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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微微一边帮忙,一边乐不可支地嘲笑我,“笨女人!你那动作真是傻到家了~找遍银河系都没你这么呆的!”
“不错啊你,知道银河系了,上次还问我银河系在太阳系的哪边儿呢~”我揶揄道。
“你——”方微微杏眼圆睁,对着我的伤患处抬起脚。
“哎呦呦,女侠饶命~”我边说边往孟佳颖身后躲。
“先找点水把手上的伤处理下,”孟佳颖递给我一包餐巾纸,微微蹙眉,“哎,我去看看那边的‘受害者’。”
算了算了,反正我的笑话被这三个女人看得多了。
“蓁蓁!”我艰难地扭过头,看见老爸走过来,三分关切七分促狭,“你这么大人怎么骑个车还摔跤。”
诶,老爸怎么在这儿?而且还在“事后”才出现,肯定又在暗处观察记录…
我哀怨地看着他,“老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科研啦,你女儿差点骨裂,说不定会摔成半身不遂诶~”
“嘿嘿,小叶表现不错,应激反应很快,恢复得也快,心理素质良好~”老爸拍拍我的肩头。
“我腿疼~都怪那只破猫!”我嘟囔着。
“还好意思说,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跟猫计较。”
“好啦~~你怎么会从那种车上下来啊?”我目光望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豪华加长版轿车。
“我刚去你们学院处理些事情,这会儿要去送个病人。”
我看那黑车旁边站了个漂亮女人,她戴着墨镜冲我们挥挥手,像一只高雅的天鹅。
“老叶,你该不会是另结新欢了吧~可怜的老妈…”我一脸伤心失望恨地看向他。
老爸满脸黑线,揉揉我的头说,“对我你还不放心么,回去任君审问。”
“一言为定哦~”我得逞地咧咧嘴。
我看见老爸走过去,那女人替他开了门,说,“叶医生的女儿很可爱。我儿子他…”
随后连同那只黑猫也跳进车里,黑色轿车扬尘而去。
“那不是柏氏集团的老板吗?!哇,好有范儿呢~”方微微机动地抓着我,两眼冒星星。
“白痴集团?这名字真有内涵。”我撇撇嘴。
“你才白痴~柏氏集团可是医疗服务行业的领头羊!”方微微戳了戳我的头,说,“你这家伙没事儿也看看报纸,天天就知道吃饭睡觉,早晚吃成猪!”
“能吃是福。”我嘟囔着,“再说,不吃哪有力气减肥。”
这时孟佳颖也打发好了那被我吓翻的同学,说真的,只要孟佳颖含笑往你面前一站,再地痞流氓,也能在自我意识上立马上升为知识分子层面——谁能跟淑女动气呢?
“柏氏的老总亲自找叶医生,肯定是要给你爸塞钱呐~”方微微用胳膊肘捣捣我。
“说不定是她家出了患者。”何岚嗤之以鼻。
“拜托,毒舌姐姐,你别没事儿老咒人好吧~”方微微一脸无奈,“说不定叶叔要为蓁蓁说亲呢,把她嫁入豪门~”
“我是无所谓,有吃有喝就行。哦,不过男主要有深度,能欣赏精神上的恋爱~”我仍是单线条思考着爱情这玩意儿。
“美死你,要我说,只要有钱就得嫁。”微微拍拍我的肩。
“那你可以找个濒死的老头,指望落遗产。”何岚指出一条明路。
“哎,也罢,我就当牺牲一回,”方微微做赴死状,挑眉说,“等我有了钱,给咱们张罗一群帅哥,哼,男人什么的不值一提,到时候给你们一人俩,贴身服侍着~”
“好狗不乱叫,我要个听话的。”何岚面无表情地说。
“我要个会做饭的~”我抢着说,“佳颖一定要个温柔体贴的绅士,嘿嘿,看我对你好吧~”
“先把你们的豪门梦放一放吧,”孟佳颖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已经迟到很久了…”
“啊——”惨叫。
原来今天还要上课,原来那年我还十八岁。
☆、第12章 年10月05日 星期日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这佛光闪闪的高原,三步两步便是天堂,却仍有那么多人,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仓央嘉措
如今在我平淡的生活中,能轻松将我逼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妈,还有他妈的一个柏煦。
今天就是个灾难日。我原本不信命,但是今天,上天给了我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去了解一句话——天要你亡,没得商量。
早上接到柏煦的电话,说到楼下了。我匆匆照了照镜子,看着那象牙白的小礼服低调而完美地衬托着我完美而低调的假笑,才满意地出了门。
黑色加长宾利,正是那天送他到病房的那辆;两个黑墨镜站在车两侧,正是那天追在他后面的那类型。柏煦坐在车中,大少爷模样按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要这样跟我去参加婚礼?
