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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想哭?
他可是季唯安,哭?那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但他现在却觉得那么理所当然。
“季唯安,我们弄一个自己的家好吗?很对不起,因为我,我们的家没了,但是这一次,我们再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好好守护它,不让它再被人抢走。”
麦小乐也用了抱着还季唯安,有些难过地说。
要不是徐周来送票的时候说漏了嘴,麦小乐还不知道自己签的文件已经把房子都麦小乐,包括她的家。
原来,是没有家了,所以他们才住在酒店。而季唯安居然不敢告诉她……明明是她做错了事,那接受惩罚也是天经地义。但是这个男人却怕自己会受到伤害、会伤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麦小乐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因为有一个男人那么保护自己……
“恩。”
季唯安笑了笑,把她的伤心收入眼底,下一秒他又懊恼地皱起了眉头。虽然麦小乐今天穿的是长袖的礼服,但天气冷了,站在外面这么久,她的手指都开始变得冰凉。
他是被吓到又被气到才没有注意这一点。
“先上车。”
季唯安把外套脱下来给麦小乐,麦小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没等自己问他冷不冷,就被季唯安强拥着上了车。
他用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季唯安帮麦小乐系好安全带,阻止了麦小乐脱外套的动作。
“暖气还没上来,你先穿一会儿。”他把外套最上面一颗扣子扣上,这才给自己系安全带。“母亲之所以要你名下的房子只是不想让我找到你而已,你不要多想。”
“恩?”
呐呐地被季唯安摆弄的麦小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季唯安,“没听懂。”
“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这次,没有人能再把它夺走。”
季唯安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笑了。
“恩!”
不知道为什么麦小乐突然感觉很高兴,她用力地点点头,她看了季唯安半晌,突然笑得特别灿烂,“季唯安,你最好了。”
车子已经行驶在路上,原本有些扫兴的晚上,却因为这个小女人的笑容和简单的话语而变得明媚。
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绝对的好坏,祸兮福之所倚,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深秋的夜晚,因为身边有这个人而变得那么美好,未来的一切,也不是没有办法面对的……只要,心中有爱!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老人的怒吼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出声,除了老人急促而剧烈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这样的沉默并没有让老人的心情好上哪怕一分,反而让他感觉越发生气了。
“看看,瞧瞧,这就是我们季家人的风范,大庭广众之下打得这么热闹。只可惜昨晚并没有记者在场,不然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们季家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们还配称作人吗,简直是畜生不如!咳……”
盛怒中的老人吼过之后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第二代们神色各异地看着跪在厅中的两个小辈,老管家早已上前扶着老人坐下,并递上茶水。
“爸,你也别生气,小孩子嘛,玩闹一下没必要当真,您要是生气就让他们去祠堂跪着,省着碍眼。”季振泽起身走到父亲身边,作为年纪最小的孩子,他跟父亲之间自有一种别的哥哥姐姐无法比拟的亲昵。
他半跪在红木椅旁,骨节有力的手轻抚着父亲消瘦的背顺气。
只是他这话一出,有人却不乐意了。是季唯安的大伯母。
“老小,你这话不对了,感情罚跪的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小孩子们打架,只不过咱们季家可没有夫妻俩欺负兄长的惯例吧?安子,你媳妇儿就把那么大的石膏像网你哥身上丢,她也不怕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大伯母太高了音量,什么贵妇做派完全被丢在了脑后,显然是被气得狠了。她看着坐在上首的老爷子,“爸,我知道你心疼安子,但唯德才是您的第一个孙子,现在他可是刚从医院回来,你就这么忍心让他跪在地上?做错事的好像不是他吧?”
说罢,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麦小乐一眼,那充满恶意的目光让人看了心中发寒。
不过麦小乐可不怕她,从上次那件事,她跟大伯母根本就不可能好好相处,能让大伯母这么生气,算起来还是麦小乐报仇了呢。
所以麦小乐定了定神,把自己学过的礼仪发挥到最好,完美地对着大伯母一笑,轻松地就把大伯母气的不行。
这死丫头!
“爸,安子可是没有继承权的。”
大伯母一咬牙,不禁出声提醒。
“混账!”
刚顺了点儿气的季老爷子一拍桌子。“没有继承权也是我姓季的子孙,我还没死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把大伯母噎的不敢说话了。
老爷子没死,那遗嘱随时都可以再改。
大伯母终于清醒过来,今天自己儿子伤的比季唯安重,那就是自己占了优势,她完全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惹怒老爷子。
要是老爷子恢复季唯安的继承权,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付诸东流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伯母忙笑着改口,“只是我们家唯德伤的太重了,儿媳有点儿心疼……”
“都是我孙子。”老人看了一直很安静的大儿子一眼,疲惫地抬抬手。“安子,你永远都姓季,虽然你不要财产,但血缘是扯不断的,记住了,永远不要给自己的姓氏抹黑!”
一直低着头的季唯安闻言抬起头来,他看着年迈的爷爷,“我知道了,爷爷。”
“呵。”
季唯德冷笑一声,从小,他最讨厌的就是季唯安这副“好孩子”模样。
太会装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孝子贤孙
刚刚缓和了一点儿的气氛因为这一生冷笑顿时又降到冰点
“季唯德,你那是什么态度!”
