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及至此茉心双腿不由颤抖起来,一双素手拢在衣袖中,握拳溺出阵阵细汗,眼神再悄悄打量赫连威时,不由露出一丝乞求。
压抑的气氛弥漫全场,寂静的针落可闻。
眼下时候晌午已过,但秋日的太阳依旧毒辣,炽烤着大地,加之树上不断虫鸣,使人心生烦躁。
赫连威几乎是在所有人瞩目下站着,洁身一人,承受来自四面八方所有的打量目光。
这些眼神里有希冀,有期待,有好奇,更甚至有嘲弄。
那嘲弄明显来自于楚梦岚的女人们,她们自然是嘲笑赫连威有什么本事,赶走王府所有的侍妾,简直异想天开。
当初这些侍妾因她嫁入王府而暂时离开,已经是给她,给离夏国的面子,而今她竟然得寸进尺!
在场以清水茉莉等人为首,不由对赫连威发出冷哼声。
她们明白自己和柔川受惩罚在所难免,但那又如何?她们不过是诬告了一个丫鬟而已,奴婢人命如同草芥,莫说污蔑了,就是直截了当要了她的命又如何?
也只有赫连威这种人,不明是非,硬是要罩着绿柳,为绿柳讨回公道,简直好笑。
她也不想想自己在王府是什么地位,当初听说她嫁到王府时,就开罪了王爷,后来王爷虽有王妃在府,却夜夜留恋花丛。
楚梦岚望着树下的赫连威,她虽然额头生汗可表情依然坚定异常,挺拔身影如同她倔强的性格一般不可撼动。
楚梦岚不由微微皱眉。
自己身为纯王,总不能和自己名义上的王妃一直这么僵硬下去。
但她不知退让,自己怎么好当众开口……
这边楚梦岚正在犹豫,如何让赫连威离开众人视线时,对面那令楚梦岚头疼的身影已经先有了动作。
只见她轻微叹息了一声,似乎无奈要妥协的模样,结果却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反而将楚则音赐赠的令牌举高。
声音则是一派无辜:“楚梦岚你说我大胆?我倒是想问一句,我赫连威哪天胆小了?”
继而抖了抖金牌,反问道“这令牌不是说很有用吗?我知道要王爷做出抉择,将自己辛辛苦苦挑选回来的美人亲自遣散很不人道,所以……我今天就用它来驱逐王府这些女人,不经过王爷之手,如此,王爷大可不必纠结。”
赫连威的声音极轻极缓,甚至带着一种令楚梦岚感到愠怒的淡然平和。
这女人说什么?
不经过自己同意,直接用楚则音所赐的金牌,将自己侍妾赶走?
她敢!
楚梦岚的眸子威慑般眯了眯,看在赫连威眼里,后者反而露出一丝疑惑,暗想难道是个令牌不好用,没有那么大权力?
于是皱眉又思索了好一会,抬起小手又摸向自己腰间一块玉坠……
当楚梦岚看清她一手拎着楚则音金牌,一手摸向腰间玉坠动作后,眸子微紧。
这女人!
果然,下一刻赫连威已经将前次楚夜寻赠送她的玉坠拽了下来,与金牌叮叮当当放到一块,在次举高。
“那这样呢?”
简单一句询问,却令楚梦岚有种快要吐血的冲动,这女人究竟是在干什么!她把皇上随身多年的玉坠佩在身上也就罢了,如今还当做发号施令的工具。
她把金牌当铜铁?把玉坠当石头么?说拴一起就拴一起,要知道这两件东西随便一件,几乎就可以让人双膝发软,以额触地,甚至以性命去供奉了,可她却是一副满足在乎的模样。
金牌玉坠后赫连威一张笑脸还满是怀疑,似乎在质疑这两件东西的有力性。
片刻后,王府中有点见识之人,皆是面部僵硬时,赫连威在玉坠金牌之后,又吐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楚梦岚,这个金牌玉坠到底能不能让这些女人遣散?若还不行,必须要书面圣旨一类的,我就去宫里向皇上太后求一个。”
“你!”
赫连威这话问的本是无辜,她原以为这皇室等级制度威严,但凡要做点什么大事,都会像现代一样,来个书面申请,这才像楚梦岚一问,结果她这无异之语听在在场众人耳中,却使所有人一愣。
这赫连威究竟是什么来历,哪有说去皇宫请旨就请旨的?
