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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倒十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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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紧张成这般。
  楚江搀她站定,凝视她片刻,突然轻笑出声:“是挺没出息的。”
  秦嫣面上一红,恼羞道:“你还说?”
  笑意渐消,楚江凝着她,叹道:“平时太有出息了,偶尔没出息一次也不错。”
  面晕红霞,秦嫣只觉那道目光灼热无比,炙得人不敢抬眼,忙向前行路,转眼去望两边,佯作打量风景。
  不过,这处风景却是有特点,没亮点。不像米辞所居别院,有花草树木映衬,假山池沼装点,亭台轩榭布局恰到好处,一眼望去让人赏心悦目。夏漠迟这里以暗色调为主,池水幽深晦暗,砖瓦多是暗灰,甚至连沿途的树木颜色都比外面的深上几分。所有侍卫皆着黑衣,走不上几步便有种沉重的压抑感笼罩而来,让人呼吸凝重。
  楚江沉沉打量,碧眸渐渐变得同样幽深。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筛选出书卷中记述的有关夏漠迟的信息,一边行路一边慢慢玩味。
  夏漠迟,原本并不姓夏,而应该姓唐。因为他的生身父亲正是蜀中唐家堡前堡主唐英。不过他娘亲并没有嫁给唐英,而是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五个月后生下了他。这农夫姓夏,于是他被取名夏漠迟。其中,自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
  夏漠迟其实是个蛮悲催的存在。首先,一生下来身边就少了亲爹。其次,自个娘的性子喜怒无常,高兴时能把他捧在手心里,不高兴时就一巴掌甩过来,据说是因为夏漠迟长得太像他亲爹,容易让他娘忆起往事。
  第三,他娘身体一直不好,在他五岁时撒手而去。年幼的夏漠迟无车无房,父离母亡,成功在悲剧的人生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第四,他的养父倒是个不错的人,待他如亲生儿子。不过,一年村子里来了土匪,养父为了护他惨死土匪刀下。于是,八岁的夏漠迟连最后一个依靠也失去了,此事在他幼小的心灵撒下仇恨的种子。
  第五,夏漠迟为报仇决心习武,经过百般艰难终于入得一方门派,不幸的是,这门派不久卷入江湖恩怨,被人一举给灭了。
  第六,而灭它的正是蜀中唐家堡。他逃命之际,被唐门暗器打中。唐家弟子把濒死的他拖过来,准备问几句话就杀掉时,他们父子终于相见了。唐英带他回唐家堡,因心中有愧,欲百般弥补。眼看夏漠迟时来运转,即将过上二代少侠的好日子之际,唐门内乱,唐英挂了。
  ……
  第十八,夏漠迟终于习得一身好功夫,一人上山挑了那群土匪老窝,终于报了当年养父血仇。不料,下山时途遇一位女侠,该女侠见他杀气腾腾,一身鲜血,向前质问,而夏漠迟当时正沉浸在悲痛往事的回忆中,言语之间颇为反人类反社会。女侠错以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徒,拔剑出鞘击败他,当场挑断他的脚筋。他二十年拼命修习的武功,就此废了。
  第十九,误会澄清,女侠心中有愧,留在他身边照顾。日久生情,眼见两人即将结为连理,夏漠迟柳暗转花明之时,女侠外出执行任务,不幸挂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夏漠迟几乎是悲催的代名词,他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无数杯具。
  秦嫣当时因抢错了幽难求和米辞,心中有愧,决定做好事,在发现卫凌这种渣男压根拯救不了后,她决定拯救其他类型的男人。这时,她遇见了夏漠迟。得知他的悲催经历后,秦嫣流下两行同情的泪水,尔后,当场拍板,收他入未东后院。
  夏漠迟终于不再悲催。然而,经过这么多次从心灵到肉体的打击,他基本上也告别了正常人。
  于是,收了他的秦嫣自此开始悲催。夜深人静,想起五侍夏漠迟,她唯有掩面而泣,本门主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新渣来袭。此渣已非正常人,大家扛住~~~实在不行,只看逗比教主就好~~

☆、冷血渣出场

