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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名门?还闺秀?唉。
多亏她已经有了金哥哥这个假老公,否则也要让人挑来拣去的,你说多吓人!
林安儿头顶着圣母光环,怜悯地看了这位闺秀唱歌,又看那位闺秀抚琴。欧阳氏问她:“九妹妹,你想学琴还是学筝?”
林安儿一头雾水,三堂嫂脑子进水了吧,她又不用选秀卖猪崽,学琴干嘛?
“做娘子的若是不懂琴棋书画,日后夫君会嫌弃的。”欧阳氏苦口婆心,林安儿虽是小姑子,可这几年相处下来,欧阳氏已经把她看作自家女儿。
林安儿皱皱眉头,她又不是大家闺秀,熬过今年,只要金玖掌管了金家,就能到衙门里撤了状子,到时她就能和爹爹哥哥一家团聚,她日后要嫁的人,一定是一位江湖侠士武林高手,才不会嫌弃她不会这不会那,再说他也不敢啊,胆敢嫌弃她司空小妹,哥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等到明年吧,安儿现在不想学。”欧阳氏对她很好,林安儿不想拒绝,只好推拖。
明年?明年她已经和爹爹哥哥走在希望的田野上,快快乐乐一家人。
离开慈安宫时,一个小太监飞奔着跑过来,将一个黄绫子包袱交给她。
“这是我家公子给林九小姐拿着玩的。”
包袱沉甸甸的,坐到马车上,林安儿才把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套十八只铜罗汉,罗汉带着机括,转动机括,那罗汉便能打上一整套罗汉拳。
林安儿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么高级的玩具,小时候玩的东西大多是哥哥给她做的,来到金家后虽是锦衣玉食,可却没有玩具,金玖比她年长许多,早已过了玩玩具过家家的年纪。
这样带机括的玩具在她大脑中的记忆里是有的,但是能打上一整套罗汉拳的,别说没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过呢。
十八罗汉看上去年代久远,应已有些年头。也不知道邱云渡是从哪里得来的,他竟然舍得把这样的好东西送给她这个对手,还真是大方呢。
次日,林安儿把这套十八罗汉带到练武的小院子,上了机括,排成一队打拳给金玖看。
其实喜欢看打拳的人是她,而不是金玖。
铜罗汉有个好处,就是怎么练拳都不会累。林安儿让它们练了一遍又一遍,歪着小脑袋趴在桌子上,看得入迷。
“皇后娘娘赏你的?”金玖问道。
林安儿的注意力都在罗汉身上,随口道:“不是,这是阿渡送我的。”
阿渡?金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林安儿叫那人阿渡,看来很熟悉,听名字不像是女的,她昨天不是进宫了吗?
这个阿渡还真是会选礼物,小东西活泼好动,喜欢练武功,女孩儿家的玩意儿她不一定喜欢,送这套机括罗汉给她,真是对了她的心思。
“再过两日我们就去庄子里,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林安儿头都没有抬,随口应了一声,金玖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金玖的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上次他告诉她去庄子时,她很开心,可眼下却似是毫不在意。
他又想起来一件事,翠喜和凤喜虽然还没有爬上他的床,可也是夜夜“侍寝”,林安儿却再也没有过问。
是她太贤惠了,还是太小太天真,真的以为他能经得住诱|惑?
再或者,她根本没当她是自己媳妇。
金玖已经十六岁。这个年纪,大户人家的公子要么成亲,要么也已纳了侍妾,而他一早就认定林安儿是自己娘子,虽然她是冒牌的,可既然自己认下她,那她就是林安儿,他的正妻。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之所以要带林安儿去庄子,就是不想把她牵扯进去。
他还记得多年前,周氏让人带着他和不到三岁的林安儿去放风筝,风筝飞起来了,他好开心,可是一回头,便看到一个人抱着林安儿飞快地跑进树林里,很快便消失了。在那之前,他对林安儿没有什么印像,她还很小,刚刚失去父母又来到陌生的地方,整日哭个不停,他挺烦她的。
他看到了抱走林安儿的那个人,几天前,那人曾和二叔从酒楼里走出来。
林安儿是被二叔二婶找人偷走的,或许祖母也知道!
