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蔷醯枚圆黄鹚虐盐蚁胂蟪伤俊�
“怎么可能…”我只觉得他越说越离谱,简直赶上玄幻频道了,我摇着头否认,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然我为什么会和他挑了配套的首饰做生日礼物?为什么我一早会在你家做早餐?”他边说边将领口的扣子解开来,一粒接着一粒,渐渐露出结实的胸膛,殷红的吻痕散落在锁骨周围,昨夜的呢喃仿佛回荡在耳边,“我喜欢你这骨头”…
所以,我其实是和顾以琛在一起?我怎么会…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念起了紧箍咒,让我难以思考。
怎么会这样?柏煦之前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说着他会爱我,说着我们的将来,怎么就忽然换了人?
不会的,那天老顾和佳颖她们一起来之前,柏煦还和我在一起,我猛然抬起头,“我曾跟你说,女人最爱得到的那个,男人却总是最爱得不到的。你是怎么回答的?”
他笑容僵了僵,“我们每天说那么多话,这种细节我怎么记得清…我只爱你一个。”
“不是的,那不是你,只有他会说出那么欠揍的话…”我笑着摇头,他一定觉得我傻掉了。
“是,有些时候不是我…但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就真的毫无可能么?”他语气稍稍有些强硬怒意,我又迷茫起来。
和顾以琛在一起?这是我长大自以为懂事后,再也没考虑过的事,他对我来说是父兄一样的人,信赖乃至于依赖,我绝无可能爱上他…虽然过于残忍,可我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考虑!”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离开他,跟我在一起!”
我被他这么一唬,愈发没了主意,直接就哭了出来。
朦胧中我听见他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温声说,“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
他的劝慰对我来说总是丝毫不起作用,我越哭越伤心,喃喃地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就是看你对他到底感情有多深,你不愿跟我一起我当然不会勉强。”他又恢复了往昔的温柔。
“那,那昨晚,你…难道真是你…”想起昨晚缠绵悱恻的梦,我紧张得口齿都不清楚,一股股羞怯向我袭来。
他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在酒里下了药…你失去了意识。”他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想起和柏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辩驳却开不了口,只觉得一股股羞愤冲上头顶,发疯似地捡起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向地面,伴着刺耳的声音碎成一地。
“蓁蓁,如果你想发火,就冲着我来吧。”他笑笑的样子让我更加难以抑制地颤抖,却忽然被他控住手臂,“你冷静些。”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刚挣开就下意识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仍然没有还手,连生气的迹象也没有,淡然的笑容似乎早认定了这一切。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你只想阻止我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和他在一起!”我恼怒地朝他吼。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忽然不再反驳,眼睛深不见底,我读不懂那其中的感情,只有一浪接一浪的黑暗将我湮没。他淡淡地反问,“不是你告诉我要主动出击?难道我不可以争取自己的幸福么?”
“不可以不可以!别人都可以背叛我欺骗我,只有你不可以!!”因为你是老顾啊,除了你我还有谁可以信赖…我不能控制地战栗,大脑一片空白,眼看着自己冲上去抓破了他的脸,血珠从颧骨一直滑到下巴,在那样干净的脸上如此刺目。
那瞬间天旋地转,后脑像被人用钻子不停地钻,疼得我站立不稳,周遭被嗡嗡的声响和浓重的血腥味包围。
“蓁蓁!”他跨一步上来抱住即将倒地的我。
“我的头…好疼。”我微微睁开眼,看见他紧张的双眼和…伤口,用力举起手却又失力地垂下去,眼前一片漆黑,“老顾,对不起…”
他紧紧地抱着我,声音带着我不熟悉的伤痛,“蓁蓁,我该拿你怎么办…”
有温热的水滴在我手臂上,我却什么也看不到,挣扎不出的漆黑将我牢牢禁锢,荧光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舞着从我的身体里破茧。
“小叶,小叶…”
谁在叫我?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柏煦趴在床边,一只手与我相握,撑着下巴看着我。他的眼睛黑亮,弯弯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也有个同样好看的弧度,让人挪不开眼。
“什么时候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微弱。
“我一直都在。”他对我笑笑。
“我怎么…在这儿?”雪白的壁纸,木质墙围,白纱帘总是干净柔和地随风浮动,这分明是旭山的病房。
“你病了。”他心疼地抚摸我的鬓角。
“你才有病!”我笑着捉住他的手,“我们走吧,回家去,我不喜欢这儿。”
我说着就要下床,被他拦住,“乖,躺回去。”
这回我直接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意思,我说了不想在这儿!”