  坐于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完全全苍白的人。苍白的脸,苍白的手,苍白的衣袍一尘不染。衣袍本不可能是苍白的,他着的本是同欧若吟一般的雪白长袍,只是他浑身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僻气质与□□在外的苍白肌肤,硬生生让人觉得那衣袍亦是同样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与生命活力的苍白。
  彭古意曾说,这些人中,最犀利的是夏漠迟。
  不得不说,彭古意对十夫颇有研究,他的话很具有参考价值。因为楚江现在完全同意彭古意的观点。
  夏漠迟几乎浑身上下都是苍白的,连松松束着的长发都是银色的苍白,除了那双近乎纯粹的黑瞳,除了那黑瞳中闪烁着的如利剑般犀利而逼人的精光。正如画龙点睛的一笔,这束精光让他整个人亦如出鞘利剑般犀利。
  上下打量一番,楚江同样明白了秦嫣当初为何将夏漠迟收入后院,或许并不像她自己说的是单单在拯救缺爱男子。
  因为这些特征搭配在一起,再加上无可挑剔的面容,加上微微上挑的邪魅凤眼,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夏漠迟,那就是——妖孽,还是那种冰原上生存的雪狐才能变化出的妖孽。苍白、孤高、冷漠、顾盼间又有淡淡的邪魅之意流露,引人沉沦。
  微微偏开视线,楚江忍不住学卫凌爆粗口,心道:……吾靠。
  对着这般妖孽,眼下秦嫣非但没有沉沦,反而紧张异常。觑眼瞧了夏漠迟几次,她终于忐忑着开口:“呃,漠迟,午饭用了吗?最近身体如何,腿有没有疼过?”
  夏漠迟冷冷地坐着,半晌,用那苍白的手执起笔,慢慢写下一个字:“无。”
  秦嫣拈着手绢,讪讪地笑,语调尽量温柔:“看来古意开的药还挺管用,我下次着人再去抓些回来。”
  夏漠迟放下手中的笔,冷冷地坐着,不言不语。
  气氛尴尬而压抑。
  向楚江身边挨了挨,秦嫣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又道:“卫凌他们真是越来越胡闹,听说今儿上午他们竟打扰到你这边来,这全是我的责任,我没有管教好。”
  她愈加紧张,下意识地抓了楚江的手,楚江反手握了握,以示安慰。秦嫣这才恢复些许镇静,继续道:“漠迟,要不你把他们先交给我?我一定好好教训,让他们再不敢犯此类错误。你看这样如何?”
  夏漠迟冷冷地看她一眼,面无表情。
  秦嫣被那一眼看得一个激灵,心知他对这结果不满意。迂回不行,她只得鼓足勇气直说:“漠迟,卫凌他们也是无意。好歹看些我的面子,你暂且饶他们这次。”顿了顿,她又道,“要不你先关他们几日,等哪天高兴再放他们出来?只是不知有没有人受伤,容我探望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夏漠迟垂下长长的睫毛,望着自己苍白的双手,没有反应。
  她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对方却丝毫颜面不给。秦嫣抿了抿唇,终于沉不住气,正在她破罐子破摔准备上前质问时,夏漠迟突然有了动静。
  他重新执起桌上的笔,慢慢地写下四个字:“机关,放人。”
  虽然这话很简洁,简洁到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秦嫣还是马上明白过来,嘴角抽搐,良久,她挤出一丝笑容:“呃,漠迟,咱能换个不?”
  夏漠迟放下笔,冷冷地坐着。
  见此,秦嫣明白这已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只得无奈点头:“好,我去闯机关。”长叹一口气,她垂头丧气地拉着楚江往门外走。
  临出门之际,楚江下意识地侧目去瞧夏漠迟,然后,他突然明白彭古意的另一句话。彭古意说,夏漠迟犀利与柔情兼具,一张脸就能迷倒一村姑娘。
  因为夏漠迟那双光芒如利剑般犀利的黑瞳中,此刻正缓缓褪去尖锐,漫上点点温柔,带着哀伤的温柔,仿佛受伤的雪狐看着自己的恋人。他就用这种目光注视着秦嫣离开。
  楚江心中一震,不禁握紧了秦嫣的手。
  秦嫣不解,茫然回头望楚江,尔后顺着楚江的视线向后看向夏漠迟。
  只是夏漠迟又垂了眼睛,目光滑向自己的双手,依旧冷冷地坐着。秦嫣不知楚江为何突然激动,有点莫名其妙,但心下不虞也懒得追问,于是,她顿了顿,继续前行。
  眼底沉如水,楚江不动声色,与秦嫣一同出了门。
  外面已是黄昏,暮色苍茫。这别院愈发暗沉,给人挥之不去的压抑之感。
  秦嫣松了他的手,两人并肩沿着一条幽静的小路前行。
  默了片刻,楚江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秦嫣沮丧道:“闯漠迟的机关暗器,五五二十五。每破掉五个机关或五种暗器,我们就能救出一个人。”
  楚江道:“这些机关暗器威力如何?你有多少把握救出他们五人?”