靠,他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啊!我只觉得脑袋里“啪”的一声,大步走到车前,冷着脸对他说,“你,下来。他们,赶紧给我走人。”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阻止,一个抓住我的胳膊,另一个很酷地说了句,“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甩掉他的手,大吼一声,“我是精神病医生!”
那两人果然被我响亮亮的“精神病”三字镇住,柏煦在车里笑得花枝乱颤。
他推开车门下来,阳光下妖孽的轻笑,立马吸引所有目光。他轻轻给那两人打了个手势,保镖果然乖乖退下…这群人,不要在我家门口拍电影好吧!
我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将装酷的某人往车里一塞,说,“师傅,去西苑大酒店。”
“他们必须要跟着我,我还在服刑。”柏煦指了指后面的车,“不过我会让他们躲远点。”
我望天,怎么忘了这茬,他还不只是个病患…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强自镇定下来,说,“喂,你一会儿见了我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
“说我是你男朋友,不说我是假扮的。”
废话!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压低声音说,“咱们有约在先,今天要是砸了,约定自然解除。”
“呵呵,放心。”看他笑得胸有成竹,我怎么心里是越来越没底儿了呢…
还好事实证明,我最初的推测是没错的,柏煦其人,实则是跟我一样,是一头会装水仙的大蒜。
“伯母放心,我会好好对蓁蓁的。”他一口一个伯母,把老妈哄得合不拢嘴,潇洒风度将在场的雌性动物迷得天旋地转。
老妈还不忘悄悄凑到我耳边说,“女儿啊,下次别让他收拾得这么惹眼,现在家贼好防,小三难挡!”
您真是我亲妈…我满脸黑线看向柏煦,这厮竟然向我挑挑眉,分明在说:听见没,看紧咯~
“哦,对了,还没带你们跟你大表姐见个面呢!”老妈一拍大腿想到了今天的主题,“她今天还带了同学来,本来说要介绍给你的,呵呵,都是你爸生前带过的学生。”
“大表姐是老爸的学生?!”难怪跟我们家关系好,我怎么从来没问过这茬儿,瞬间,一股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是啊,她还叫了她最崇拜的师兄来做证婚人呢~呵呵,蓁蓁你可能都不记得了,那时候他还来咱们家吃过饭呢!”
老妈兴致勃勃地讲着,我的腿已经要站不住了,父亲的学生,崇拜的学长,来家里吃过饭…不会是…
“啊,顾院长!”我转身看到西装笔挺的顾以琛正从不远处走来。
我几乎想要当场把柏煦推到一边去,心中默念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不认识…
“伯母,好久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顾以琛仍是大气从容,他从来都深得老妈的赞许。
“呵呵,以琛啊~真是的,怎么这半年都不来看看伯母,工作归工作,别把身子累坏了!”老妈拍着他的肩说。当年顾以琛家庭条件并不好,每次来家里吃饭,爸妈都把他当亲儿子一般对待。
不对,半年?这么说,顾以琛经常去看老妈?!原来在我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时候,在我想方设法接近他时,顾以琛早就去过我家了,哎,机会就是这样从手中溜走的。
“以琛啊,这是我家蓁蓁的男朋友,叫柏煦。”老妈不忘把我最后一丝希望浇灭。
柏煦笑得格外高深,伸出手说,“顾医生,久仰大名了。”
顾以琛也伸手相握。
一时间电光石火,我整个人纠结成一团,看向顾以琛的眼神相当犀利。
他看我这般表情,只是笑着说,“别装了。”
我背后一凉,只听他继续说,“不就是在疗养院工作么,你以为伯母最后怎会轻易松口的?”
