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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立涛没准还在逗弄那个让他离不开眼睛的孩子,而救了自己的boss等人在嘲笑自己。
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了,还赖上他了不成。他不过是碰了她的手一下,她就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还真是小小的一团,小到他好像一伸手就能握在手心那样。蹙着眉,刚刚难道自己的语气真的有点过分吗?
还真的是过分,你看她居然哭开了,身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压抑到很小,仍旧像是一根细细的阵直往人心里捅。
好吧!他认输,他向着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她的那毛茸茸的头颅。
身上响起来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焦急的呼唤,“霄霄……霄霄……”
一声叠一声,深情着急,理所当然。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杨瑾维直起身来收回手放进了裤兜里。
没有刚刚的隐忍,没有刚刚的怜悯,更没有刹那间的柔情。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对着温立涛凉凉的说,“带她出来,能不能看好了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悔都来不及。”
温立涛见到眼前的场景,结合到杨瑾维的话语猜出了事情的始末。他言简意赅说了一声,“谢谢你杨先生。”
杨瑾维不知怎么的这句谢谢从温立涛嘴里说出来觉得很不是滋味。他凉凉的看着温立涛把何凌宵拉起来抱在怀里,看到何凌宵把手臂环在温立涛的腰上,蔓藤似的,“立涛,立涛……刚刚吓死我了。你怎么都不在啊,你就自顾着看人家的孩子去了……”
她一声迭一声的哭着。那眼泪就哗哗的掉。手上的手巾被她拽在手心里握得死死的。
温立涛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是我不好,刚刚那个孩子实在是太像你小时候的模样。霄霄啊……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可爱到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老想着什么时候能偷偷在你脸色啃一口就好了。”
“你好讨厌,”她又哭又笑,心里也活泛了许多,“你打小就思想不正经。”
“是啊,我讨厌,我打小就思想不正经,如果正经也不会把你哄到手,所以你想打想骂都行。不许再哭鼻子。”
“我哭哭又怎么了?”何凌宵委屈得直哼哼,“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哭了。”
“哭吧,哭吧,我就知道不让你哭出来就不痛快。哭完了就好好听我说。”
“可是我好像哭的很累……”何凌宵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哭的好累的。还让人家哭!”
“所以说我怎么做都是错。”温立涛无奈的叹息。
“何总监,我们先走了。”连彬在一边叫到。
何凌宵刚刚还在伤心,这个时候大囧,立马推开温立涛。很自然的用手上的东西擦着眼泪,“哦……好……刚刚谢谢你连特助。”
一张脸烧的通红,刚刚实在是太臭了。旁若无人的……而且杨瑾维也在。
刚刚杨瑾维还在来着,然后她在转角处看到他的背影,很快被墙壁挡着了。
连彬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尴尬,“要谢就谢杨先生吧。”
他们不过是帮人办事,他知道就算他没有打算出手,杨瑾维知道了也会下令做的。如果何凌宵要是出了意外的话,后果真不是不敢想的。
“你们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何凌宵其实有点担心杨瑾维了,他们抓住的是周正东,周正东是C市的活阎王,地头蛇。
很多到C市来发展的都要到他那里去拜地头。
“何总监,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连彬知道她肯定是处于担心。他也知道此人是谁,刚刚杨瑾维显然也是知道的。
连彬让人等在外面,他走近背对他立在落地玻璃的杨瑾维。
背影挺直,孤寂。一副勿近的样子。
只听得他冷声道,“给他点警告。告诉他下次若再犯我手上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他左乎修长指节上面夹的一支烟,烟灰积了一截,在他抬右手喝酒的时候烟灰抖落在乳白色地毯上。
他好像喝的有点猛。一杯酒下去,他猛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直咳得背脊僵硬微弓。
连彬连忙接过他手上的酒杯。语带担忧,“杨先生……”
杨瑾维冲着他摆摆手,语气很不好,双眼阴翳,抬手指着门口处,“你怎么还不走?还不快去。”
连彬皱着眉头离开,他手上杯子里之前应该是威士忌。
自从杨瑾维胃病屡次发作,杜青春多次警告不得果,后来那次差点躺医院里头,他在饮食方面就讲究了些,更别没有如此这般喝酒。
连彬跟门口的保镖说,“看着点别让人靠近他。”
何凌霄情绪稳定了温立涛才打算带着她离开。
她的包包还在包房里面温立涛进去给她取。走廊的那一头,她看到连彬等人先带着那两人个人离开。
周正东在C市是有名的地痞流氓,很多人都知道他爷爷在上个世纪令人闻风丧胆的背景。这些年尽管他们家已经洗白,但是私底下还是有很多暗黑的交易。
何凌霄不由得为杨瑾为担心起来。
这样的情绪一直到她上车的时候到达临界点。地下停车场一角有重物坠地和拳脚相加的声音。
她知道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她听到连彬慢吞吞的说。
“以后长点眼睛。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好像是怕对方听不见,“以后不要打何小姐的主意,杨先生说如果心有不甘,尽可放马过来。”
“你告诉姓杨的,今天拆我的台。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周正东有种虎落平阳苍茫。
“周总应该听说了我们杨先生现在的影响力。要是实在不相信的话你尽可以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当然,我肯定要奉劝周总一句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我周某人不是被吓大的。”
……
凌宵早知道在这个城市有很多暗黑的角落。一听很多人口口相传这些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经历。
背脊发凉,眼睛看着那一个角落。
杨瑾维今天晚上帮了她,肯定给自己的下了大麻烦。
他好像总是在自己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放在身侧手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
“宵宵……”温立涛现在心里深处一阵难过。杨瑾维再一次帮助了凌宵。而自己好像总是处在无作为的状识。
以前的何凌霄是何等的依赖自己需要自己。现在他却扮演的一个旁观路人甲。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何凌霄回过头来。她苦笑着说,“立涛,我好像又给杨先生惹麻烦了。”