“赫连威,你闹够了没有!”
刚刚赫连威一席话,听在楚梦岚耳中无异于要挟,毕竟他是亲眼见到过楚夜寻对她分外看中,若她想要请来圣旨,有楚夜寻另眼相待,有楚则音在一边闹腾……这圣旨还真是极有可能请来。
楚梦岚一想到自己堂堂纯王,却被一个女人死死压制住,俊脸不由由青转黑,一阵阵怒火中烧。
可面前金牌玉坠在此,犹如圣旨,他不得违抗。
赫连威!
心底默念对面女人的名字,楚梦岚与赫连威对峙半晌,最终竟然在在场所有人注视下,倏然拂袖离去!
王爷!
在场女人尤其以楚梦岚侍妾为首,见状皆是一脸惶恐迷茫。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突然走了?他不应该立即惩治赫连威的吗?赫连威她可是犯了女驯女戒中善妒一条啊。王爷向来讨厌她,不以善妒将她休掉也就算了,怎么连惩处都没有?
一群人女人大眼瞪小眼,因为每日只知道绣花剪纸,见识短浅,并不晓得赫连威手中金牌玉坠究竟有什么作用,故而还以为赫连威如此以下犯上,公然顶撞王爷定要受罚。
原本她们还想要见证一下赫连威被惩处,好去嘲笑两声呢,结果王爷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而凉亭内的柔川因为跟在楚梦岚身边最久,还是知道刚刚那一瞬,楚梦岚沉默离开后,给自己这些女人带来了什么后果。
王爷默许了。
或许是因为无奈不得已臣服与赫连威手中的金牌,也或许是因为后院这些女人闹得动静太大,使他感到厌倦。
总之不论什么原因,在场所有的侍妾,包括自己与清水茉莉等人,日后,都不能再进王府一步。
她们被休了……被王妃一道令牌,轻而易举驱逐出府。
难道自己错了么?错在太心急,没有摸清赫连威的底细,不知道她与皇上和公主的关系,只当她是小国来到此和亲,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
柔川望着赫连威离去的方向,缓缓眯了眼睛。
赫连威……
我柔川这一生,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我活着目的便就是留在王爷身边,好好伺候他一生一世,可如今,却毁在了你的手上。
连最后看着王爷的资格,你都不给我!
刚刚你明明已经揭穿了我的计谋,我柔川认栽,哪怕你惩罚我乱棍打死也好,但却不能这样假装大度,将我,将所有女人都逐出府去。
你若打死我还好,毕竟斩草除根,可你偏偏这样留了我一命……让我以一个弃妇的身份苟延残喘在世上。
呵呵,赫连威,你一定要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柔川这辈子活着的希望已经破灭了,从今以后我若离开王府,我一无所有,但你,你拥有太多……
光脚不的怕穿鞋的,我柔川与你不死不休!
柔川一双杏目闪过阴冷,望着赫连威离去方向不知多久,终于踉跄起身,一步一顿的离开现场。
“柔川姐姐?”
