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樵卧诹怂砬痰慕廾稀�
看到她这个样子,蔺平和恨不得马上化身为狼,把她整个人全都塞进自己家里,不让别人看到。
他觉得自己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所以不敢说话,怕被陶酥察觉到什么异样。
“干嘛不说话啊。”陶酥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仍旧不说话,陶酥索性红着眼眶捶了他几下。
突然,蔺平和伸出手,捉住了陶酥在他胸前肆虐的两只手。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可以攥住她的双腕。
然后,陶酥就看到他那双如同蓄了某种火焰的黑色眼眸,直勾勾地望了过来。
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气息也越来越灼热,越来越危险。
陶酥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肩膀,然后向后靠,可是男人欺身过来的幅度更大,将她整个人都圈死在车窗与车座位之间,这一小块方寸之地。
她缩着脖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睫毛细微地抖动着,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一秒钟后,司机师傅又是一脚急刹车踩了下去。
蔺平和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垫在她脑袋后面的玻璃上,防止她被撞疼。
“尊敬的各位乘客你们好,本站为798艺术广场,请下车的乘客及时……”
听到广播的提示音之后,陶酥迅速睁开眼睛,她看了看那张英俊的面孔,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然后,猫一样灵巧的小姑娘从座椅上滑了下来,然后顺着座位边沿的缝隙站起来,对他说道:“到站了,我们下车吧。”
听到他这样说,蔺平和只能无奈地收回手,然后从车座位上站起来,纯黑色的眼睛略有深意地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
最终,他还是走在她前面,下车了。
陶酥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她总觉得,蔺平和这个朋友有点怪怪的。
她隐隐觉得,蔺平和似乎跟封景、跟曲戈都不一样。
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陶酥一边想着,一边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却不料前面的男人不知怎的,竟然停住了脚步。
于是,她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这一次她一直都护着自己的鼻子,万幸没有又撞得很疼。
只不过,他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
陶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侧过身,就看到蔺平和正站在一个废旧的老式火车头前面,一动不动地认真观察着。
这个老式火车头,算是艺术广场上的一个别致的街景,生了锈的铁皮车头,以及杂乱的铁轨,还有陈旧的深色油漆,无一不透露着一种工业感的艺术美。
“艺术广场为什么要放一个报废的火车头?”蔺平和好奇地问她。
他觉得,自从跟陶酥熟稔之后,自己的世界观几乎时常被刷新。
比如,他现在竟然已经接受了,那些看起来跟人类特征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画,可以称之为人类的自画像。
“嘛……这个是人类工业时代的艺术象征,”陶酥站在他身边,给他解释,“而且,现代艺术跟传统艺术完全不一样,所以不要想博物馆里那些名画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火车头,算是艺术品?”
“当然,”陶酥点头,“因为在后现代艺术的理论中,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艺术,哪怕是一个报废的火车头。”
“任何事物?”
“没错,比如你现在站在原地,转三圈给我看,也可以说自己是在搞艺术。”
“……???”
“行为艺术嘛。”
陶酥笑了笑,然后看着他震惊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对他说:“感觉怎么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蔺平和点头,然后反问道,“那你愿意教我吗?搞艺术。”
“可以啊,”陶酥眯着眼睛笑得开心,“不过,油画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很多年的基本功,但如果你想学的是这个,很简单,因为在现在的艺术语境下,‘人人都是艺术家’。”(①)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蔺平和转过身。
他伸出手,握住了陶酥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无法逃离。
这一次,在宽敞而安全的广场上,绝对不会出现公交车上的乌龙。
蔺平和弯腰,慢慢地靠近她,看到她因为紧张与羞涩,而四处乱转的眼睛后,停顿了一下。
此刻,他距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
她每眨一次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一样,刷过他的心脏,让他觉得痒痒的。
陶酥看着男人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一席即将翻滚而涌的巨浪。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令自己沉溺其中。
秋末,北京萧瑟的风声在她的耳中渐渐失去了声响。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期待已久、却又陌生无比的事情。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①:人人都是艺术家。——博伊斯'德'
P。S:关于现代艺术与后现代艺术的定义,在日常生活中和学术研究中,会有所割裂,也会有歧义,就算是套个高大上的壳子耍流氓,不要较真啦~
第24章 二十四张黑卡
夹杂着凉意的秋风,拂过她长长的黑发。
蔺平和伸出手,将她脸上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慢慢地凑近她。
柳叶一样的细眉微蹙,双眸微阖,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翳动着,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在……不安?
蔺平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能感受到,陶酥现在对他是有好感的。
但是,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安?
是因为第一次恋爱,所以没办法一时之间接受这样亲密的举动吗?