  秦嫣久久不语,半晌沉沉开口,却是说起了另外的事:“那日,韩筱一怒之下挑断漠迟的脚筋,自此漠迟双腿残废,再不能用武。而之前漠迟就对唐门机关暗器之类的感兴趣,武功废掉后,他就专心研究。唐英当年虽没能好好补偿他,但却给他留了不少秘笈,几年下来,漠迟在机关方面颇有几分造诣。”她笑了笑,随手一指,“这里布置着各式各样的机关,具体有多少除了漠迟外恐怕没人数得清,不过,只要机关启动,我敢保证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楚江碧眸幽深,若有所思。
  秦嫣又道:“漠迟初到未东的第一年,我们不清楚他的性子,有八位兄弟误入这里,我曾来恳请放人,闯过一次他布置的机关。八八六十四关,说来惭愧,本门主差点出不来。”
  她神色郑重:“两年过去,漠迟的机关暗器定是精进不少。教主,到时你要谨慎,万不可掉以轻心……”她的话语止住,接着摆手叹道,“算了,你别进去了,万一出事我可不好向莳萝他们交代。”
  楚江道:“很危险?”
  秦嫣睁开美目,笑得自然:“还好还好,等会你在外面接应卫凌他们,记得凡事小心。”
  纤密的睫毛缓缓垂下,楚江道:“夏漠迟不能说话吗?”书卷信息中似乎并没有记录这一点。
  秦嫣摇摇头:“能。只是自韩筱离去后,他一夜白头,从此亦不再开口。据说漠迟声音也很好听,不一定逊于若吟呢。只是恐怕再没人能听到他说话了吧。”
  楚江道:“韩筱就是那女侠?”
  秦嫣点点头,神情怅然。
  楚江盯着她,半晌轻声笑道:“秦门主,你怅然个什么劲,你该高兴才是,若不是韩筱半途没了,你能把夏漠迟收入后院?”
  秦嫣脸一黑:“我为什么要高兴?我哪里是娶了个夫侍,简直是请来位大爷。现在送也送不出手,教主你懂我的纠结吗?”
  睫毛缓眨一个来回,楚江语气不明道:“秦门主不要这么悲观,他能与韩筱日久生情,你对他再温柔体贴些,相处久了他也不一定会对你没有感觉。”
  目光一亮,秦嫣眼冒红心,双手握起放于胸前,欣喜道:“真的吗?你说我还是有机会对不对?哎,其实漠迟这种妖孽简直让人移不开眼,只是性子太他喵的冷,我还以为本门主此生都没指望了呢。”
  闻言,楚江脸色一沉,抬脚就走。
  秦嫣怔了怔,忙快步追上去。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依然笑得开心:“教主,你是货真价实的男人。男人应该比较了解男人,你说说这些夫侍我到底能感动几个?除了漠迟外,其他人还有没有指望?比如米辞、难求、古意等等。你来帮我参谋一下。”
  楚江停下脚步,转眼沉沉看她,忽然抬手触上她额头。
  秦嫣面颊微红,欲躲又迟疑着没躲,轻声道:“我又没发烧,你,怎么了?”
  楚江撤开手,侧目视她,轻笑一声:“没发烧脑子怎么坏掉了。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就当真了。秦门主,你要不要这么天真幼稚?”
  秦嫣当即心碎,愤慨道:“你明明说我对漠迟再温柔体贴些,相处久了他也不一定会对我没有感觉。”
  楚江道:“哦,我随口说说而已。”
  秦嫣瞬间失望:“教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楚江道:“哦哦,记得了。”
  秦嫣锲而不舍:“教主,这些夫侍我就真的一个都感动不了?”
  楚江点头,正色道:“妥妥的。”
  秦嫣45度角仰望天空,咬着手绢儿,当场哭出来:“嘤……”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教主也开始不厚道了。夏漠迟出场,下面还有最后一个渣——曹胄。咳,渣男太多,出场都是个问题。
  今早看到有个追文的妹纸又冒出来,南倾表示好开心。那个妹纸追文并各种支持时,南倾还在搞师妹文,后来她要考试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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