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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别的小女娃敢杀人那没人相信,但林安儿爱打架的名声在外,她又是将门虎女,说她杀人,就连皇后也不会意外。
金老太太想要扳倒金玖只是错打了算盘,到时真的林安儿被假货杀死,金玖就是苦主,林家不能怪罪他,这门亲事也完了,至于金家那边,金玖自是有办法开脱。
金老太太并没有想到杨梦旖和司空南还有后招,伊亭是真是假她不在乎,她只想利用林安儿是司空星女儿的事扳倒金玖。
可是那一夜,林安儿被刀子抓住,金玖守了她整个晚上,没让她去找伊亭。
伊亭保住了性命,林安儿也捡回一条命。
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不受杨梦旖控制,金老太太抓住这件事不依不饶,次日便带了金家一堆人把金玖和林安儿堵在别馆,一番大闹后,林安儿被验明正身!
始作俑者杨梦旖快要气疯了,司空南和刁氏从风雷塔逃出来后,便来找她,杨梦旖原本许诺能让他们在金家狠捞一笔,可现在不但银子没有拿到,他们在京城已无立足之地,林家和金家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要马上离开京城。
“你们先不要走,我一定能让你们赚到银子。”
杨梦旖是绝代佳人,追她的人很多,这些人可不像孔七那样,只懂得风花雪月,杨梦旖这几年存下的银子首饰已很丰厚,更何况,只要她略做姿态,自会有人帮她养着司空南夫妇。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像司空南这样有本事又够狠毒的人,每个人都有弱点,司空南的弱点就是贪财,而且他也不敢让人知道真实身份,抓住他的这两个弱点,杨梦旖有信心让他们夫妇为她所用。
她把司空南夫妇暂时藏到常四喜的庄子里,当然,司空南的一应用度都是常四喜承担。
“常大哥,梦旖终究舍不得母亲,不论她如何对我,她都是生我养我之人。那件事就算了,可这两位义士也是有勇有谋之人,有他们在常大哥身边,梦旖才觉安心。”
常四喜的骨头已经酥了,他抓住杨梦旖的手动情道:“梦旖妹妹,你对我的心我都懂了。”
杨梦旖娇羞地把手抽出来,满脸通红:“可惜梦旖出身低微,不能高攀常大哥,外家规矩极严,梦旖不能给常大哥做妾,然梦旖能成为常大哥的红颜知己已是心满意足。”
一一一(未完待续)
☆、第一二零章 怎么是你?(一更)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整个帝京街头巷尾都在传闻,骁勇侯府的小姐被婆家欺负了。
“听说了吗?林家小姐两岁就嫁进金家当童养媳,眼下让婆家给打跑了。”
“我听说金大少把林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打得小产了,那林家小姐这才忍无可忍跑回娘家。”
“才不是呢,林家小姐才十二,哪能怀孩子。不过挨揍倒是真的,听说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
“这林家小姐真是命苦,做童养媳也就罢了,还要打得鼻青脸肿。”
千万不要小看流言的威力,唾沫星子淹死人。这些话传到林家人耳朵里,个个气得想要去拼命。
明明是咱家把闺女抢回来的,怎么就传成被婆家打跑了,这件事被传成这样子,林家人脸上无光。
别看外面被传得纷纷扬扬,林安儿在娘家如众星捧月。
若问骁勇侯府林家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那不是保家卫国,也不是效忠皇上,而是别让林安儿想不开自杀成仁。
若问骁勇侯府林家眼下最忧心的是什么,那当然也不是保家卫国效忠皇上,而是林安儿还就是想不开。
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把外面的传闻告诉林安儿了,小丫头从早上就在练武场上打沙包,到了晌午还在打。
林安儿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些闲话是金玖让人传出来的,所以她在沙包上写了金玖两个字,每一拳就往死里打,打死你个狗日的!
“你们去把九丫头叫回来,再这样打下去。那双小手就要落下病根了。”太夫人发话了。
林家上下不分男女,哪个都会两招,谁都知道练武不是这个练法,何况林九小姐还是小孩子。
欧阳氏亲自跑到练武场,想劝林安儿回去,可林安儿已经不打了,那个名叫金玖的沙包被她打漏了。沙子流了满地。
林安儿打沙包打饿了。坐到凉亭里,一个人吃了五屉小笼包,吓得一旁的红豆直吮手指头。
“小姐啊。您这么吃下去会撑死的,奴婢小时候听说过有人吃包子活活撑死的事呢。”
林安儿怒目而视,你丫骂我呢,老纸前世就是吃包子撑死的。有了教训,我还会让自己撑死吗?没文化!
