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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破声让他暂时失聪,再次响起的尖啸声几乎被忽略。不,不可能这么快!
几秒前已经飞出这片区域的轰炸机再次俯冲,紧紧追随着伊莫顿的速度,跳起了死亡之舞!
安娜盯着那一个接一个投下的炸弹,水盾再一次撑起,她正想加固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传来,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哗啦”一声,白色宝马的玻璃也在又一次爆炸中轰然碎裂,亨利船长的脸上顿时鲜血长流。伊莫顿的咒文已经无法抵挡越来越近的火焰……
“安娜!亨利先生!”绮芙莲看到她躺在地上按住小腹的动作,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迅速把亚历克斯推给欧康纳,借着车身的掩护向安娜跑去。与此同时,“啪”地一声,Alluka摔在旁边的草坪上。那股黄沙骤然变换方向,往右边几千米外的芭蕉林飞窜。
伊莫顿除了接受红带的时候,从未这么狼狈过。爆炸中心瞬间产生高温和巨大的冲击波,他要时时注意自己的‘主体’不被炸散;又要尽力把对方从安娜那一块引开,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在亚历克斯对他解说飞艇的原理,亨利带他参观舰船的时候,伊莫顿就隐约感到‘新’力量的可怕。但是正面对抗最尖端的军事杀器,他比一个五岁的孩子还要无知。
“安娜,你这么了?”绮芙莲把安娜扶坐起来,让她靠在车轮上。
安娜脸上完全失去血色,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咸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她接过绮芙莲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踉踉跄跄地走到驾驶座旁边:“谢谢,麻烦你把亨利船长搀出来。”
危机过去,欧康纳,庄纳顿,丹尼和瑟琳娜都下车围拢过来。丹尼立即撕开衣服为亨利船长止血,打开车门和欧康纳一起把他半扶半抱地拉了出来。安娜随即坐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落了锁。
“安娜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不会开车!”亨利有点失血过多,迷迷糊糊了一会儿,突然醒过神来。
“油门,刹车,方向盘……伊莫顿都能开,我当然也能!”安娜强行压下不适,为自己凝固了一层‘安全水囊’,踩了两脚刹车才找到油门,一路打着S型向战斗机还在盘旋的方向冲去。
她对军事不感兴趣,但是前世的几个堂哥都是军备发烧友。其中一个差点被选上去当飞行员,对飞行员的要求倒背如流。即使最有天赋的飞行员,也无法不间断地像表演极限特技一样驾驶飞机,越是精密,灵活的飞机,驾驶起来就越耗心力。更何况80年前的战斗机根本没有后来的很多为驾驶员设计的装置,这样保持和高速移动的伊莫顿同步,同时避开他任何可能的反击,并且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投放炸弹,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连二战的王牌空军飞行员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受一般驾驶员飞行时间的限制!
“安娜,别理那群傻X!”开罗大学医学院的一帮同学争论是否会再次发生大规模战争时,巴新那有些嚣张的表情仍然历历在目:“我在埃及就有好几架私人飞机,还有从美国进口的新型战斗机。就算埃及乱了,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安娜用力将油门踩到底,不愧是名车,在有些凹凸的草坡上行驶依然轻捷。她一手握紧方向盘,一手护着自己的小腹。
巴新,是你吗?