“我会在这儿陪着你,好么?”他恬着脸又抓回我的手。
我撅撅嘴,没有任何征兆地想起了顾以琛的话,委屈地看着柏煦,抬手捏捏他的脸,“你这不好好的在这儿么。”
“嗯,我说了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松了口气,只要他在身边,我就不怕,“我得了什么病?如果我病了,为什么一早没人告诉我?”
他清亮的眼睛里倒映出另一个我,“因为能让你产生怀疑的,只有你自己。”
这话好像是曾经我跟顾以琛说的,“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哦,对了,那天你也去了…你当时就在门外了么?”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小叶,我知道你所有的想法,因为我在你心里。”
☆、第57章 年09月07日 星期二
情迷幻想的人,将白日梦错认为现实,他们狂热而盲目,捍卫癫狂的人,不惜以屠戮为代价,他们入魔且极端。
——伏尔泰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躺在旭山的病房里,他们不让我乱走,我也懒得跟他们理论费神,反正只要有柏煦陪着我,其他人我根本不在乎。
总之,我变得很懒,花去了大部分时间睡觉,或是跟他闲聊,头昏昏沉沉分不清白天黑夜。
有几次我听见佳颖的声音,她拖着哭腔跟我说,“蓁蓁,你要好起来,他还在等着你。”
我问她是谁在等我,她却越哭越伤心,难以言语。
还有一次我看到陆小琴坐在我的床边抹眼泪,就对她说,“别哭了,我不怪你,是顾以琛让你做的吧?他是院长你自然不能反抗。”
她呜咽着说她是自愿的,为我赴汤蹈火什么的,信誓旦旦的样子却让我看不懂了。
这日我依旧沉沉地躺在自己的梦境里,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吵醒。
“白痴,为了他值得么?”
我皱了皱眉,睁开眼,就看见韩子越站在那里,细长的眼睛仍是一片冷清,翘了翘嘴角对我说,“不是说了让你等着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这就躺下了。”
“切,谁等你来着?!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跟洋妞看对眼,就不回来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
“哼,犟嘴的本事倒是没丢。”他在我身边坐下来,“喂,叶其蓁,你给我听清楚了,别想着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下去,跟TMD柏煦一直逍遥。你是老师的女儿,别这么给他老人家丢人行么?”
“喂,韩子越!”我不满地皱起眉,“你从刚才一直骂我就没消停过,是什么意思啊?!你在美国学的是骂人专业吗?你不是要去两年怎么半年就回来了,是不是你脾气太臭人家吃不消把你给开了啊?!”
我好像很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有些喘气。他冷冰冰的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和神采,我气得直翻白眼——这受虐狂,不骂他还不痛快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老师的研究么?”他忽然问。
“嗯。”我点头并侧耳倾听。
他的解释我大概听懂了三分之二,除了一些专业术语,基本抓住了要领。他们的研究就是修改神经传输递质,从而切断幻觉。通俗地说,如果大脑是个鱼缸,他们要做的就是给鱼换水。
“这项技术以后一定会改变世界。”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神采有点像顾以琛,“我在那边的实验室正好缺人,这次我就是回来招人,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我闻言不禁看了柏煦一眼,他事不关己地站在窗口,眼睛看向窗外,似乎毫不在意我们的对话。他从不和我以外的人交流,在任何我需要的时刻陪在我身边,这样就好,我不愿深究。
“这个机会很难得,学费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韩子越说,“那边的生活很好,你会喜欢的。”
“不了。”大概是没想到我拒绝得干脆,他用力皱了皱眉,镜片后面一阵寒意。我继续说,“我在这里很好,哪儿都不想去。”
“为什么?你若想带着那家伙去,就一起带去好了!”
