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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云笙笑着道谢,忽然觉得,能收到逸安的关心,即使今晚被轰成渣渣,好像也值了。
结完账后,中餐厅一众花痴的姑娘们目送三人离开,云笙不时的伸手摸摸口袋里的那包创可贴,刚才她发现创可贴包装袋的后面有一串用黑色水笔写的号码,好像是手机号码。
这是……云笙胡思乱想着电视小说里的情节,心情雀跃得像飞上云端的小鸟,即使面对舒曼的冷眼,她也能若无其事把她当做空气。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去更衣室洗澡的时候,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劳碌了一晚上的姑娘边洗澡,边八卦着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
“嗳,曼曼,你家男人今天来我们服务台了,天,简直帅呆了,害得我心跳瞬间飚到了180,若是他再多待一会儿,我觉得我会流鼻血而死的。”前台服务员刘小海兴奋地说着。
“哦,是吗?”舒曼的声音慵懒妩媚,显然她对她家男人这个称呼相当受用,不甚在意的问道:“他去干嘛了?”
“跟我要了一包创可贴,我以为他受伤了,还问他要不要我们酒店的医疗支持服务,他说不需要……天啊,他说话可真好听,像一首低沉的钢琴曲……”
“创可贴?我今天在他面前摔了一跤,打碎了一只玻璃杯,难道他扶我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舒曼语气担忧,但那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她与白逸安亲密接触的事实。
一众花痴女顿时尖叫了起来,“啊,曼曼,真的吗?他扶你了……哦,要是他能碰我一下,我死也甘心了,要知道他对我们女孩子从来都不假以辞色的……”
“曼曼,我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啊?”刘小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事?”舒曼不动声色。
“我偷偷在那包给白先生的创可贴后面写了我的电话号码……”
众人闻言先是一阵沉默,片刻便爆发出哄堂大笑,“哎呦,小海,你可真够大胆的啊,平时看你那么老实,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闷骚,不动神色地就勾搭了我们的男神啊……”
刘小海局促地叫了起来,“我,我……你们就嘲笑我吧,我也就是想碰碰运气,啊呀……他肯定不会理我的……”
云笙冲掉身上的泡沫,快速地除了浴室,冒着热气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中冷笑,逸安当然不会搭理你,因为那包创可贴现在正躺在她大红色羽绒服的内置口袋里。
幸好,幸好听到了真相,在她没有把那份雀跃发展成痴心妄想之前,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她把那串号码当成逸安的,然后打电话过去感谢人家,接电话的刘小海听到她的声音会作何感想?
云笙收拾好衣服,看了一眼右手腕处的伤口,皮肉外翻,已经泛白,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掏出口袋里的那包创可贴,抬手扔进了更衣室门后的垃圾桶里,然后拉开门,仿佛丢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般,一身轻松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云笙发现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结巴,周边的青色已经变成了紫色的瘀血,真倒霉,对于舒曼,以后得离她远点才行。
哦,对了,还有逸安和欧文!好在他们不是酒店人员,过两天可能就要离开了。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没课,云笙和安小七吃过午饭后,在家睡了午觉,才出发去酒店。
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云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周边的人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包含了千头万绪,还不时的小声窃窃私语,即使听不清楚说什么,云笙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主动撞树桩的兔子
管他呢,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行的正坐得直,一没偷,二没卖,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小笙。”
云笙刚走进中餐厅,就听到唐倩叫她,忙迎上去,问道:“唐姐 ,什么事?”
唐倩眼神复杂的看着云笙,隐约有担忧之色,“小笙,经理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云笙心头一凛,“经理?哪位经理?”
“咱中餐厅的张经理。”
“哦,唐姐,知道是什么事吗?”云笙皱眉,上班以来,她一直兢兢业业,大错没犯过,小错虽有,但也不至于让经理关注到她,顶多在唐倩手里就能处理掉。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唐倩眼神有些躲闪,知道她为难,云笙也不再追问,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云笙仔仔细细的回想昨晚的经历,一幕一幕的排查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错了,很可惜,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倒是因为太专注于思考,撞到了人。
“对不起,Sorry……”
“Oh,little Cloudy,死谁然你这么失魂落魄,and ignored me……我这么一大帅锅?”怪腔怪调语气,加上半生不熟的中文,十足的大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架势。
云笙无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欧文旁边的逸安,见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云笙有些失望,自嘲的想自己果然还是期待太多了。遂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有事,需要先走,只是刚转身,就被欧文拉住手腕。
“有什么事?”云笙问。
“你的伤怎么样了?”欧文看着云笙白皙的手臂上那一圈青紫色,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怎么没有贴逸安给你的创可贴?”
云笙抽回手臂,抬眸,看向欧文身后的逸安,见他脸色淡然,但眼神却有些冰冷,云笙不知怎地,突然有些生气。
搞什么?她云笙,君悦来大酒店的一个小小的兼职生,只不过是手腕刮破了一块皮,竟让你们这两位连总经理都要礼遇有加的客人如此关心,还真是折煞她了。还有,你们给的,我就一定要要吗?
你们不是君王,我不是贱民,所以,我受伤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上面的话,云笙自然是不会说出来,除非她不想做这一份兼职了,于是,她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平和,“哦,你看,因为伤口已经结疤了,所以没必要再贴创可贴的。”
“哦,亲爱的云,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要知道对于一个拉大提琴的琴手来说,手腕受伤可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你等会儿。”
说着,欧文快步走向不远处服务台要了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和一包创可贴过来。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云笙瞪眼,接过他手中药塞进裤子的口袋。
“哦,亲爱的云,你不会转身就把我心意扔进垃圾桶吧?”欧文见她把药放进口袋,半开玩笑的问道。
云笙闻言一怔,想起昨晚那包创可贴,面色有些尴尬,偷偷看了一眼逸安,心虚地说道:“当然不会!我们经理有事要见我,所以我现在很忙,等会儿我会用您送的药,非常感谢!”