五屉小笼包吃下肚。林安儿还是感觉肚子里面空荡荡的。
妈蛋,居然说我被你打得小产,你的脑袋让门挤了吧,我把你打得小产还差不多。不对,金玖永远不会小产,顶多是打得屁滚尿流。
常听人说生气把肺气炸了。可到了林安儿身上,就变成把胃气大了。
总之林安儿很饿。就是吃不饱。
吃完小笼包,又吃豆沙包,吃完豆沙包,又吃肉丁包。
“你们去把大夫叫过来,九丫头再这样吃下去会出事的。”太夫人又发话了。
大夫气喘吁吁跑进凉亭时,林九小姐已经不在了。
她拖着一身懒筋的红豆出府闲逛去了。
“小姐啊,咱们去采芝堂吃点心?”
“不去,你就是知道吃。”
切,咱们也不是谁只知道吃。
林安儿带着红豆去找包打听,别看她自幼住在深宅大院,京城里哪里有包打听她全都门儿清。
“找人。”
“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姓甚名谁?”
“伊亭,女,十二岁,和我一般高,和我一样美。”
包打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安儿,伸出五根手指:“先交五两订金,事成后再交五两,找不到人不退款。”
林安儿有一种被人抢钱的感觉,凭什么找不到人不退款,五两啊五两!
不过她忍了,为了能找到伊亭,五两就五两吧。
眼下她回了娘家,不用说这个月的薪水也没了,她的嫁妆虽然不少,可全都在金玖那里,她如今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有钱人。
掏了五两银子给了包打听,林安儿在心里骂一句:你丫胆敢给我找不到人,我就划圈圈咒你死了没钱买棺材!
棺材?
对了,她还有一间棺材铺呢,话说她已经忘记这事很久了,说起来也只去过一次呢。
“红豆,跟小姐我去查帐!”
安记棺材铺还是那么幽怨动人,玖记纸扎店还是那么凄美缠绵。林安儿进了棺材铺,还没开口说话,李叔就把一本帐簿扔到她面前。
那阴冷的小眼神,分明就是说:老纸就知道你是来查帐的!
呵呵,呵呵呵。
林安儿干笑两声,拿起帐簿翻看,这一翻不要紧,她差点碰起来!
这年头开棺材铺这么赚钱吗?
当初买棺材铺花了八百两,这个价格可并非只是买铺子的钱,还有棺材铺里存放的上好木料和棺材。
这也不过几个月,不但八百两本钱收回了,还有盈余!
“看来这阵京城死的人比较多啊。”林安儿眉开眼笑,她忽然有一种恶毒的小老板心态,死了人就要买棺材,买棺材我就发财。
李叔看都没看她,那张阴森的脸还是那样*。
红豆凑到林安儿耳朵边上,小声道:“小姐啊,那李叔是阎罗王派来的吧?”
“是啊,他是阎罗王派来的,专抓懒丫鬟。”
红豆打个冷颤儿,连忙拿起笤帚打地,可没扫几下就踩到一枚纸钱,吓得她嗷的一声跳起多高,矮油,这姑娘还真是练轻功的好坯子。
“咦,怎么有个人每隔几天就来买棺材啊,他家天天死人吗?”
可不是嘛,帐本上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有个姓邱的每隔几日就来买上一口上好棺木。
姓邱的,这个姓怎么这样高大上,如雷贯耳神圣不可侵犯呢?
“他家是不是天天死人不知道,但他的棺木都是送到郊外的义庄。”
哦,原来是位善人,给义庄捐赠棺材的。
林安儿肃然起敬,如果天底下的有钱人都能这样积德行善就好了,那她就能卖出更多棺材了。
林安儿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搞搞促销,或者团购神马的,这样就能吸引更多的像邱大善人这样的人,不过她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想来想去也无非就是买二赠一,买大送小。
唉,这种做生意的事,还是交给金玖吧。
想到金玖,林安儿原本美滋滋的小脸蛋重又板起来了,去他的吧,姐才不用他!
