一刻,毫无预兆被抱起,跨坐在他身上。借着重量强横进入的肉刃,毫不留情贯穿他。那是种,从天堂堕入地狱的快感。
报复似咬上他肩膀,任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停不下来。
“啊。。。”
体内某一点被触碰,引发每一个细胞的颤栗,身体不自觉痉挛。
男人刻意拖延给予,将酷拉比卡逼入狂乱的绝境。
“告诉我,你想要的。”沙哑的声音浸透出库洛洛此刻同样的欲望。
“你还不够用力。。。”
话音的末尾,酷拉比卡回以一笑,沾染上情YU的弧度,媚惑妖娆,顿时令体内的生物涨大了几份。
“呵呵。。。”
男人回以下身更有力的挺进。
酷拉比卡拉过男人头颈,狠狠吻上去,切断他张狂的笑声。
伸手怀抱住面前的人,用力贴近再贴近,直至没有缝隙。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不经意掠过窗户,印在上面自己的脸,笑得好疲惫。
闭上眼,不敢看,那个过于真实的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库洛洛,明明已经变了质。。。
“小酷,这周末是你生日对不对,去郊游怎么样,约上旋律他们一起。”
“好啊。”
“我来组织,你想想有什么地方想去的。”
“嗯。”
小杰奋力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一旁,酷拉比卡则陷入了回忆。
那天醒来的时候,库洛洛已经离开了,没有留言,没有属于他的衣物,只有枕边精美的钥匙,和桌上已然清空的酒瓶。
深呼口气,努力将惆怅排出。略一偏头,被隔壁一桌簇拥的人群吸了去,他们围坐一堆,似乎在交换着什么。
看了一会儿,也觉无趣,刚要回头,却意外听到话题中心的一句开场。
“你们知道吗,妮翁原来是库洛洛学长的未婚妻。”
二十六。 痛 I
“不会吧。。。”
“是本人亲口说的。”
“怎么可能,库洛洛请了假期,根本不在学校。”
“我知道,我是听妮翁说的。”
“你认识那位大小姐?”
“算吧,家族生意,见过几次。昨天在操场碰到,就聊了两句。我问起她怎么会来这儿,她说是因为想跟未婚夫在一起。我好奇问了句竟是库洛洛学长。后来跟纽约的朋友通了电话才知道,在纽约,他俩的传闻早已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
“库洛洛怎么会娶诺斯拉集团的大小姐?”
“就是,相差太远了。”
“我也是这么问的。他告诉我,有传言说库洛洛是克里夫? 金的私生子。”
“那个意大利船王?”
“对。”
“耶。。。怎么会?”
“千真万确,听说还有血液的比样报告可以证明。”
“那为什么要等到船王死了,才出来认亲?”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恩。我朋友还说,船王身边的人都想除掉库洛洛,可后来不知怎的,他跟妮翁订了婚,加进了诺斯拉集团的帮助,身份才被慢慢认可。”
“好复杂。。。”
后面的话,酷拉比卡没再仔细听,脑中反反复复那三个字——未婚妻。
不是没有揣测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当事实来临时,却依然缺少份真实感。
等到意识过来时,人已站了起。
“小酷?”旁边小杰不解询问。
“我想起点事,离开一下,晚点回去。”
俯下头,他尽可能轻松的回答,转身出了教室,他不想呆在那个空间,哪怕再一秒,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步子越走越急,转瞬便奔跑了开,一路至属于他作业时间的教室,只有看到撑满整面墙壁的画卷,他似乎才平静得下来。执起笔,他埋首作画,去涂抹,去勾勒,炭笔在手中越握越紧,纸上的颜色越来越深。他明白这近似发泄的行为一点不像他,但停不下来,就像一根弦,绷紧着,不敢有一丝倦怠,也许稍一疏忽,它便会断。
“啪!”
笔在指尖一折为二,断的不只是笔,是自欺欺人的表象,是终于摆在眼前的真相,断的是他的心。
扔了笔,他拿出手机,从未播过的号码健,一个个,分明按下。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为您转接语音信箱。”电话那头重复着提示音。
突然,他笑了,从最开始的无声,一点点加重,直至教室回荡出他的笑声。
坐在地上,他环抱住自己,不停得笑,对着空气,对着那幅画,对着窗户上那个无用的自己,仿佛只有那样才得以解脱。直到笑累了,一点力气也没,才罢休。
抬起手臂搁在额头上,他似乎听见有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嘲笑着说:
这样的结果你是否满意,酷拉比卡?
传言的威力确实可怕,不过几天功夫,库洛洛与妮翁之间的传言便散布校园各处。久了,酷拉比卡发现自己开始习惯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以及与妮翁时不时的不期而遇。
4月4日那天,他哪里也没有去,编了个牵强的理由谢绝小杰等人的好意,把自己关在库洛洛送的那幢房子里,入幕起,拿一分一秒来等一个明知不会来的人,一个明知不会响的电话。
等,原是那般一种味道,足以消磨意志的沉重。
75年的Ch。Latour,拿到手中才发觉, 索性开了木塞。
难以入口的青涩,与Patricia Kass 忧伤的声音出奇合拍,
if you go away as i know you must
there is nothing left in this world to trust
just an empty room full of empty space
like the empty look i see on your face
and i'd have been the shadow of your shadow
if it might have kept me by your side
if you go away; if you go away; if you go away
他任自己沉沦,一杯接着一杯。
直到,瓶见了底;直到,胃不停翻搅着酸液;直到,人摔倒在浴室再也无力站起,直到。。。
醉了,他告诉自己,不然怎么会看见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疼惜的眼神,为自己清理污秽。
温柔难尽,爱恋难清。
闭上眼,他想,这次怕是真的醉了。
“你醒了。”
逆着阳光,站在窗前的侠客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撑着身体坐起,头痛得厉害。好不容易搞清了状况,一杯浓茶已送至眼前。
“喝了它,可以帮你醒酒。”
微点了头表示感谢,酷拉比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果然,一会儿工夫,头痛减缓了。
“谢谢你。”
过分沙哑的声音显然是昨夜纵酒的结果。
“小事而已,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侠客似乎是想起什么,回头又加了句:“昨天你喝了不少,再睡会儿吧。”
酷拉比卡一怔,手不觉握紧了被褥。
“昨天,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其实。。。”手拉着门把,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
他笑容有些滞,略带了叹息,可惜低着头的人看不见,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深意。
侠客走后,酷拉比卡昏昏沉沉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