唉,还真是盛情难却啊!
站在经理办公室的门外,云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却发现舒曼也在,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虽然自己并没有把她当做冤家。
本来以为会受到刁难的,没想到这位富态可掬的张经理却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
——云笙同学,工作还习惯吗?
——云笙,听说你也是C大,和曼曼是校友啊!
当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笙注意张经理看向舒曼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而舒曼则抬了一下高傲的下巴,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云笙啊,听说你跟那位欧文先生,还有白先生好像很熟,是朋友吗?
云笙听到这个问题,不甚结实的小虎躯一震,来了,这才是此次召见她的真正目的吧!
“哦,经理,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的,因为他们是我们酒店的客人,我才认识他们的,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我们酒店所有人都认识那两位先生的。”说着,云笙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的舒曼。
张经理呵呵笑了两声,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半框眼镜,“好像是的!好了,云笙同学,你先回去工作吧,我还有事要跟曼曼谈。”
“哦,好的。”云笙巴不得快点离开呢,因为她对舒曼和张经理只见的眉来眼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随手带上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云笙清楚的听到,舒曼的撒娇声,“张总……你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她……”
云笙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明白过来,原来,本应该是场鸿门宴的,最后却不知怎地变成了上级对下级的人文关怀,还真是莫名其妙。
难道是拖了欧文和逸安的福?若真是那样,哦,离他们近点,好像还是有好处的啊!
“小笙,你没事吧?”见她回来,唐倩急急地把她拉到一边,关心问道。
“唐姐,我没事。”对于这位一直关照她的大姐,云笙从心底生出感激。
“没事就好。”说着,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笙,给你一个忠告,别和舒曼对着干,她有后台的,我们那位张经理从她去年第一次来我们酒店时就看上她了,而且至今热情不减。”
云笙讶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时,两人之间的猫腻,了悟又更深一层,“那,张经理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是那位白先生吗?”
“知道,当然知道!可是即使知道,他依然对舒曼不死心,因为他知道舒曼和白先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在等,在等舒曼心灰意冷,疲惫的那一天。”
“唔,用情如此深,是个女人都会被感动啊。”
“嘁,那也要舒曼那双长在头顶上的眼睛看得到才行啊!小笙,你可千万别学舒曼,在那位白先生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的。像我们这样,幻想幻想就好,不然苦得还是你自己。”
云笙从善如流的点头,“嗯,谢谢唐姐,我知道。”
摸着口袋里药瓶,云笙抿着嘴角无奈的叹息,唐姐,不知你是否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情不知所以起,一往而深。还有一句叫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若是能把一人幻想成自己的另一半,那么这个人多半是爱上了那个人,既然爱上了,我们怎能掩耳盗铃的欺骗自己这种感情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不是爱呢?
当然,若是求而不得,这样自欺欺人的阿Q精神却是必要的疗伤圣品,不然,这世上得有多少人为情而困,为情而死啊!
晚上八点,欧文和逸安过来用餐,大家都很自觉地把机会让给舒曼,而云笙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树敌,默默地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不过,即使她刻意的避开欧文和逸安的12号桌,在给周边几桌上菜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欧文叫住,让她拿这拿那的,通常她都会把他们的要求直接传达给舒曼,坚决不越雷池一步。
即使这样,舒曼对她的敌意并没有减少分毫,反而有增加的趋势,几次后,欧文见都是另外一个人过来给他们服务,才终于消停,云笙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十点半,Last order 结束后,众人开始收拾桌椅,准备下班,却发现安小七带着欧文走了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让周围的一众姑娘们嫉妒得眼睛发红。
“嗨,阿笙,今天我们有护花使者哦!”安小七声音之大,在偌大的中餐厅里都有回声了。
云笙对天翻了个白眼,我滴个姑奶奶,你声音要不要这么大啊?深怕别人不知道啊!像欧文那么个闪耀的发光体,走到那都能闪瞎一片,没看到周围姑娘们堪比小李飞刀的眼神吗?内不许发啊!
“小七,你怎么勾搭上他的?”云笙边放椅子,边压低声音问道。
“嘿嘿,不是勾搭,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安小七红光满面,一脸春心荡漾的笑。
“呃,居然真有傻到主动撞树桩的兔子!”
安小七面色一黑,阴测测地说道:“我讨厌兔子!”
“哈……”触到某人的雷点,云笙忙掩饰性的挥挥手,转移她的注意力,“小七,你的琴呢?”
“在外面的车上!”
“Hey,girls,English,please!”一旁听不懂中文的欧文,不甘寂寞地叫了起来。(嗨,姑娘们,请说英语!)
“小七,你来应付他,我去换衣服。”对于这个祸害,云笙是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推开更衣室的门,原本应该在浴室洗澡的众人,今天好像都不那么着急了,见她进来,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去,眼神无非是羡慕嫉妒恨,外加八卦好奇。
“小笙,你跟欧文先生是什么关系?”舒曼双手抱肩,冷冷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半个手臂的距离
云笙收拾衣服的手不停,不动声色地反问,“什么意思?”
“哼,装什么蒜!我还以为乡下来的女孩有多纯呢,没想到,才几天不到,就把男人勾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