到处都是刚才的轰炸留下的狼藉,追随着伊莫顿逃逸的路线,车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努力绕开那些凹陷的炸坑,却免不了碾过遍布着的建筑碎片和残缺的肢体——这里本来就聚集了大量的感染体。这一次,它们彻底安息了。
安娜深吸一口气,微微苦笑:Alluka的家人,怕是也找不到了。
连续被轰炸了六七分钟,伊莫顿开始找到轰炸机固有的节奏和动作规律。它每次投弹前必然俯冲,投弹后则迅速上行,在空中转弯回来再一次俯冲……以这架‘铁鸟’的大小,就算是装满弹药,这样消耗下去也会很快用完。但是伊莫顿并不打算忍到那时候,他已经被压着打够了。
他开始收缩力量,等待下一轮轰炸后的短暂间隙。当飞机准备向上拉升时,他立时集成一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上去,巧妙地避过呼啸着下坠的炮弹,直扑铁鸟因为调整方向而倾斜的右翼!轰炸机瞬间180°翻转,以不可置信地灵活让沙束从机腹上方擦过,但是机翼末端还是被扫到,顿时崩下半米长的一块翅尖。飞机失去平衡,开始不能自制地在空中翻滚。之前俯冲的惯性让它摇晃着下行,伊莫顿再次折返,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但是瞬间,战斗机消失了。
和它攻击前一样,虽然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是伊莫顿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爆炸声接二连三的从地面响起,灰色的烟雾升腾起来。然后,一切归于的寂静。对方隐藏在未知中,他再次由狩猎者变成了猎物。
安娜驱车进入椰树林,这是一片景观植被,幸好种的不是很密。宝马硬是从两棵树之间挤了过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轰炸机被伊莫顿击中的时候,她一激动,差点把车翻到坑里去。随即,天空中只剩下灰烟和黄沙,战斗机突然隐形了。
安娜立即觉得不妙。一脚踩下刹车。刚才对方全神贯注地对付伊莫顿,她才敢靠近。但是现在敌暗我明,这片小树林还能掩护她些许。在巴新的疯狂轰炸后,安娜相信他对自己一样不会留手。她忍着腹痛放开意识,开始探索飞机的下落。这一次,她没有去刻意寻找它,而是闭上眼睛感受前方空气中的水分子。
伊莫顿控制自己的走向,在空中卷起一个小型沙暴,它的转速越来越快,任何想要接近的东西都会被卷入。比起等待对方的突袭,地毯式搜索对他更有利。然而直到空中一篇混沌,依然没有‘铁鸟’的踪迹。
难道它早就逃到远处去了?伊莫顿身形微微一顿,不由想确认一下安娜的情况。
就在这一瞬间,安娜几乎要喊破嗓子的尖叫声在他脑中里炸响:“下面!下面!伊莫顿!”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的轰炸机其实是1933年试飞的Ju87型俯冲式轰炸机,它的行动轨迹如图:
这架飞机设计出来之后,遇到了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就是很难找到能驾驭它的飞行员。它对驾驶者的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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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最新更新
伊莫顿第一反应不是低头查看;而是立即收缩自身,尽力往斜上方冲去。与此同时,轰炸机突然出现在他刚才离开的位置;几乎与沙暴同速上升。
安娜瞪大眼睛,在飞机显形的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一个人从驾驶室跳了出来。他连降落伞都没打开;在空中奇异地翻了几翻,迅速向远处移动。
是巴西!巴新丢弃了战斗机!
她心中猛地一抽,打开车门冲了出来:‘伊莫顿,躲开它!它会——’
与此同时;空中绽开一朵绚丽的红云。
沉闷的巨响随后响起;更多的火焰伴着灰色的烟雾膨胀开来;竟然不只是一声;而是持续不断地一串闷雷般地震响。还在山坡上的绮芙莲一家都站了起来,亚历克斯叫道:“妈咪,飞机爆炸了!”
绮芙莲的手微微发抖,亨利船长和丹尼,瑟琳娜不知道那阵沙暴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在八年前和伊莫顿斗智斗勇的时候,她从未想过如果埃及木乃伊撞上顶尖的现代军事力量会有什么结果。如果伊莫顿输了,她和瑞克毕竟只是普通人,该怎么保护亚历克斯平平安安地走下去?
不过一二秒后,大量的灰尘和碎片开始往下坠落,空气里充满了灰色的呛人烟雾。安娜跪倒在地上,勉强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捂着口鼻把自己拖回车内。
她感觉手心有些湿润,抬起一看,才发现手掌里尽是鲜血。更多的液体从她的鼻子和嘴角里淌出来,喉咙干涩异常,口中满是甜腥。
轰炸机爆炸的瞬间,她用全部力量调动它周围的水分子,在它和伊莫顿当中隔了一道由水铸成的防护墙。爆炸的不只是飞机,还有里面剩余的炸弹,从现状看来,水墙对阻止爆炸毫无帮助。
安娜一边咳嗽一边狠狠地拉上车门。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的恶心感抓住了她。她扑在方向盘上,一边颤抖一边在脑中喊道:“伊莫顿!伊莫顿,你怎么样了?回答我,看在上帝面上!”
