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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靠在窗边,神情在窗外的万千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是吗?”
听着她漫不经心的声音,水丹心也漫不经心起来,“南音大概已经知道宋婷是你的人了!你猜,她会不会猜得到,当初的事情?”
苏然猛地站直了身体,“你竟然……”
水丹心难得软了声音,“其实,我们应该是朋友!”
苏然握拳,“我们不是!你算计的人,是老大!”
“可是我们目的一致啊。”水丹心轻笑,却带着嘲讽,“你想要她离开南景寒身边,我想要她,就这么简单而已!”
沉默良久,苏然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咬牙,“我要她,永远也不能再出现在老大面前。”
若是南音再留下来,她做过的事情,就都瞒不住了,到时候,滚得远远的人,就只会是她!
她守在南景寒身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弄走了倪无双,不能再功亏一篑了!
“成交!”水丹心挂了电话,葱白玉嫩的之间就在镜子上轻轻摩挲着,渐渐勾起了唇角。
……
宋婷出院了,她却是直接去了警局自首,澄清了当初诬陷南音的事实,一时,医院里的流言都安静下来,还有不少单纯的小姑娘来和南音表示歉意,都被她打发了。
现在她烦心的事情,可不只这么一件,还有齐母。
齐思贤接了南音上车,看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答应了订婚,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南音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凑过去,搬上撒娇耍赖的表情,“教授,订婚宴都已经过去了,婚纱照这种多此一举的东西,就算了吧!”
齐思贤干咳一声,连忙将人推开,“这事儿,你得问我妈,我也做不了主啊!”
顿了顿,他低声道,“晚上我妈还特意邀请了亲戚朋友过来呢!”
南音:“……哈?”
那岂不是又是一个小型的宴会?!
婚纱照拍的算得上是惊天动地,媒体都在外头守着,其中还是借了不少南音南家小姐的名声,大家都等着看这一对金童玉女,齐母笑得合不拢嘴。
南音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姑娘,有些怔忡,“这……是我?”
婚纱自然是顶好的,她穿上也是极好看的。只是南音却是有些怅然若失,她曾经想过很多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少女欣喜隐晦的小情绪,对婚纱的偏爱和执着向往,几乎是一种天性。
可是南音却觉得现在的一切有些陌生。
齐思贤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了南音身边,镜子里的金童玉女惊艳了时光,若是南音能笑得更真实一些就好了。
“不高兴?”齐思贤背着齐母,压低了声音问。
南音摇摇头,“只是有些恍惚罢了!”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齐思贤,赞了一句,“教授,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最帅!”
齐思贤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看着她捂着额头哀嚎,挡住了她的视线,齐思贤的眸光温柔了时光,却在她抬头的时候,又恢复了轻笑淡然的情绪,“小丫头不会说话,我每一天不是都很帅吗?”
南音噘嘴,恨不得拎起婚纱再狠狠踩他一脚,“你下手可真重!”
齐思贤轻笑一声,又讨好似的摸一摸她的脑袋,“好吧,是我错了,你大人有打量,就原谅我的鲁莽,怎样?”
南音这才笑了,笑到一半,目光却是凝住了,她看着齐思贤身后,局促地喊了一声,“小叔。”
齐思贤身体也僵了僵,连忙拉着南音转身,笑着道:“景寒,你怎么来了?”
南景寒目光在南音身上转了一圈,语气莫名,“过来看看。”
两人莫名紧张起来,尤其是南音,总觉得南景寒的目光,似乎要剥光她身上的衣服一般……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一章 护花使者
“去把衣服换了!”南景寒沉声说了一句,见南音要反驳,他上前一步,看她紧跟着后退一步,眸色痛了痛,“我接你去晚上的宴会。”
南音抿唇,看着他,“教授会带我回去。”
南景寒看了齐思贤一眼,把他看得浑身都不舒服,只好道:“我……咳,我还要去接我姑姑和姑夫,南音,你跟着你小叔一起去吧!”
南音:“……”
教授,你的原则呢?
最后还是乖乖地去换了婚纱,自始至终,南景寒的眼神都睨着她,南音生怕他下一刻就冲进试衣间了,还好,他还比较守规矩,安分地等着她换完了衣服,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人带上车。
“现在直接去齐家吗?”南音受不住这种沉默的气氛,尤其是他的眼神,只好主动开口说了话。
南景寒却是忽然落下了窗户,越过中间的地方,一手放下了椅子,将南音压在了身下,声音嘶哑,“刚刚,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南音总觉得自己听到了杀气,不由得缩了缩肩膀,连挣扎都忘记了,结结巴巴说了一句,“谢……谢谢!”
谢什么鬼?
南音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你……”南音一句呵斥还没有出声,南景寒一句主动放开了她,大手却还是拦在她小腹上,语气不明,“安静一点,我不会做什么。”
南音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顿时浑身不自在,可是看着他抬起胳膊放在眼睛上,做出一副在休息的样子,她目光又凝住了。
“你受伤了?”
南景寒胳膊动了动,手没有拿下来,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许是身边沉默下来,让他有些不适应,南景寒又加了一句,“已经没事了!”
