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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泓又在阳台外看风景,背对着她,也不知道面色是好是坏。
鼓足了勇气,舒念晨才靠近。
她站在他侧面的位置,能看清他抿紧的唇峰,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你们……”
“你上来了,为什么又下去。”
她犹豫吞吐的话语,被南景泓抢了过去。
舒念晨顿时闭上了嘴,不知道怎么接。
原来被他看见了……
仿佛是思考了好久,她才给出了一个纠结后的答案。
“我以为会打扰你们……”
打扰?
南景泓猛地调转轮椅方向,转过正面来,清冽的双眸里,幽幽酝酿着暴怒。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的好意了?”
舒念晨接不下话。
奇怪,他冲她发什么火,难道是因为舒苑婷不配合,丢了他的脸面吗?
突然就觉得自己委屈了,舒念晨心底的闷气再次涌上来,比适才撞见他们亲密的时候,还要汹涌,铺天盖地侵占在她心头。
正文 93。第93章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爬树!
烦闷的心情来的莫名其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打乱了舒念晨所有的理智。
她气闷极了,朝着南景泓,发了脾气。
“你现在是在怪我咯?谁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因为我打断你们乱发脾气,舒苑婷逃走了,没有顺你的心,你别把坏脾气甩给我。”
南景泓怒极想笑。
这女人,可真是一次次让他开了眼界!
看见别的女人,企图勾/引自己的丈夫,她就没有半点气愤和阻止的想法?!
就这么直接转身就走,任由他们独自相处……还说以为会打扰他们!
现在她做错事,倒还有理来反驳他!
舒念晨,我要夸你贤惠,还是大方!
亦或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认清过,我们的夫妻关系!
在你心里,我南景泓,到底算什么!一个仅仅是依靠的金主?还是用来摆脱舒家控制的工具?
眼见南景泓越来越臭的表情,舒念晨不耐烦,不过脑子的话胡乱说出口。
“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会被你怪罪,既然你这么烦我,我也走就是了。”
舒念晨说完,当真就是一走了之!
留下满目阴鸷冷冽的南景泓,表情里的晦暗,无边无际的扩大。
片刻后,宗渊上来,被这压抑到极点的气压所震撼。
少爷最近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良久,宗渊才冒着被冷气碾压的压力开口,“少爷,您十五分钟后还有个视频会议……”
南景泓吐出一口重气,缓缓将不该有的暴躁给压下,“知道了。”
……
“大色胚,臭流氓!”
小梨瞧见舒念晨口中念念有词,准备上前去关心,不想直接被关在了主卧房门外。
她疑惑挠挠脑袋,只好退了回去。
一步一步踩得重重的,恨不得把怒气都给踩在脚下留下印子,舒念晨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不解气,直接扯过昨晚那男人盖过的被子,使劲揉成团。
“真是可恶,自己好色,居然还怪我!”
“不要脸,臭不要脸!”
说来说去,她只能来来回回的词穷。
她还没怪他把想法打到舒苑婷身上,他倒好,恶人先告状了。
之前还在舒家装的对舒苑婷爱理不理的,现在舒苑婷主动送上来了,就忍不住了。
她那时看见他们在一起,亲密的时候,他那么认真看着舒苑婷,又怎么就不见他发脾气?现在舒苑婷一走,就对她变脸……过分!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能爬树!
亏她还因为看见那一幕,心里郁闷好久,现在想想,真是她自找烦恼。
她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早就知道他风流成性不正经,第一天遇见他那时候,就领教过了他的无赖。
仔细想想,她根本没什么可郁闷。
反正,嫁给他,她就没奢望过更多。
算了吧,得过且过,只要好好等着妈妈康复,等着自己好好读完大学,就足够了。
干嘛要在乎他,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所有的想法顿时想通,舒念晨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依旧久久失神。
最后到底有没有说服自己,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正文 94。第94章 大意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维护自己的尊严问题,舒念晨很傲娇的没有下楼吃午餐和晚餐。
蹲在房间里跟金卡卡商量拍广告的具体事宜,就连小梨来敲门给她送吃的,她都宁死不次!
她要很有骨气的证明,这次她是真的生气,非常生气!!!
还好她有零食存粮,直接把卧房吃的乱糟糟的也不管,到时候南景泓生气了再说~~
不过两顿没吃,舒念晨晚上还是撑不了,自己也怕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胃痛,等到八九点,就偷偷摸摸溜下去,在厨房里找吃的。
正埋头跟冰箱奋斗,突然厨房里的大灯被打开,吓了她一跳。
蓦地,她转过身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顿时一软。
“小梨,你吓死我了有木有!”
小梨抱歉的笑笑,“少夫人,您是饿了吗,我给您做吃的吧。”
“没事,冰箱里有甜点,我吃几口就填满了。”被小梨瞧见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动静太大,被南景泓知道了,可咋整!
那么她这两顿,就白挨饿了!
说着,她还特别心虚的往外瞥了几眼,向小梨挥挥手,“小梨,你把灯关了。”
“噢噢。”小梨乖乖听话,然后照着舒念晨的指示,轻手轻脚溜到她身边。
见她松口气,转过去继续钻进冰箱里奋斗,小梨沉思片刻,提问。
“少夫人,您跟少爷是不是又闹别扭啦?”
“谁跟他……”舒念晨话一收,换了种说法,“我和他没什么啊,你老是多想了。”
小梨却是不信,“可您跟少爷,都是午餐和晚餐没下来,真的没闹别扭么?”
这下换做舒念晨吃惊,“你说,他也没下来吃饭?”
