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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和急促的呼吸,两双眼睛都像豹子一样闪亮。
伊莫顿把安娜压倒在地上,却又立即举起她,让她覆在自己身上。一瞬间,他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如同他此刻狂跳着的心脏。
安娜拨开他胸前的黄金项圈,俯身啄吻他的胸膛。用蜂蜜一样柔滑的脸颊,反复在他的小腹间磨蹭……她第一次掌握了节奏,伊莫顿展开四肢,一身肌肉因为忍耐而虬结。他猛地仰起头,头顶撞到了泥地上……
就在这时,安娜一骨碌跳起来,俯身去拉伊莫顿,还带着晕红的脸满是焦急:“我们快走,伊莫顿,涨潮了!”
地面的震动感已经非常明显。如果没有人造水坝,尼罗河涨潮根本不会漫上菲萊岛。但是现在水位越来越高,安娜已经听到头顶传来海水的奔腾声。
地宫因为入口较高,一时还没有被殃及。但两人都曾不分昼夜地观测尼罗河涨潮,仅仅根据此时海水的声势,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很可能是一次数十年一遇的大潮!
果然,不过四五秒钟,大量的海水已经漫过小神殿,从盗洞和其他通风空洞倒灌下来。安娜和伊莫顿刚刚跑到入口处,至上而下的水流就一下子漫过他们的小腿。
菲萊岛的地质坚硬,主要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伊莫顿拉着安娜跑回大厅,一边扬手前推,流进地宫的海水顿时昂首后退,自行升起,挡住了后面持续冲下的河水。以两人之力自然可以从入口出去,然而地面上水声如雷,恐怕此刻菲萊岛已经整个被尼罗河淹没。且此刻尼罗河水势湍急,一上地面,即使伊莫顿的神力也难保万全。
“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安娜刚说了一句,耳中已听到墙壁碎裂的细微声响,脸色大变。她扑上前抱住伊莫顿,一个容纳两人的水膜瞬间形成。与此同时,那面写满文字的墙壁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缝,从其中涌入的河水如同喷泉一般,立即撕裂了整面墙壁!
原来,地宫四壁并不全是花岗岩,有一部分为沙土填埋而成!此时遇到大水,犹如软皮鸡蛋一般,一触即溃!
安娜觉得身子一轻,已经和伊莫顿一起被汹涌而入的激流拍了出去。周围的河水太过霸道,她勉力维持球形的水膜,却见伊莫顿耸身钻出,化为一小股飓风把水膜托出水面。此时正是傍晚,他们从高处俯视,只见尼罗河浩浩荡荡,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横冲直撞,已经看不到菲萊岛的踪影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伊莫顿眯着眼睛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维多利亚号银色的影子。硕大的远洋舰在这样的水势中,也不过是一叶飘摇的小船。幸而亨利船长经验丰富,才使船身不至于倾覆。
伊莫顿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带着安娜下落,安娜突然惊道:“看那里!”
他把‘水膜’托得更稳些,举目望去,不由也睁大了眼睛:一个白点在远处的滚滚浪潮中时隐时现,它似乎完全不受流向的影响,竟然是逆着潮水快速赶来!诡异地是,它明明像是一艘救生艇,却犹如活鱼一般,从水面高高跃起,在前方的河面上一点,再跃到更前方……即使是飞鱼,也没有这么强的跳跃能力!
安娜眉毛一皱,在隆隆的水声中,她捕捉到了两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叫喊声:“HELP——啊————HELP!!!!”