原本刚刚还消了点儿气的季老爷子顿时又努力,他随手拿起手边的磁茶碗丢了过去,季唯德像是对这种情况很有经验,一偏头躲过了瓷碗,但却被温热的茶水泼了满头满脸,顿时狼狈不堪。
季唯德脸上的嘲讽意味却更甚了。
“看吧,爷爷,你的心已经偏到没边了,嘴上说不给季唯安遗产,其实私底下不知道给了多少,现在人家根本看不上明面上这些东西!”
季唯德也不跪了,他站起来,突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仍跪在地上的季唯安,“季唯安,你到底是谁的种都不一定,但看爷爷这么疼你跟疼小叔有的一拼,想来,你跟应该就是小叔的儿子吧!”
“唯德!”
大伯母尖叫,想要打断儿子的话,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住嘴!”
老爷子腾地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只是还没说出下一句,老人却突然捂着胸口,表情扭曲,大口地喘息起来。
“爷爷!”
一直安静听着季唯德说话,却完全没有反应的季唯安面色焦急起身冲了上去,跟老管家一起扶住爷爷。
“爷爷,你没事吧?管家,快拿药!”
“好,好!”
老管家焦急地看着老主人一眼,急急忙忙去旁边的柜子拿药。
老人年纪大了,虽然表面看着健康,但实际上身体机能退化严重,特别心脏,因为老人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那颗心脏已经快要撑不住这年迈的身躯了。
但因为一直接受着治疗,而近年老人也非常注意保养,所以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但今天老人本来就受了气,又被大孙子当众说破心中最愧疚的一件事,老人的心脏顿时受不了了。
老人的突然倒下让季宅乱成了一团,而始作俑者季唯德却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看着爷爷被扶着坐下,吃了药还不停的喘息,完全没有上前的意思。大伯母焦急地绕着老爷子转,不经意地一抬头却看到儿子正用一种像是仇恨的目光看着老爷子,她心中一惊,忙上前把儿子拉到一旁。
“唯德,你怎么还傻站着!”
即使是做样子,也要做出担心老人身体的样子才可以啊,不然被人看到这么不孝顺,那对继承财产肯定有很大的影响。
毕竟,老爷子还没死呢!
“有什么好看的,有的是人想要假装孝子贤孙,老爷子估计也不想看到我。”季唯德缓声说道,但他的表情扭曲,一双厉眸隐隐泛着红,但偏偏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平静。
这份样子,让大伯母这个做妈的看了都一愣。
面前这个充满了阴霾表情的男人,是她儿子?这……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这……”
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儿子不耐烦地打断。“行了,你别说了,老爷子也不会因为我过去看他一眼就对我印象好,我还是先去看看张医生来了没有,太慢了。”
季唯德眯了一下眼睛,颇有些不耐烦地掏出烟点了,这才叼着烟大步踏了出去,从头到尾,季唯德都没有去擦一下他脸上的茶水,隐隐地,大伯母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是啊,老爷子偏疼安子也不是一天了,曾经唯德也会装乖扮巧讨老人的欢心,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的眼底只剩下的阴霾了?
大伯母有些想不明白,这种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疼到心里。在一个母亲的眼中,自己的儿子永远是最好的。
所以她宁愿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帮儿子扫清道路,却很少让儿子搀和到这些事情当中。
但什么时候,儿子已经变了。
变得,越来越像她不想面对的自己。
阴狠毒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想着,大伯母突然打了个冷战,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呢?
季唯德刚出了大宅便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家庭医生。他眯着眼睛看着年近半百、穿着浅蓝色斜纹的张医生,突然咧嘴笑了一下。紧接着他大步从台阶上下来,叫道:
“张医生。”
“大少爷,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张医生看是季唯德叫他便停了下来,季唯德没说话,先是示意带着张医生进来的佣人先离开,这才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搭在张医生的肩膀,把他往路边一带。
“大少,我还着急看看老爷子的情况,我已经联络了救护车,十分钟内救护车应该就会过来。”张医生是真的有些着急,他照顾季老爷子也十几年了,可不想失去这个最大雇主。
但季唯德听了也不松手,搭在张医生肩膀上的手臂却更用力了。“不着急啊,老爷子的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季唯德笑了笑,但张医生心中却腹诽不已。
就是病了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他才比较着急,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张医生,我记得你有个儿子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吧?是想上那个什么学校来着?”季唯德曲起夹着烟的手指,用小指敲了一下脑袋,半眯着眼睛做出努力思考的表情,在张医生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突然恍然地“啊”了一声。
“我想到了,是云际高中,那边可不好进啊,没有上千万家产不要想把孩子送过去。我记得,咱们老爷子的专属张医生,应该也没有这个财力吧?”
季唯德笑了笑,他低头,在张医生的耳边低声道:“一千万对我们家来说只是小钱,但张医生你把我爷爷照顾得再好,你也拿不到那么多的钱。不过嘛……”季唯德刻意拖长了语调,在张医生越发清明了然的目光下,笑得更深了几分。
“但我爷爷没了,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一千万毕竟是小钱,你说呢?”
只一下子,张医生的脸上便冒出了冷汗,他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张医生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给自己擦了汗,季唯德也不逼他,反倒放开了一直压制着张医生的手,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把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弹了出去。他最后看了张医生一眼。“张医生是聪明人,这么多年,张医生应该知道,我季唯德虽然不是东西,但最少我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
说完,季唯德便转头往大厅走去。
从季唯德停下来说话,只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但就是这两三分钟,却让张医生的心情久久没有办法平息。
这是……这是要除掉老爷子了吗?
张医生大口地喘着气,他不是一个看重金钱的人,但偏偏季唯德抓住了他的软肋。他确实想要自己唯一的儿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但偏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