“这丫头,你要是早说以琛是院长,我还担心什么,早就让你去了~”
老妈啊,你以为你是卖女儿啊…不过我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这时柏煦却忽然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别放松呢,还没完…”
顾以琛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俩相扣的手,似乎瞬间一凉,但马上看向我说,“蓁蓁,那边还有我几个优秀的师弟师妹,你也认识,不去打个招呼么?”
我可以不去么…我不去我不想去啊!我内心在咆哮,我笑容快要僵住了,可是这一切,在我看向那个方向之后,瞬间变成了浮云…介绍对象神马的都是浮云。
“顾院长,你说的师弟,我认识的,不会就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麻木地问。
“嗯,他可是我高薪聘来帮忙的,当初给他科长他不做,非要去特护做看护。”
韩子越刚好也看向我们这边,一张冰块脸带着诧异。
天呐,他朝这边走过来了!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蓁蓁,过来这小伙子也是你同事?卖相也不错啊…”老妈,你不要这么潮这么像做不良生意的好不好!
“妈,他是我同事,韩子越。” 转瞬,我只觉得整个人要在他的目光中冻结。
“师母。”韩子越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他伸出右手,对柏煦说,“柏先生。”
“呵呵,韩医生。”柏煦只得腾出牵我的那只手去跟他握了握,却转而顺势搭在我肩头。
他这样搂着我,我只觉得尴尬局面迅速升级,在窒息之前,我坑吧了一句,“你们聊着,我去倒杯饮料。”
“老妈,你陪我。”我决定坦白从宽,“老妈…其实柏煦他和我不是…”
“我知道~切,你那点儿小花招老娘早就看透了~就你还装作不知道…”老妈忽然笑得很高深,吓得我的小心肝儿使劲颤了颤,“放心,蓁蓁啊,咱还有备胎~”
老妈边说边指向一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是你大表哥的同学,虽然长得朴实了点,可是年轻轻的就赚了不少钱,你去认识一下~”
“妈~我…”我刚把手放在肚子上,就被老妈迅速拍掉。
“不许装肚子疼头疼各种疼,不许讽刺人家,更不许提你在精神病院工作!去吧——”
我就这样被推了出去,也罢,总比让我回到那尴尬铁三角中好些…
“Hi,我是大表哥的表妹,叶其蓁。”
“Hi,叶其蓁,真是女大十八变呐~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他转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明年今天八成会是我的忌日。
此人大概可能好像姓罗,大我两岁,高中时期曾追过我,被没心没肺的我打击后奋发图强,现在倒是混得人模人样。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炫耀和报复。
“呵呵,小时候不懂事儿你还记得啊。”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按老妈的吩咐做成淑女状。
“听伯母说你还没找男朋友,呵呵,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像以前那么挑了。”他说着,手指有意无意地拉拉西装领口。
你算哪根葱,也来数落我,丫的。我心里边骂边喝了口饮料压压怒火,笑说,“多谢提醒,其实…”
一扭头,我差点一口饮料喷在他脸上——那三个人,可不可以不要平移得这么明显啊!!
只见一步开外,柏煦、顾以琛和韩子越正站在一起聊天,听墙角都听得这么明目张胆…
罗某倒是没知觉,继续问,“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医院。”我有些没底气地说。
“当医生了啊,还挺厉害的。不过这工作应该挺辛苦的,和你当初说的理想不一样啊。”
嘎?我当时还有理想?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天天惦记着吃香的喝辣的,睡觉睡到自然醒…我冲他僵硬地笑笑,“高中的时候么,我还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理想了。”
“你说你今后一定要——多吃少做,不劳而获。”
旁边传来柏大少的一阵咳嗽声。
韩子越冷声说,“喂,院长,你的酒洒在我鞋上了。”
“抱歉呐子越,那是为了躲他——差点把酒喷在我脸上。”顾以琛笑着说。
“哈哈,你们不觉得好笑吗,”柏煦笑得不顾形象,“真是有她风格!”
我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