嘴边的美味虽然很诱人,可是他不希望她会觉得不安。
所以他停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小姑娘细微的面部表情。
陶酥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气息距离自己很近很近,可是某个预想之中的事情,却迟迟都没有发生。
她有些害怕,但同时却十分期待。
于是,陶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咫尺之间的那张轮廓深邃的英俊面孔。
陶酥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男人深沉的眼眸。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出言,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脏加速的暧昧气息。
蔺平和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好奇与单纯。
握着女孩柔软肩膀的双手微微收紧,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他缓缓垂下头,将一枚花瓣般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睫毛上。
男人灼热的气息撒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流卷起她薄薄的空气刘海,拂过额角的皮肤,太阳穴上都传来了阵阵酥麻的感觉。
眼睑上是男人薄而温凉的唇,有一种很奇妙的电流,从她的睫毛尖,一直延伸到心脏的最深处。
陶酥屏住了呼吸,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不过往日里没什么笑意的唇角,此刻细微地上扬了几度。
“行为艺术?”蔺平和没有放开她,只是稍微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平淡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某种窃喜。
“嗯……算是行为艺术,”陶酥点头,然后反问道,“你是在让我教你吗?”
“是的,”蔺平和不着痕迹地瞎掰,顺便卖惨,“上次你在画展上帮我解围,我希望以后不会让你那么难做人。”
“我没事啊……”陶酥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脑袋,然后对他说,“而且像小景那样脾气的人也不多,你别往心里去。”
蔺平和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陶酥叹了口气,想着那天的情景,确实很容易让人觉得伤心,所以也没有怀疑蔺平和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陶酥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那你要亲另一边的眼睛试试吗?”
“可以换吗?”
“什——”
“么”字还没说出口,陶酥就感受到,男人灼热而轻柔的吻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和落在睫毛上的吻有些不一样,这一次似乎更轻、更快,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就很快离开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只是在额头上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却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比刚刚更加热了。
某种热切的爱意,包裹着珍惜而温柔的外衣,向她袭来,在不经意之间将她笼罩,让她渐渐沉溺其中,无法逃离。
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封景拿着擀面杖,开启抓狂模式。
“那个老色鬼他在耍流氓!耍流氓啊!!!”封景撸起袖子,然后抓着擀面杖就想往前冲,“我要上去揍死他!!!”
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家里的保镖们拦住了。
小少爷看着细胳膊细腿儿的,没什么力气,结果同时上来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才把他按住。
“少爷咱们要冷静啊!”
“就是你看陶小姐还在呢咱还不能动手!”
“快把少爷的擀面杖收好!”
“棒球棍啥的也收起来别让少爷看着!”
“话说有人来给我解释一下行为艺术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
胳膊被两个人扣着,双腿被两个人抱着,封景挣脱无果,看着前方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后,也渐渐冷静了一些。
听到自家保镖的问题后,封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叹了口气,为他们解释。
“硬要掰的话,那当然算是‘行为艺术’,不过本质上就是耍流氓。”封景冷着脸说道。
“那陶小姐怎么不报警啊……?”保镖A弱弱地举手提问。
封景翻了个白眼,不想回答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问题。
然后,保镖B冷冷地斜了保镖A一眼,然后对他说:“你个煞笔,那玩意儿是看脸的,长得帅叫‘行为艺术’,长得丑叫‘耍流氓’。”
……
与此同时,蔺平和第一次感受到,艺术真是个好东西,以后没事的时候,一定要多搞几次才行。
“行为艺术只是这样就行了吗?”蔺平和放开她的肩膀,然后反问道。
陶酥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男人的唇温。
她不禁红了脸,连话都说得吞吞吐吐的:“其实、还是差了一点点……”
“怎么说?”蔺平和一本正经地问她,似乎真的是很认真地向她请教。
陶酥抬起头,脸颊红红的,望着男人平静而深沉的眼眸,继续给他解释:“‘行为艺术’的本质是通过某种行为,引起别人的注目,或是向别人传达某种信息,所以……”
“所以,刚刚那些还不算完整的‘行为艺术’?”
“是的……”陶酥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一个特别大的坑,然后毫不犹豫地就跳了进去。
蔺平和就蹲在坑外面,看着她。
可是这坑到底坑在了哪里,她也察觉不出来。
“‘情侣’这个主题怎么样?”
“……什么?”
“就是向别人传达‘我们是情侣’这个信息,这样就算是完整的‘行为艺术’了吧。”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没错。”
陶酥依据着大脑里存在的知识理论,肯定了他的说法。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要牵手吗?”蔺平和朝她伸出手,耐心地询问着。
陶酥看着男人递到自己面前的手,他的掌心很宽,细密的掌纹像一张巨大的网,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圈进去。
五指长而直,骨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力气。
她慢慢地伸出手,但是,在她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手掌之前,陶酥再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沉而平静,像晴空下,静而无波澜的海平面。
可是这双平静的眼睛下,是怎样一颗不安的心,只有蔺平和自己知道。
他看着陶酥举起来、继而又停顿在半空中的小手,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蔺平和的内心非常没底。
他不知道,陶酥现在在想些什么。
蔺平和看着她水蒙蒙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可以穿透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旖旎情绪。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又怎么能再退缩。
于是,蔺平和轻咳了一声,然后对她说:“你愿意教我吗?”
听到他这样说,陶酥才如梦初醒。
原来,他只是想体验一下,什么是“行为艺术”。
好像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他的想法,应该很单纯才对。
思及此,陶酥不由得暗自在心里,默默地批评着自己,思想太复杂。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进男人宽大的手掌中,最后一本正经地点头,表示自己愿意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