最后的半年是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再让如今的林安儿出上一点差错,庄子里都是父母当年的老人儿,既然不能让林安儿长期回娘家,那就让她住在那里,那里很安全,她一定不会再出事,他也不能让她出事。
林安儿当年就是这样丢的,至于你们的诸多猜想,就先自己猜去吧,十三什么都不会说出来,打死也不说。
第五十三章 孔七公子上门
更新时间2015…1…20 11:33:15 字数:2148
次日,金家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孔七公子孔毓涵。
衍圣公不仅是读书人尊崇的文圣人,也是普通百姓的圣人。上次只派个书僮过来,就是金家二爷亲自接待的,这次来的可并非下人,而是堂堂孔七公子,金老太太亲自相迎。
孔毓涵年方十六,并非是如花似玉的那种美少年,但却如芝兰玉树,看似静水无澜,却又月华千里,光彩照人。
孔毓涵对金老太太行过晚辈之礼,礼数周全,却又不卑不亢。
“晚辈久慕贵府长公子之名,然也得知他近年病体缠身,家慈识得一位高人,可为金公子治病,这才让晚辈前来,若老夫人允许,家慈便请这位高人为金公子诊治。”
金老太太怎么也没有想到,孔家竟然请人给金玖看病,在大成,即使皇帝也要给衍圣公府几分薄面,更何况寻常百姓。
她纵有万般不愿也不能推辞。
金玖病后,也曾寻了名医给他诊治,金老太太即使恨不得他傻上十辈子也要做足表面功夫,更何况还有三老太爷四老太爷,以及族中那些长辈,但金玖直到现在还是傻的,难道孔家请的人还能把傻子治好吗?
“那真是多谢孔夫人的美意,孙儿的病一直药石无方,不知孔夫人请的高人是何方名医?”
“晚辈并未见过这位高人,只知她是女子,多年前曾与家慈有些缘法。”
孔七公子的话说得很有技巧,那人既是女子,他自是不便多言,况且在大成,女神医还当真有一位,至于是不是这个人,那就只有孔家人知道了。
说话间,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全都来了,听闻衍圣公府来人,谁都想来瞻仰一下圣人子弟的风采。
孔七又道:“请问府上可有清静的庄子,那位神医说金公子这病需寻一清静之所,外人不得干扰,在下家中倒有,只是未免不妥。”
金家的庄子有的是,金玖名下也有多处,孔七说的在理,你们金家的孩子当然要住在你们金家的地方,如果弄到我们孔家去,万一有何差错那谁说的清楚。
不论金老太太是否同意,这件事已是板上定钉,谁若是阻拦,那就是不想让金玖好起来,更是不给孔家面子。
至于金玖,当然是哭着闹着不能和小媳妇分开,于是这对小夫妻便一起上路了。
金老太太本想让金炳礼跟着同去,但孔毓涵婉拒了,当然又是以那位神医是女子不方便见外男为由,至于他和金玖,一个是患者一个是中间人,自不用避讳。
金玖是金家宗子,若是寻常人根本不能公然带他离开,但衍圣公府的人却可以,也唯有衍圣公府才能有令世人信服的能力。
走出金家老宅,直到上了马车,金玖一直紧紧牵着林安儿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似是担心稍一放开,林安儿就会被像当年一样,在他面前消失。
当年未满十一岁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媳妇被人抱走,一年年过去,他已长大,再不是当初少不更事的孩子,每每记起那个消失在山林中的身影,他都会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林安儿就不会被人扔掉,下落不明,她又小又娇气,或许早已不在人世。她本应娇养在富贵丛中,受尽娘家和夫君的宠爱,他不但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死去的双亲和岳父岳母,他堂堂男子,却连自己的娘子都不能保护周全。
眼前的林安儿有一双和当年的小女孩同样清澈明媚的眼睛,也同样是自己的责任,他不能再让她卷入漩涡,不论她是真是假,他都要让她平平安安。
坐在马车上,金玖才松开林安儿的小手,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松糕。
“到庄子时应已过了晌午,你先垫垫肚子。”林安儿每日练功,饭量比金玖还要大,少吃一顿都不行。
林安儿正在换牙,金玖给她带的松糕又软又绵,她三两口便吃下一块,把余下的用油纸重又包好,放在膝盖上,小脑袋探出车外看风景。
孔七坐在他们对面,嘴角向上扬起,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看不出你竟这样有耐心。”
金玖的眸子闪了一下,有耐心吗?两年来和林安儿形影不离,想要没有耐心也不行啊。小东西磨人和撒娇的本事都是一流。
“这次多谢你了。”金玖语气异常诚恳,这便是那日在张家园子,他和孔七的约定。
孔七嘴畔的笑容又深了些,却依旧云淡风轻:“你究竟是想趁机治好,还是继续傻下去?”