“那是什么?”伊莫顿喃喃道。
“铁掌水上飘?。”安娜同样呆滞地回答。
甲板上,每一个人都很狼狈。浪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从船长到庄纳顿无人幸免。但是最狼狈的要数Alluka和瑟琳娜:她们四仰八叉地躺在‘跳’到甲板上的救生艇的残骸中,晕头转向,不时支起身呕吐,却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
安娜披着毯子靠在伊莫顿怀里,见Alluka这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Alluka,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Alluka生不如死地抬头望了她一眼,再侧目望了正坐在船头玩尾巴的巴新一眼。双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
这一夜,伊莫顿做了一个梦。三千年的光阴像风一样掠过,他依然置身于古埃及的宫殿,正在与安娜幽会。
这一次,塞提一世如他所言的那样去行宫打猎,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们彼此相拥,在那个光线黯淡的房间里激烈地做/爱……
塞提在一年多后的一场战役中伤重不治,大王子即位,安娜和塞提的其他妃子都迁居别宫。他开始着力培养有能力的接班人,把神庙的事务一点一点交给他,向新法老表明自己无意弄权的诚意。
一个月有一两次,借着看诊或安娜到神庙祈祷的机会,他与她在某一个密室中私会。他们的关系在埃及上层并不是秘密,也不是唯一的:埃及的后宫向来靡乱不堪,拉美西斯二世并没有心思去管束父亲妃子们的动向。塞提生前赠予了安卡苏纳姆大量的财产和祭祀的权利,保证了她在他死后不受轻侮。
时光飞逝,他们的见面渐渐不再只被激情填充。
在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的时候,两人会由僧侣清场,并肩在小道上散一散步,或者一起欣赏由美索不达米亚进贡的乐器和香料。渐渐地,他略微有些发福了,身体也不如年轻时健壮;她依然美丽,脸上却免不了刻下了岁月的痕迹。每个月的见面仍然在持续,并且越来越规律起来。拉美西斯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君主。伊莫顿本来担心他会和许多少年登位的法老一样英年早逝,他却一手打造了一个空前强盛的帝国。许多在动荡中锤炼了半生的人终于能因此安稳下来,包括他,包括安卡苏纳姆。
当他老得看不清文字,拿不起经书的那一天,伊莫顿正式把一切职责移交给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所保留的只是大祭司的虚衔。拉美西斯二世亲自莅临了仪式,他走到听力已经衰退的老祭司身边,洪亮地说到:“您为埃及做的一切,埃及会永远记住。”
安卡苏纳姆就站在观礼的人群中,甚至有一个不错的位置。伊莫顿转头看向她,他不再年轻了的爱人盛装打扮,神情肃然地站在一群太妃中间,她细长的眼睛却带着一抹水光,喜悦的火焰在瞳仁中跳跃。
老祭司的生命结束在一个月后的某个黎明。当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安娜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伊莫顿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上一世的错过,总算铸就了这一世的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安娜和伊莫顿的复合一直是我的愿望,没想到会亲手实现它。写文到现在,读者给了我许多鼓励,非常感谢。
☆、74最新更新
安娜从未想象过伊莫顿做家务的样子——她遇到他时;他已经地位显赫;任何事都不用自己动手。她见过他在高台上朗声祈祷;为民众治愈病痛;于法老的殿堂上弹奏竖琴,手持工程图在神庙修建现场指挥若定。
现在,这位拉神的宠儿正一脸严肃地在阳台上收衣服。傍晚的余晖把他的脸颊照得蜜一样闪亮;与他白色的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安娜终于相信了一句话:一个有才能的人;可以做好任何事。”
她的身子已经很重了,两个月前,伊莫顿甚至禁止她下地,直到安娜指挥木乃伊B去附近的图书馆找来一些与孕产相关的书籍才得以解决。至此以后;伊莫顿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个小城所有的类似书籍搜刮一空,并且取得了可喜的成就。
和安娜有关的事务,他都不愿假手于人。大祭司现在的生活和在神庙中一样规律:五点半起身清理房间,在四处里摆放鲜花,精心烹饪一顿富含营养又能促进消化的早餐。七点半,用一个早安吻叫安娜起床,陪着她一起用餐,再散半个小时的步,享受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九点到十一点是胎教时间,胎教的具体科目为音乐、多国语言(古埃及语,英语,法语,阿拉伯语)、数学,历史和神学。安娜对神学表示了反对,未果。然后是更加丰盛的午餐,散步,一个半小时的午睡,下午茶。四点之后安娜才能自由活动,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确有点儿动不了了。
伊莫顿把衣服拿进房间,晒过阳光的棉布香味顿时充盈了安娜的鼻腔。她在躺椅上向他伸出手臂,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俯□来:“要去方便了吗?”