这意味着她又欠了他一分。
何凌宵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眼里染着担忧,这份担忧上看到的人心里狠狠拉扯了一下。
温立涛收回手,转开脸启动车,“宵宵,我现在很担心你。这件事也怪我不应该在上次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找姓周的。”
“不,说来这个事情都是我的错……”何凌宵喃喃自语。惶惶不安中那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动。分外楚楚可怜。
如果不是她弄丢了项链,后面就没有这些麻烦。
“这个时间尽量单独减少出门。我会找两个人跟着你。”温立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现在他急欲想在她面前找到存在感。
何凌霄好像还能闻到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怪味儿。这样的经历她不想再经过一次,点了点头。
等她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中紧紧拽着一条亚麻灰的手绢。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条手绢从何而来。
灰色作底配乳白方格,轻柔透光。有淡淡的切维侬,依旧是冷香。切维侬代表骄傲自我,它在另外一个含义是固执的爱恋。
其实杨瑾维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十八世纪英伦贵族。他有他的骄傲和固执。衣服袜子手绢纸只用固定几个牌子。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不用手绢的年代,他仍然坚持。
这一晚上何凌霄很晚才睡觉。躺在床上愣愣看着天花板。迷迷糊糊中梦到自己被凶神恶煞周正东追杀,温立涛在关键时刻出现了给自己挡了一刀,胸口汩汩地冒出血液……她摇着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使劲叫他的名字。
然后他看她,那张脸又变成杨瑾维的面孔,他面孔狰狞,“你做出这个鬼样子做什么我还没有死。不要老叫错名字。”
他又在叫她鬼样子。可是他浑身都是殷红色,她没心思跟他计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凌宵挣扎着从梦中醒来,胸口位置心跳仍旧泊泊的,她坐起来发了会呆才出门去洗漱。
孟诺见她脸色不太好,“吃完饭。花几分钟敷一下眼睛。昨晚没睡好吧。”
“就是做噩梦了。”她咬着鸡蛋老老实实的回答。
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折身去阳台。
孟诺正好收拾完厨房,她见凌宵手上拿着一条手娟,诧异的问。“这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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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当2016变成2017,宝贝们有没有跟藤子一样满满的感慨啊……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元旦快乐!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六章 签名
凌霄没料到会被孟诺撞见,想要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她没有跟母亲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下意识地回避谈到杨瑾维。
她做出匆匆忙忙的样子,说,“这个是昨天晚上有人不小心把酒洒在我身上。这手绢就是他的。”
凌霄很少跟母亲撒谎。而她因急着上班又步覆匆匆。所以孟诺根本没有发觉。
上车的时候果然看到有人不远不近的开车跟着她。
温立涛电话进来跟她说了这件事。
也许是受了恶梦的影响,她一直心神不宁。坐在办公室的时候还惶恐不安。部门早会的时候,眼前一直出现杨瑾维失血过多的脸孔。苍白的怨毒的骂她是鬼样子。……他不知道他那个样子才像是鬼样子。
然后导致她对一个下属动手。而且特别利落的做法。
电话拿了又放,想给他打电话确认昨晚这件事是否处理得妥当。又怕他嘲笑。
这种高度紧张让她的工作效率降低。午饭也没怎么吃。最后导致她中午的时候紧张过度到昏昏欲睡。
杨瑾维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这样一幕,何凌宵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那个女人仍旧一动不动。然后他的脚步重了一些,她仍旧没动。
“何总监?”
她动了一下,然后以为她就要醒来,结果她只是把头转了一个方向面朝窗户。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睡着的样子,近了一步,再近了一步……直到走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专注的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有多么不妥。松散的头发大半部分覆盖在脸上,像是浓墨掩住了上好的白玉,而嫣红的唇瓣嘟嘟的如同玉石中的上品血玉,饱满而充满光泽如同吸取了充沛的日光。
甚至还有理由,他刚刚明明是叫了她的,是她没有醒来。他这样做没什么不妥,这里是自己公司,她是自己的员工。
他也没有算是不经过同意就进入这间办公室,他一个boss出现在员工的工作地点很正常不过。而且他是有事情找她,门口属于她底下助理的位置上根本没人,他只好自己进来了。
等何凌宵睁开眼睛就对上他的灼灼的来不及改变的眼神。她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以为还是在梦里,等过去几秒钟看清眼前的人,给彻彻底底的唬了一跳。
刚刚的确是在梦里梦到他又对自己大喊大叫。她说你才是鬼样子,然后他叫她住口。
何凌宵坐正了身体,“杨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杨瑾维本来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但是很快被她战战兢兢的表情给娱乐到了。他轻咳一声,“何总监,据底下的人说你没事找茬,我过来看看。”“……”何凌宵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找茬,她没有找人的麻烦,而也没有让找她的麻烦。
“不记得了,一觉睡醒就忘了?”他义正言辞的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刚刚腿都站的麻了。
何凌宵被他紧迫的视线看得倒是想起来上午的一点事来,她之前在部门早会上是跟陈倩起了冲突。原因很简单,她下达的指令陈倩表示怀疑,然后上升到人身攻击。陈倩又把之前跟宝莉在茶水间八卦搬出来——关于她如何闯婚礼,再猜测到她生活作风上。
忍无可忍的她让大家散会,然后直接用资料劈头盖脸的给陈倩砸过去。
然后陈倩哭着跑出去,边走边骂说要马上辞职。
“找茬?您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您相信了。”一说到这个何凌宵就觉得十分无语。
扬言要辞职让她难堪的人当真做到了。惊动杨瑾维真不是小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