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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煦?!这个大变态,亏我还信他,竟敢背着我找佳颖!我气得牙痒痒,说,“他、精、神、不、正、常。”
“他是为你来的。”佳颖思索了下说,“他只是说,我让你保守秘密,让你做那样的承诺很不公平,是推卸责任,是在逃避。”
我愕然,心中却猛然一动——妖孽在为我担心么?
“他没说许单羽的事,只是我想了很久,也觉得若是真有那样一天,你确实会为难…而今天见到你,我就有了这种感觉。”她停下来看着我,“蓁蓁,你答应的事从不食言,即使那件事很难,即使对你很不公平,你就是这样固执,委屈了自己也不自知。”
“我?有么?”我眨眨眼说,“我不觉得委屈啊~”
“呵,少装傻了。”她轻柔地笑笑,“不过这个柏煦,很有趣,猛一见还和他有些像。”
许单羽和柏煦?完全正解——就是同一个妖孽村儿里出来的祸害!
“佳颖,你放心,我不会让那家伙乱说。”
“我知道他不会说。他那天的话句句说在针尖儿上,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他确实是个有故事的人…”我点点头,想起他的家事,微微叹息。
“蓁蓁,他不适合你。”
我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她,“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我老妈?”
“我说真的…而且,我若真有个你这样的女儿也好…”她眼中忽然闪闪的,我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没见过几面的孩子吧。
我拍拍她的背,说,“行了,你实在想要我这么个女儿,我叫你声干妈就是了~”
“去,”她破涕为笑,戳了戳我的头说,“一问到正事儿你就打马虎眼。”
“噗,”我嗤笑道,“你那正事儿才是不靠谱~他是我的病人,我怎么跟他合不合适?”
“你啊,总是后知后觉…”
“干妈,咱说点儿别的吧~”我苦着脸打断她,“你瞧,你等的公交车都来了,赶快抓紧时间跟我热乎一下~”
“呵呵,那我走了,你路上当心。”佳颖淑女地冲我摆摆手。
“嗯。”我目送她往前挪了两步。
公交车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住。
她扶住车门还未上,忽然扭过头,问,“许单羽他…还好么?”
我心底一声哀叹,孟佳颖,你忍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来了。我忽然想起许单羽那天认真的表情,点点头说,“挺好。”
她似乎笑了笑,上车的步子也轻盈了些。
公交车又缓缓起步,我收起我那糊里糊涂的笑容,心里不知道许单羽是否也希望我这样回答,但我想,他应该喜欢看见她笑吧。
☆、第31章 年08月01日 星期六
那些已经失去物质实用价值的东西你却仍然无法割舍它,在这个物质时代,我们中很多人都被我们占有的东西侵蚀了灵魂。
─────Mildred Lsette Norman
今天在门诊部有一场义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啥老顾要将它安排在这样一个节日。
上午在门诊部参加科长例会,我看着门诊大厅里比平日多出不少人,其中还混杂着一些孩子。
那些本应天真无邪的纯真笑脸,却布满了惊惧、呆滞…而陪同的家长,脸上的隐忍更加令人心寒。精神病这种东西,人虽然没有死,却能折磨得一家人身心具成灰。若是个老年人或许折腾个十年八载,而若是个孩子…
我叹了口气,若是父亲尚在就好了。
他潜心科研近三十年,发明了一种芯片疗法,如果能够成功,则可以实现精神病的根除。那这些孩子,或许还能好好享受接下去的人生…
“蓁蓁,又在想老师了么?”顾以琛摸摸我的头发。
他什么时候站到我身边的?我先是一愣,接着有些紧张——这毕竟是门诊部,人来人往的看见我跟院长“打情骂俏”,指不定说什么闲话,老顾你可不可以稳重一点啊~
“咳,顾院长,我只是看这些孩子可怜,想帮忙而已…”
“呵,那就留下来帮忙好了。”顾以琛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刚好,今天来义诊的实习医生里面,有三个报考你们精神科,你考察一下,告诉我你的选择。”
终于招新人了么,自从何敏走后,我们科确实是一个顶俩用,还是俩牲口。
不过,这就是说,我被临时征用了?“可是,今天我还要组织两次集体治疗。”
“放心,我让方荔调人过去。你留下吧。”他说完冲我笑笑,又抬起手。
我敏捷地向后一跃避开,他却忽然笑出声,说,“我只是跟子越打个招呼。”说完朝我身后挥挥手。
我浑身细胞随之一囧,转过身果然见韩子越狐疑地看着我,说,“你这又是在干嘛?”