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他满地找牙!
“邱公子,您又来订棺材啊,还是送到上次的义庄吗?”
难得听到李雷说话这么客气,林安儿都替那位客人受宠若惊。
邱公子?这人莫非就是本棺材铺的大客户邱大善人?
林安儿连忙堆起满脸笑容,身为大老板,当然要和客户谈生意,像邱大善人这样的大客户,她一定要亲自接待。
林安儿从后堂跑出来,就看到站在铺子里的那个人。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空气中的粒粒微尘,变成一个个小小的亮点,那个人就站在这些小亮点中,他的脸上似有光华浮动,晶莹得如同天上的星辰,把棺材铺映照得不再阴暗。
“阿渡,怎么是你?”
阿渡穿件鹅黄的直裰,黑亮的头发用象牙梳子扣住,他也看到了林安儿,黑宝石似的双目亮晶晶的,年轻的脸上有按捺不住的喜悦。
“安儿,我终于在这里遇到你了。”
林安儿站在那里,忽然有些害羞,她抿着嘴唇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很快又抬起头来,歪着小脑袋看着阿渡:“你常来这里买棺材就是为了遇到我?”
阿渡的脸红了,就像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才不是呢,我就是喜欢这里的棺材而已。”
林安儿笑了,哪有喜欢棺材的人啊,你说谎都不会。
自从那日和金玖分开,林安儿还是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就连心里也亮堂起来。
看着林安儿的笑靥,阿渡呆了一下,鬼才知道他连做梦都想看到她的笑。
“安儿,我就要走了,以后怕是不能经常来买棺材了。”
“你要走了?去哪儿?”
“北地,皇上已经颁下圣旨,任命我做北地总兵,两个月后就要赴任了。”
林安儿皱眉,怎么会是北地,那里又冷又苦一点都不好玩。阿渡这样养尊处优的王孙贵胄,哪能吃得那样的苦。
“不去不行吗?那里可冷呢,你和皇上说说,换个地方吧。”
阿渡的眼睛亮了,小丫头是在关心自己呢。
“只是三年,三年后我任满就回京城了,安儿能在北地住一年,我也一定能住上三年,我不怕的。”
林安儿点点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渡还在看着她,目光落到她的耳朵上,她戴着耳环,无瑕白玉上用红宝石和黄金缠成梅花花枝。
耳环很美,但却不是他送的那一副。
阿渡的眸子略显黯淡:“安儿,我送你的耳环不喜欢吗?”
呀,怎么忘了那耳环了?过年时进宫,林安儿就揣着那副耳环,可惜没有遇到阿渡,耳环不能当面还给他。
“耳环没带在身上,我原是想要还给你的。”
阿渡眉峰微蹙,脸上一副受伤害的表情:“你不喜欢?”
那副耳环他选了好久,选好后揣在怀里好多天,每天睡觉时都会拿出来看看,然后放在枕边,在梦里林安儿戴着那副耳朵对他甜甜地笑着。
一一一一(未完待续)
☆、第一二一章 等我(二更)
正月初五进宫之前,林安儿早就想好一套说辞,她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呢,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了。
并非是她忘记了台词,而是她不忍心说出来。
“也不是不喜欢。”
林安儿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今天她穿了双葱练的绣鞋,鞋面上绣着几朵鹅黄色的小花,阿渡也穿了件鹅黄直裰,林安儿觉得这双鞋子今天特别好看。
也不过就说了六个字,林安儿的小心窝子就砰砰直跳,这该不会就是戏本子上说的初恋感觉吧,哎呀,初恋啊,阿渡十五,她才十二,这分明就是早恋呢。
林安儿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阿渡好像不是站在棺材铺里,而是回到了那年的桃花林里,桃花重重叠叠压弯了枝桠,美得就像梦境一样,她似乎又闻到桃花的清甜。
“安儿。。。。。。你接着说嘛。”阿渡有些着急,小丫头说了也不是不喜欢,那她是指的耳环,还是指的他这个人呢。
“没有啊,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之,我挺喜欢那耳环的,可是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太贵重了。”
“不贵的,我没有花钱,是从宫里拿的,但保证从未有人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