安娜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他一提,她确实又觉得……好吧,这没什么奇怪的,月份大了,胎儿会压迫膀胱,所以就免不了时时……
伊莫顿的胳膊从她的腰下抄过,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安娜搂住他的颈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那里有一个如此舒适地弧度,好像是专门为她而生的一样。
“伊莫顿,我又饿了。”在那里蹭了蹭,安娜脱口而出,原本想说的甜言蜜语顿时卡住了。
“今天早上的黑巧克力蓝莓蛋糕还有。”伊莫顿在她头顶亲了亲,把她抱到化妆间里,“你喜欢酸甜味,是吗?”
也许是白天多觉的缘故,这天晚上,安娜竟然毫无倦意。楼下客厅里的自鸣钟敲过二点,她的精神反而十分好。有心想动,身子却笨重得紧,不由就烦躁起来。
伊莫顿就躺在她身边,安娜左右折腾了几下,他就张臂把她抱住:“怎么了?”
“太闷了,睡不着。”她干脆坐起来:“前一段时间到处奔波,现在反而不习惯在一个地方久住了。这里什么都温吞吞的,没什么意思。”
伊莫顿揉了揉她的头发:“是谁说克里特岛阳光充足,视野开阔的?你人不舒服,看什么都不喜欢了。”
安娜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别拿我当孩子似的!谁说我看什么都不喜欢?我明明就——”她对上伊莫顿带笑的眼睛,顿时卡住了。他顺着她的背脊,低声道:“明明就什么?这几天你翻来覆去的,是不是想我了?”
“每天24个小时都能看到你,想什么?”安娜拍了他一下,脸上竟然有些发热。
“但是我很想你。”伊莫顿把她抱起来,让她整个靠在他身前。“即使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依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从她的睡衣边下探了进去,在她小腹上流连了一会儿,灵活地往上。
“干什么?”安娜伸手拉他的手,哪里拉得动?她扭了两下,就觉得什么东西硌着她的尾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整个人都软了。
“我看过书。”伊莫顿手上不停,咬着她的耳廓笑道:“这个时候比一般还要敏感些,月份大了反而不碍了……安娜,你真美。”
她涨红了脸,“又胖又圆,都是你不好!”
“就是要胖才美,埃及的女神没有不丰满的。你就像是生机勃勃的尼罗河,安娜,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眼里的生气吸引。据说这是渎神,但是爱慕神的造物,如何会是渎神?”伊莫顿的指尖滑过着她柔滑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先前的难受完全被压了下去。安娜仰起脖颈,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我是河蟹爬过的分割线…
“伊莫顿大人,安娜夫人,索普科大夫在外间等候例诊。”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把两人惊醒。房里如同狂风过境,衣物和被褥枕头横在地上。
安娜不耐烦地把耳朵埋到枕头里,伊莫顿伸手拉过床边矮凳上衣服,匆匆套上后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光线让安娜抓过被子把头蒙起来,她根本不记得昨晚睡了多久,好像一闭眼睛就是天亮了。伊莫顿给她最后擦身的时候,貌似钟响了六下……
“请索普科先生在大厅等候。”伊莫顿扬声向外间吩咐,同时把安娜散了一床的睡袍,内衣扔到床脚下的一个藤篮里,到衣柜去帮她找干净的晨衣。
索普科大夫是法国福罗伦萨享有盛名的产科大夫。亨利先生在翡冷翠找到他的女儿后,为了表示谢意,用伊莫顿给的能力复苏了这家私人诊所的所有医生护士,一起打包送到克里特岛上。老先生脾气很大,对自己被‘绑架’感到非常愤怒。幸而他是个医痴,有了安娜这个病人和伊莫顿这个令人满意的学徒之后,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糟糕,现在几点了?”安娜撑起身,满床找自己的小怀表。
“十二点二十分,安娜夫人。”僧侣A隔着门答道。
“晚了两个半小时?索普科大夫竟然没有掉头就走?”安娜接过伊莫顿递过来的长裙,仿希腊式高腰的设计正适合孕妇,层层垂坠的细棉布料让隆起的小腹也有了优雅地轮廓。这几个月她重了不少,但是身材修长加上比例匀称,行动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伊莫顿帮她系好背后的带子,扶着她的肩膀站在穿衣镜前。“我早上已遣人告知他例诊推迟至十二点半。”
十五分钟后,安娜走进客厅,一个金发女孩立即迎上来:“安娜,小心脚下!”
安娜对坐在沙发上的索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