这倒霉孩子,什么时候出现不好…我腹诽了一句,却又不能说是躲顾以琛,“额,顾院长他…刚才给我说了个笑话,吓了我一跳,呵呵呵…”
一阵冷风吹过。
“院长确实很会讲故事。”韩子越忽然冷冷地说。
“好了,那你们赶快过去吧。”顾以琛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今天这里子越负责,让他给你介绍下那三人吧。”
顾以琛走后,韩子越下巴指着门诊大厅的临时诊疗区,对我说,“最左边的那个叫陈励行,据说做过不少学生工作,领导架子不小。中间那个叫胡伟,热心型。那个女的叫司狄娜,成绩全优,对临床手术也很有一套。”
难得听到韩子越表扬谁,我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黑瘦的女孩儿,薄薄的嘴唇抿着,锐利的目光中潜藏着一份自信。
“过去吧。”
“等等,”我拉了下他的袖子,“一会儿先别介绍我的身份。”
他心知肚明地点点头。
我跟着韩子越到了义诊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胡伟第一个主动和我打招呼,“你也是来实习的吧,我叫胡伟。”
“叶其蓁。”我回一个微笑说,“我是这里的员工,今天只是来帮忙。”
另外两个人在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并没有反应。
我问胡伟,“你们什么时候毕业?”
“明年6月份毕业,如果顺利的话,往后就能留在这里做毕业实习。”
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大男孩儿被一个女人硬拖到我面前,他低垂着头,时不时用惊惧的眼神瞄我。
“医生,我儿子他…”那母亲未语泪先流。
“你叫什么名字?”我见这男生长得极标致一张脸,粉嫩得很,冲他笑笑,“别怕。多大了?”
他母亲替他回答,“叫樊萧,十四,上初中了。”
在我询问那母亲病情时。胡伟不知何时坐在我身边,耐心地跟那孩子说话。
我递去一个感激的笑容,正看见陈励行看向这边,眼中写满轻蔑。
我装作没看到,继续听那母亲说。
陈励行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和胡伟说,“你俩这是在浪费时间么?这孩子一看就是抑郁症,开点抗抑郁的药,住院观察一阵子先。”
我心里一笑,他说的不错,不过抑郁症的治疗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这男生曾经自杀未遂,已经非常脆弱,反而像胡伟这样的耐心才更有利于治疗。
不过我没反对他,将那学生安排进一步检查,装作随意地问,“你们为什么要进精神科?”