金玖的目光游移着,看向林安儿的后脑勺,顿了一下,轻声道:“治好。”
孔七的心没来由地酸了一下,他忽然明白,金玖或许并非全是为了自己,林家的这位九小姐,也并非完全是枚棋子,至少在金玖心里,这枚棋子非常重要。
狭小的车厢内只有三个人,随从和丫鬟们都在其他两驾马车上。
林安儿虽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可这两人说的每一个字,她声声入耳。间谍不能有片刻松懈,即使她现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可还是强撑着偷听他们说话,并非是她敬业,而是她对这位孔七公子灰常灰常有兴趣。
两年前在祠堂外面,孔七曾经鞭策过她,象是成年人对成年人那样和她说过话。
第一次有人没有把她当成小孩子,即使她当时只有五六岁。
又是一阵睡意涌上来,脑袋里像是有一大堆小飞虫打着转儿,林安儿的眼睛再也睁不开,靠在金玖的臂弯里睡着了。
她还很小,即使当着孔七,金玖也不用避讳,他拉过车座上的薄毯盖在林安儿身上,三月里的天气还有些微寒,小孩子睡觉时最是容易感染风寒。
孔七无声地笑了,他忽然挺同情金玖的,娶个养媳妇也真是不容易,不但要把媳妇养大,还要照顾她的起居。
“听说她过门时只有两岁,该不会还在尿床吧?”
金玖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他对那时的林安儿并不熟悉,甚至没有抱过她,两三岁的小孩子整日哭哭啼啼,远不如后来的小胖丫头可爱。
☆、第五十四章 通房丫头送上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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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这处农庄据京城不足百里,有良田五百亩,还有果园和鱼塘。
这里是金炳文生母高氏夫人的陪嫁,庄子上有几位高氏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几十年过去,这些人早已在此处落地生根,他们将庄子管理得泼水不进,金老太太掌管金家后,虽然接管金玖的财产,但高氏夫人的这处庄子,她却无法插手。
别的地方大多都已被金老太太母子淘成空壳,唯独这里丝毫未变。
这也是金玖选择这里的原因,两年前他拿回自己的财产,暗地里便和这里的管事通了消息,他是高氏夫人留在世上唯一的后人,庄子里的人不认金老太太,却要认他为主人。
农庄是高氏夫人的陪嫁,多年来一直延用旧名,就叫高家庄。
管事也姓高,名叫高义,自幼在庄子长大,祖父和父亲就是前前任和前任管事,他是第三代。
金玖一行到了庄子,高义立刻让所有人封口,无论谁来打探,都不能说出主子的情况。
次日,一顶青布小轿抬进高家庄,轿子里坐的并非孔毓涵口中的神医,而是孔家的一位老嬷嬷肖妈妈。
当然,金老太太派来打探的人并没有看到肖妈妈从轿子里走出来,只能透过半遮的轿帘依稀看到里面是一年纪不轻的女子。
直至此时,所有人全都到齐了,孔毓涵并没有走,而是请人帮他收拾了一处房间,在这里小住。
林安儿很兴奋,在京城住久了,她非常想念乡间的生活。高家庄附近只有一处土包一样的小山。那山很矮,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爬上去,可她还是挺开心的。她是太想太想家了。
春日的山坡上桃红粉白,绿草茵茵。早上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如牛毛,若有若无,把树叶冲洗得鲜鲜亮亮。
金玖被林安儿硬拽着出来踏青,没想到孔毓涵也跟着一起来了。
三个人都没有打伞。朦朦胧胧的细雨中。原本柔媚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