那家伙?他在说柏煦么?怎么跟说多带件行李一样,我不禁汗了一把,“没这么简单吧。韩子越,你想让我去国外接受治疗,对么?”
“对。”他毫不避讳地点头,“那边的技术已经成熟,几个合作伙伴也很默契,我有把握…”
“噗,”我笑了出来,“瞧你说得,跟我真有病似的,我不就是搞乱了一些事,大不了以后我记在纸上,柏煦也可以帮我记住的。”我看了他一眼,窗边的人默契地看过来,冲我笑笑。
“叶其蓁!”韩子越却被我这半开玩笑的话激怒了,“你别这么不识好歹行么?!”
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忍住打他的冲动,而是极为冷静地,心平气和地说,“韩子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是为了报老叶的恩。不过,你能把他的研究延续下去,已经很对得起他了。至于我…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就别再瞎操心了,行么?”
“懒得理你。”他猛地站起来,阴着脸往外走,到门口我还听见他骂了一句,“谁操心你,笨蛋。”
他推开门走出去时,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让我瞬间敛了笑容。
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他了吧。
顾以琛身穿白大褂,脸色很不好,以前总觉得他不像三十岁的人,顶多是气质成熟,而现在看着他深深的眼袋,消瘦的脸颊,我本来还有些怒气一下子都被变成了气泡,啪得一声消失无踪,只剩下委屈的泪水湿润了眼眶。
“老顾,你病了么?”我担心地问。
他温和地对我笑笑,“放心,我没事。子越说的事,你不考虑下么?或许你了解了那项研究,就没那么排斥了。”
“我不会去的。”我仍然坚持着,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如果老师尚在,也会希望你重新开始。”
老叶?如果老叶在,一定会拍着我的头说,“丫头,想做什么就趁着年轻去做吧!”可是他却不在了,我刚才失去他的痛苦中摆脱出来,却陷入了另一个痛苦,不禁低声自语,“老叶,我该怎么办…”
“蓁蓁,”顾以琛拉住我的手,“不用急着做决定,仔细想一想,不妨跟他商量商量。”
跟柏煦么?他当然不会让我离开。我这样想着,安心许多,他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我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
柏煦从窗边走过来,阳光把他的脸晒得有些红,我伸手去摸,被他捉住,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调戏本少爷的功力越来越高了。”
我被他逗笑了,傻呵呵地说,“谁让你长着那么一张脸。”
“刚才他们说的事情,你怎么想?”他轻声问。
“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走的。”我把手放在他手心,甜甜地笑了。
“小叶子,”他修长的手指滑过我光洁的额头,沿着鼻子滑下来,“你应该去。”
我猛地睁开眼,撞上他认真的眼睛,“为什么?”
阳光落在他褐色的瞳仁上,像宝石一样剔透,“因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是说要成为父亲那样成功的心理医生么?”
“父亲那样的医生又不是一定要出国,”我反驳道,“再说…我不想跟你分开。”低头嘀咕了一句,说情话什么的我还不大习惯大声。
“只是暂时的分开…”他笑着把我拉近。
“不是的,”我用力甩甩头,“你不懂,他们想让我做什么手术,可我根本没病,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他们却偏不让…”每次说起这件事,我就头疼,“总之,我不会走。”
他的笑仍是那么温暖,声音依旧好听,“可是,我希望你走。”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你不爱我了么?”只是动了一下这个念头,我的泪就簌簌地落下来。他是否知道,这一句花了我多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