“我其实是没所谓啦,只要是能进旭山就好!”胡伟满不在乎地说。
“哼,你不是早上还说,精神科有个美女科长才选的么?”司狄娜在一边揭短。
胡伟被她拆穿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说,“反正都是治病呗,我只要能帮到人就好了嘛,顺便看看美女有什么不对~”
我忍俊不禁,“只怕看到了会失望。”
“难道那家伙骗我?!”胡伟睁大眼睛,“其蓁你是哪个科的?”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一边的陈励行不屑地说,“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表现好点,真正进去看看。”
胡伟似乎很受鼓动,倒是不再多言了。
经过一上午的观察,这三人倒都有些能力,不然也进不来旭山实习。我初步断定,陈励行有些喜欢端架子,多说少为;胡伟对我很热心,不过也太喜欢管闲事了;司狄娜不苟言笑,倒是个实干派。
快到午饭时间,我的随身传呼器忽然响起,看来得找个理由去趟男部。
“叶医生!”邵伟燎急匆匆地走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脸邀功的表情晃着我的手机说,“早上科长例会的时候你忘在桌上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没人瞧见你,原来在这儿呢~”
我余光扫视了一下那些实习生,果然都竖起耳朵听着我是哪门子科长,或者是个记录员…
“谢谢你了邵医生。”我接过手机冲他轻轻一笑,“我也是临时被调过来帮忙的。”
“难怪…”邵伟燎若有所思地说,“我刚才去男部,曼曼说有个病人找你呢。”
男部?难道是柏煦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起他,却知道他对我是不同的。这就像一种习惯,每天都要聊上几句,若是某天错过了,很容易挂念。
只是我弄不清他找我什么事,或是又耍什么花招。。。我边想边往门口走,“我这就去看看。”
“对了,等我下!”邵伟燎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叫了个名字。
一个实习生急忙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你们科的新人么?”我冲他笑笑,这实习生刚才也把我当作同类,此时有些迷茫地冲我点点头。
邵伟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们科今年报了不少人呐,选好了么?”
这时,刚从洗手间回来的陈励行见我又“不干活儿”,皱眉说,“叶其蓁,刚才那个男生的住院手续办好了,你没事儿的话就带他过去吧!”
一旁地邵伟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他们。。。到底认不认识你?”
我无奈地摇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
或许做这一行也有交流上的优势吧,邵伟燎立马收声,摇头晃脑地往门口走,“小叶越来越像咱们旭山人了~”
“叶医生~~”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小琴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抱住我的胳膊,“你怎么也来了啊?!早知道我就选上午帮忙了~~”
“我也是临时抽调。”我忽然觉得不放心,便不再多说,“我去男部有点事,回头再说。”
“嗯嗯,你快去吧~”小琴松开我,愉快地挥手。
可惜我那预感很快成了现实,因为我听到身后,陆小琴比普通人高八度的嗓子喊了声——“谁跟你说叶医生是来打杂的!!”
我没敢回头看那些人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快步走到男部。
徐曼曼果然将我领到203门口,酸溜溜地说,“柏大少说了,他只听你的直接领导~”
“神经病的话你也信…”我干笑一声,拉着她走进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歪,让她看看这柏煦就是纯粹没事儿找事儿。
我没好气地说,“喂,你什么事啊~”
柏煦不疾不徐地站起身,笑笑地看着我,说,“小叶医生,我想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妖孽绝对是故意的!
再看徐曼曼,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对我说,“你俩慢慢聊,忠叔还在那边儿想着我呐~”我真是欲哭无泪,欲辩无辞。
柏煦见她出去,小聪明得逞,笑得春光灿烂,“我明天想请假出个院。”
因为我升了科长,可以直接给病人开出院单。我想起上次他去找佳颖的事,问道,“你去找过孟佳颖了?”
他也不否认,“只是顺路罢了。不过我并没说许二的事。”
我瞥他一眼,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只信佳颖。”
“我知道,我也只信许二,”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还有你。”
真是狡猾的说辞,我撇撇嘴说,“可是听你这语气,明显没跟我站在一边。”
“难道你不觉得你朋友只是一味退缩么?”
退缩?!我呸,她再不退就没命了!我冷哼一声说,“为那种人,早就该退了。”
他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孟佳颖已经放弃了,至少许二还在抗争。”
“抗争?哼,他都娶了别的女人还怎么抗争?”
“如果他不结婚,孩子的抚养权自动归他父母。”
孩子?对啊,他们的孩子,也是佳颖心中最深的伤痛。我皱了皱眉说,“别说了,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不会再插手。”
“你太善良了,所以难以抉择。”他的声音在身后,淡如背景。
我关上门,心中却有些有些犹豫,佳颖的孩子,她真的放得下么?
下午回到义诊区,那三人见到我果然都有些不自在。我冲他们淡淡一笑,说,“上午没说明身份,也是为了和大家自然相处。现在想想也有不对,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问题,谁答得好,就和我去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