然而除了细小的碎片砸到车顶上的声音,只有一片寂静。
“啊——”腹部的绞痛又来了,安娜在驾驶座把自己蜷成一只虾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从额头一路滑下来,她抖着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嘿,你害怕吗?安静点,妈妈在这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疼痛渐渐减缓了。她反复地低语着,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轻柔地安抚,泪水不觉间涌出眼眶,和汗水融合在一起淌下,打湿了脖颈上的金项圈。一阵融融的暖意从锁骨处传来,带着属于伊莫顿的独特气息。腹痛停止了,她就像是一个哭累了的孩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笃笃笃,笃笃笃。”有人轻轻地叩击车门,恭谨地用埃及语唤道:“安卡苏纳姆大人?”
安娜勉强抬头,一个浑身涂金的僧侣弓着腰跪在车外,“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了,请让属下带您离开。”
她一惊抬头,这才发现明明灭灭的火焰从爆炸点顺着草坪蔓延过来,离这里已经很近了。
“伊莫顿……”
“大人和我们失去了联系。”那个僧侣微微抬头,露出神职人员特有的,能让人安定的双眼:“但是我们都是依附大人而生的亡魂。既然我还在这里,大人必无恙。”
安娜闭了闭眼睛,无声地吐了口气,随后说道:“上车。”
“安卡苏纳姆大人?”
“难道还要你背着我跑吗?上车!”安娜把头发拨到脑后,坐直了身体:“我们从旁边绕过去!”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伊莫顿离这里并不远!
一片楼房的废墟中,两个男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个裸身光头,油亮的深色皮肤上有大片淡红的灼伤,另一个穿着长袍,包着头巾,唯一露出的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
没有人开口说话,包着头巾的那个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后一仰,随即长身暴起,在半空中露出了长袍遮掩的下半部分——一条闪着寒光的硕大鱼尾。上面的鳞片片片竖起,尖锐的边角如同刀锋,向负伤者弹去。
埃及大祭司不闪不避,扬手一拳,直直捣中对方鳞片稀少的腹部。他的一拳何其有力,只听那东西闷哼一声,尾巴在激动中凶猛地一挣,擦过伊莫顿的右颊和肩膀,立时现出一片骇人的血印子。与此同时,它倒飞出去,整个躯干在空中打了个转,不属于人类的大嘴左右裂开,现出一□错的利齿,侧头向他的咽喉狠狠咬去。它的速度极快,常人的肉眼甚至难以捕捉。伊莫顿矮身躲避,却难以避免地把自己的右肩和后背亮了出来。一只野兽一样的爪子直插入肉,怪物的重量和冲力一起把他掀倒在地。
这里极其安静,没有感染体,没有任何活物。伊莫顿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样的肉搏了。他习惯性地召唤力量,但是感受的到的却是空空如也。这不是他在去过阿姆谢后,失去神力的那种感觉。而是明知道力量在那里,却如同限于梦魇一样无法使用。然而,肩背撕裂的疼痛是真实的——他低吼一声,一把扭住对方变形的躯干,借着它向下的力把它甩了出去!他再一次在脑中呼唤安娜,但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了他。伊莫顿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条,横在身前。
那个男人的头巾已经掉了,墨镜也歪下半边。他冷冷地抬起脸,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模样:“别费劲了,我在轰炸机里装了两桶神经毒素——它们已经彻底汽化,挥发,渗透进你体内。好好享受我特意为你调制的佳酿吧,你和你的魔鬼同伴们从地府爬出来,让世界变成尸山血海。今天我也要你尝尝作为一个普通人,无助地被活活撕裂的感觉!”
巴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给自己注射了培养基中的那种‘活死细胞’的变体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