“是的,您在卧房里不出来,少爷也在三楼,也是不让人进去送东西……”说着,小梨还小小声叹息,“三楼那边应该没备能饱腹的食物,少爷这都两顿没吃了……”
作为整个东荷园乃至南家的重点核心人物,一顿不吃,足以牵动千万人的心。
听着这话,舒念晨一拍脑袋,暗叫:大意了!
没想到那家伙比她还能,无言的冷战pk,她直接输了。
这下子,舒念晨没了食欲,默默关上冰箱。
“少夫人,您要不要给少爷送点……”
“爱吃不吃,谁理他。”舒念晨闷闷撇嘴,“小梨,我上楼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小梨想说话,可舒念晨已然垂头丧气离开,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往回吞。
上楼回房,跟金卡卡约了明天见面时间,舒念晨整理了一下包包,找到南景泓给她的黑卡,心里又不自在,直接把卡抽出来,搁在他睡觉那侧的床头柜上。
洗了澡,关灯上床,昨晚卷好的被子横在中间,她转过身背对着空荡荡的侧边位置,啥都不想,直接闭眼睡觉。
……
月色温凉,洋洋洒洒从窗台落入房中。
南景泓打开房门,一片静谧。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见了卧室一角的杂乱无章,还有床上鼓起的那一团。
一天工作下来的疲惫,顿时抽去,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轮椅滚过地面,声音细微。
智能光照系统在他路过的地方亮起一盏盏地灯,将房间里的景象,照亮了几分。
正因为如此,南景泓注意到,搁在床头柜边的黑卡。
微抿起的薄唇,顷刻间显现锋芒锐利。
正文 95。第95章 南景泓,我跟你拼了!!!
她把黑卡搁在这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闹了一整天,她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俊脸上布满了风云,他不发一言,径直来到床边,一把按开房间里的所有灯光。
刺眼的光亮一开,舒念晨就醒了。
翻身坐起,一对上南景泓阴鸷极点的双眼,心头猝不及防一震。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怒哼哼的瞪着他。
“大晚上的,你又想发什么疯?”
现在是睡觉也不给她睡了么!
南景泓一声冷笑,“这话我才要问你,舒念晨,我容忍你,不是让你一次次在我这里得寸进尺的!”
发疯?到底是谁发疯?
舒念晨暴脾气也上来了,“我好好端端的睡觉,怎么惹你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南景泓直接将床头柜上的黑卡丢到她被子上,咬牙切齿,“怎么,高兴就找我要,不高兴就还给我?舒念晨,你以为我是谁?”
他愤怒而冰冷的话语,对她来说,却是多了一层羞辱的意思。
无非,是在嘲讽她花了他的钱。
她倔强着,“你放心,之前用了多少,我都会还给你,连本带息!”
南景泓前进一步,膝盖抵在了床边,眼眸紧紧盯着她,犹如猛兽扑食前最为绷紧的时刻。
“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是不是!”
好家伙,他想怎么收拾她?家暴??
舒念晨一下子跳起来,滑到了床的另一边,警惕着他的任何细微动作,“你才不要太过分了,就算你是南家的继承人,你要敢动,动我一下,我立马就去报警,我,我还要上报纸,让全凊洲市的人都知道你的可恶!”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永远走不出这里!”
冷冽的声音落下,舒念晨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不知何时缠在腰上的被子就被收紧,猛地被他一拽,就直接被他拽进了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南景泓手臂里。
她惊慌失措扑腾,还大声嚷嚷,“救命,救命——家暴啦!!!”
南景泓耳朵鼓鼓的响,立马压着她的身体翻转,扬起的手朝着她的肉呼呼的部位扇下去。
“闭嘴。”
他冷喝,舒念晨也被他给打的浑身僵硬。
虽然隔着一层被子和衣服,可这也不能改变,她被人揍了屁股的事实……
人生第一次……被打了屁股……还是一个男人!!!
啊嗷嗷!!
“南景泓!!我要跟你拼了!!!”
一手压制着他,南景泓压根儿就不担心她能反抗什么,冷冷嘲笑,“还想再来?”
说着,他的大掌移到她肉呼呼的那个位置,轻轻挪动,无声给予警告。
被如此威胁的舒念晨,立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士可杀不可辱,屁股更加不可辱!!!
现在这样,不管她怎么闹腾,都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不至于觉得难受和疼痛,可是精神上被压制的死死地,也是一种折磨!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现在一闹,舒念晨白天的那番自我安慰,霎时之间烟消云散。
郁闷和委屈,又来扰乱她的理智了。
面部朝下的角度,更是让她鼻子里的酸涩翻涌。
不,她不能哭,也不想哭的。
但那股劲儿,就是不受控制!
许久许久,她发出了声音,带着绵绵无尽的委屈,哭腔酸楚。
“南景泓,你太欺负人了。”
正文 96。第96章 您的流氓,我可是甘拜下风的
第一句话说了,接下来的每一句,她的委屈,她的哭声,掺杂着越发激烈的情绪波动。
情绪一旦崩溃出,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脸朝下的缘故,汹涌在发红眼眶四周的泪珠,也控制不了,争相往下掉。
“我到底惹你了,从头到尾都是你无缘无故在发火,我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莫名其妙教训一顿……我不是你的出气筒,我也有感情,我也会难受。”
她紧紧咬着颤抖不已的下唇,哽咽吐字,“就因为你挑中了我,我就要承担你所发泄的一切吗。”
她此时冷静下来的控诉,比争吵的时候,更扰乱南景泓的内心。
他没有同情过女人的眼泪,更不会因此而心软。
但是现在,只因为听见她死撑着的哭腔,柔弱又偏不想认输……不由自主的,想要抚平她的伤悲。
维持着这个僵持的动作,两人没有任何动静。
舒念晨吸鼻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清晰响亮。
不知过了多久,南景泓带着几分试探的笨拙,以及无奈后的心软,开口。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