背后有其她女人对柔呼喊,后者并没有回头,反而主动消失,甚至连一向叫好的茉莉和清水都没有理会。
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古怪了。
“各位夫人,这边请吧。”
当柔川离开后,管家福伯慢吞吞出现来花园内,并且一脸笑容可掬,视线慢吞吞望着众位美人,态度倒是一如既往。
福伯年纪已过六旬,虽然年纪老迈,但脑子灵光依旧好使,否则也不会留在王府,一留就是二十多年。
当下虽然被吵得耳根子生疼,面上却依然含笑。
刚刚花园内所发生的一切福伯都看在眼里,不同于这些女人不谙世事,不懂金牌玉坠的威慑性。
其实在楚梦岚刚刚沉默转身离开时,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先行转身离去,为在场的美人们打点好了行囊。
如今回来,不过是通知在场诸位美人一声,告知她们离去的结果而已。
并且在返回来的时候,福伯被赫连威叫去,吩咐了几句,叫他给这些离去的女人多些银两,有亲戚的送去亲戚家,没有亲戚的,就给她们多些银子,以保证以后一生衣食无忧。
当时福伯听见赫连威如此吩咐时,还有些楞中,后来听到赫连威自言自语一声叹息:“也都怪我,她们日后怕是要无家可归……可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难处,我只能尽量弥补她们。否则我与楚梦岚之间,因为她们再生出嫌隙,导致楚梦岚对我对离夏不满,那影响的将是两国的关系。”
福伯最终点头无声退下。
回想起刚刚见到王妃赫连威的模样,福伯一阵无奈。
☆、第八十五章 仇恨的种子
明明自己就是心软的人,若不是王爷这些小妾太过闹腾,王妃也不会下定决心将她们赶走,毕竟之前王妃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能忍则忍,有些事只要不太过分,便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
而今这些女人将事情闹大,甚至要伤害王妃身边人,这才使王妃动了怒……这离开王府的结果,也是她们自作自受。
福伯无奈一声叹息,而后将赫连对自己的吩咐,润色之后告知了在场美人夫人,意思是要她们知恩,王妃待她们不薄。
但当这些美人听见自己要离开王府的消息后,当下叫苦不迭,一个个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虽未指名道姓直接辱骂赫连威,但还是拐弯抹角说她善妒,粗鲁,是蛮夷之女,见不得别人受宠。
福伯对这些女人的反应不过付之一笑,他是个下人,负责带一句话而已,而且赫连威也吩咐了,给她们离开的宽限时间,十天内找到家人及去处。
于是接下来这宽限的十天里,赫连威经常会听见各种婉转啼哭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含蓄的,只在自己院子里哭,各种委屈,说自己从来安分守己,没有招惹过王妃,怎么会招来这种无妄之灾,之后便是说自己从小命苦芸芸。
但实际上,王府各路女人多少都和玉赫连威过不去,赫连威是心知肚明的。
赫连威路过这美人的院子去花园,打算陪绿柳散心喂鱼,结果听见哭声后,登时转身,带着绿柳迅速离开。
身影仓惶如同逃跑。
实际上她有什么可怕呢?不过是因为下意识的愧疚,以为自己害她们无家可归罢了。
但也正因为赫连威这种自以为愧疚的行为,导致之后十天期限逐渐逼近,王府里各处美人的哭声愈加猛烈,最后干脆躲在自己院子里,等着赫连威路过时啼哭。
事情愈演愈烈,这些女人已经知道了赫连的令牌的作用,知道王爷纵然开口也不能再留下自己,便改为攻击向赫连威这个离开王府的始作俑者,希望得到怜悯,让自己留下来。
最开始赫连威的确有些心软,但为了日后自己耳根子清净,并为了坐稳联姻王妃之位,最终还是选择逃避离开。
“再等几天,等她们走了,我再陪你出去散步……”赫连威摸着绿柳的脑袋,满是无奈的说道。
语气像是协商。
这世上哪有主子这么哄奴婢的?
绿柳好笑之余又是一阵感动。其实她心中因为赫连威一直袒护自己,感动早已掩盖住曾经的委屈。
所以并没有因为诬陷这件事留下什么阴影,不过见赫连威一副愧疚模样,还是有意逗逗她,故意愁苦着问:“那王妃什么时候带我出去?我在院里方寸之地真的好闷。”
赫连威闻言纠结,一边担心听见王府哀鸿遍野的王府啼哭,又觉得自己亏欠了柳绿,便试图安慰道:“这样吧,这两天我先陪你在院子里下跳棋怎么样?”
又一指窗外墙角分散绿柳注意力:“你看,曾经我们栽种的花也都活了,再过些时候,秋菊就开了,你就先在院子里赏赏花。”
那语气老成,简直就像是在哄骗小孩子。
实际上,她又才多大呢?不过刚刚及笄罢了。
绿柳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今生竟然遇到赫连威。
她这样的人,刚开始看见时还以为是多么刁钻跋扈,不懂礼数,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会渐渐发现,她不过是爽朗自由,与下人打成一片,不受世俗束缚罢了。
……
因为赫连威让她们离开的条件开得不错,有些人在领了银子后,因为对楚梦岚知之甚少,并无多少留恋,离开倒也再没有什么犹豫。
不过这其中令赫连威最为感到诧异的,还是柔川这个人。
之前十天内,王府内几乎所有美人都有跑到赫连威门前来堵截赫连威,试图说情,后来经过绿柳无聊时统计,众多美人中,唯独之前陷害绿柳的主谋,柔川没有出现。
柔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