南音撇唇,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可是身子却是不敢乱动的,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她被折腾了大半天,不知不觉竟然就看着窗外的景色睡了过去。
南景寒等了许久,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小猪般的呼噜声,他蹙眉,起身,给南音调整了一下睡姿,等着呼噜声淡去,这才软了神情,轻轻搂住南音的身子,将人抱进怀里,却是小心翼翼地动作,生怕将人惊醒,等他把人抱在怀里睡着,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
看了一眼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南景寒调了一下车里的温度,低头,盯着她红润的唇,因为睡觉的关系,唇还微微张着,露出了粉色的小舌头,隐隐约约堵在唇口,看得他欲罢不能。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轻轻柔柔地吻了一会儿,又不敢把人弄醒,听着她嘤咛一声,连忙抬起头,只安分地把人抱着,谁想,她只是翻了一个身,又抱着他的腰腹安分地睡了过去。
南景寒深呼吸,调解身体里涌动的热流,好半晌,才松了一口气,打电话让人过来开车去齐家。
南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车子停在路边,前面不远就是齐家老宅,南景寒却是直接让司机离开,他自己坐在驾驶座的位置,等着南音醒来。
南音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她低头的功夫,看着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不觉得松了一口气,看在南景寒眼里,这动作却是十分刺眼。
他打开驾驶座的门,出去抽烟,南音在后头坐了一会儿,还是推开门出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靠着一颗大树,周围烟雾缭绕,南音咬牙,“抽烟有害健康!”
南景寒身体僵了僵,转过身来看她,却见南音脸色十分别扭,“不听就算了!”
她转身就要走,没指望南景寒能乖乖听话,毕竟,他是那么霸道的人呢!
可是南景寒却是快速掐灭了烟,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看着她,“你刚刚……什么意思?”
南音顿住脚步,叹气,“小叔,站在医生的角度,你抽烟太厉害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南景寒眸光暗了暗,刚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南音打断,“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省得待会儿有人催了!”
南景寒看着她渐渐走远,只站了一会儿,又大步追上去,南音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些心烦意乱。
门口,齐思贤正等着他们,见南音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来了,我妈都问了好几次了!”
南音笑了笑,“我太累了,就在车上睡了一觉!”她正说着话,却见南景寒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正好是从齐思贤和她中间的位置,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打开了一天康庄大道。
南音:“……这人!”
齐思贤安慰她,“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南音点点头,两人先去找齐母说了些话,却被齐父身边坐着的艳丽女人从始至终盯着不放。
南音看过去,那女人撩了一下头发,“这就是南家的那个小姐啊?看着还真是漂亮,没有想到思贤也喜欢这种招人眼的姑娘,以后怕是不好管呢!”
齐思贤皱眉,“姑姑,南音是我的未婚妻,都是家里认可过的,你说话,注意一点。”
姑姑?
南音了然,看来她就是罗素素的母亲了,难怪对她这么大的敌意。
罗夫人对她没有好感,南音也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只乖乖地站在齐思贤身边巧笑嫣然,听着齐母给她出气,“当初的事情都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太骄纵孩子,说来,我们南音还是受害者,你要是来找茬的,我也不欢迎你。”
罗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不过看到自己哥哥警告的目光,也就收敛了,笑了笑,“嫂子,看你说的,我哪里敢找茬?就是过来认认亲,我这人说话直接,你也是知道的。”
齐母不大高兴,罗夫人咬牙,连忙又端着笑脸去哄,齐思贤在一旁,低声道:“你别管她,我妈会搞定的!”
南音低声回了一句,“我怎么看着,来者不善啊!”
齐思贤笑了笑,一挺身子,“这不是还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吗?”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在生气
不远处,一人看着两人亲昵说笑的样子,脸色阴沉,坐在沙发上,淡然地品着酒,不管谁来搭讪,都置之不理。
“你这是活该!”陡然横出来一道不屑的声音,男人抬眸看过去,一瞬间的凌厉转而就消失了,“你?”
夏乐西一身得体西装,虽然成熟了不少,可是站在南景寒面前,依旧少了几许沉稳,他看了一眼那边和齐思贤说笑的南音,目光凝了凝,又讽刺南景寒道:“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她,现在,你也是个失败者!”
他说的话声音不大,方才南景寒已经赶走了不少人,大家也不过来自找没趣,所以只有两人能听得明白,夏乐西也少了许多顾及。
南景寒捏着酒杯,眼神极冷,“滚开!”
夏乐西见他情绪波动,反而是得意地坐在了他身侧,看着他喝酒,还自己也拿了一杯,“当初,她对你多死心塌地的啊,什么破烂名声都能背着,什么委屈都能受着,可你呢?你给了她的都是无尽的伤害和逼迫,你的未婚妻换了好几个了吧,若我是南音,我也该死心了,这种心思不定的男人,抱着耍她的心思和她玩玩的败类,她干嘛还要上赶着追着不放?”
他每一句话都戳到南景寒心口上,让他有些无力,也更加愤怒,“最后说一遍,滚开!”
“你对不起她,也害了她,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夏乐西狠狠握住南景寒的胳膊,正好握在了他的伤口上,南景寒闷哼一声,却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夏乐西脑子一热,想着年少时候的追逐,若不是南景寒这个混账东西,他和南音也不会一次次错过。
“就凭我爱她,而你是个可耻的衣冠禽兽!”这一声低吼,伴随着一旁的酒杯砸落声,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夏乐西说完就觉得不对劲,看着南景寒讽刺的目光,他转过头去看,一个打扮精致的、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子手中的酒杯已经落了地,粉碎一片的玻璃渣渣,而她的眸光比这些玻璃渣渣还要破碎无助。
“婉婉……”夏乐西脸色微微一变,起身要去解释什么,莫婉儿却是抖着唇,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说着,她哭着跑出去。
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夏乐西脸色微微一变,也顾不得南景寒了,放下酒杯就追了出去。
旁边有人看戏,有人说笑,可是外面的喧哗都和他无关,南景寒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可是身上的气势却变得更加骇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且,现在的南景寒,谁都别去招惹!
南景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喝酒,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清冷,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