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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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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替你母亲,洒一杯酒她会看到的。”

  她怆然地转身,望向摄政王,这里,洒上一杯酒!

  原来,原来——

  她在他的眼底,又看到了一种痛楚,不假掩饰的痛楚。算来,他最爱的女子辞世,至今已有十年了,今日,是十年的祭辰吗?

  她母亲,就是他最爱的女子,这,就是事实。

  只是,彼时,他一直告诉她,她的母亲死了,在生她时就死了。

  那么,她想她明白了一些事。

  “十年前,那个夜晚,才是你母亲死的日子。只是,本王一直瞒着你,因为你,是你母亲,所不愿再见的孩子。”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雕刻如刀般的脸上,满是深邃的暗淡。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她第一次,几近冲动地就要奔出殿去,却被摄政王拦住,他的手紧握住她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道:

  “是,你的母亲,就是昔日的帝太妃,前朝,唯一戴发修行于清莲庵的帝太妃!”

  她的眼睛慢慢闭阖。

  原来,她想过千种万种,母亲的身份,都没有这个身份,让她最终,觉到难以接受

  这么多年,摄政王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多提她的母亲。她的性子,也让她不会去多问。

  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摄政王望着纪嫣然,重重叹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嫣然,你母亲,一生,想得到,却没得到的,本王一直想让你能拥有,她这一生,追逐的是拥有那份至高无上的中宫荣耀,这,应该是她所期盼的,最大的幸福。所以,本王,想让她的女儿,能得到这份幸福。”

  摄政王说出这句话.心里,隔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觉到痛。

  当安陵一族被灭十族时,他竭尽全力,都无法护安陵一民周全,在一段时间内,他甚至不敢去面对她。

  直到三年后,他才在免朝时去清莲庵陪着她。

  对于他的陪伴,她并没有拒绝。

  她在灭族后,亦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崩溃,只是,更静地坐在禅房内打着禅。

  这一陪,陪了整整七年,直到天烨驾崩那一日,他再到禅房时,瞧到她,泪流满面地坐在那里,夕阳落在她的脸上,她依旧是那样让他心动。

  也是在那一晚,她终于接纳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接纳了他。

  她是极聪明的女子,他想,她该是从天烨突然的驾崩瞧出了些许端倪。

  是以,才对默默陪伴她多年的他动了心。

  也是那一次的接纳,她竟会珠胎暗结。

  她没有打掉这胎,只静静地告诉他,她希望是个女儿,如她一样的女儿。

  事实也是,她拥有了这个女儿。

  纵然为了让她生出这个女儿,不被庵里众尼发现,他费了不少心力,然,结果,终是好的。

  但,却在他抱过女儿时,她在榻上,不允他告诉女儿,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她说,她想让这个孩子,快乐地长大,而至于她,始终,于这个孩子来说,并非会是快乐的回忆。

  他懂她的意思,她的身份,为世人所不容,她不希望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背负着这些。

  女儿的名字,是她起的,她说,女儿笑起来巧笑嫣然,就叫嫣然吧。

  他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脸上洋溢的笑意,只是,他没有料到,这样的笑,仅存了七年,她就选择了自尽于清莲庵。

  等到他到清莲庵时,看到的,仅是她的遗体,她留了一封书信于他,上面的字,他至今还记得:

  “我一生罪孽太深,虽青灯古佛,终难洗去心内宿障,惟有一死,或许,才得生机。”

  而,在这之前的一晚,他瞧她时,她并没有异常,只是,看他来,放下手中的木鱼,微微一笑,第一次,在这么多年后,提了嫣然,她说,她希望嫣然,能得到她一直想得到的幸福。

  这么多年来,她从不让他在她跟前提起嫣然。

  他瞧得出,她心里是惦记着这个女儿,甚至于,她该是把嫣然视为生命的延续。

  他想,她不愿多提,必是由于,即便是女儿,终究是不能再见的,愈提,心里愈是难耐罢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句话,竟是她最后对他说的话。

  在彼时,不过是一句遗愿嘱托!

  “父亲——  ”纪嫣然止住步子略略地侧首,再唤出这二字称谓,声音却没有办法平静,“你可知道,女子的幸福,并非是与权势有关,母亲口中的幸福,我想,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滞了一滞,望向她,她的手扶住门栏:

  “父亲这么聪明,为什么惟独没有理解母亲的话呢?女子的幸福,只和与所爱的人待在一起有关,绝不会和任何其他的事情有关,否则那必不会是幸福,仅是欲望的堆壑。父亲,你误会了母亲的意思,也——误了女儿!”

  纪嫣然说完这句话,蓦地奔进内殿,摄政王碎然的手一松,杯盏,落地,粉碎!

  所有关于过往一幕幕地浮现,包括在清莲庵,她的委身,全部浮现时,原来!

  终究是他错了!

  这一错,误得何止是纪嫣然一人!

  这么多年,他的恨,真真,只是,让他做了一个,周朝的罪人!

  嫣然!

  他复回身,绕过那些繁复的珠帘,向后奔去时,只看到,纪嫣然的手拿起妆台的剪子,没有丝毫犹豫地,断发,成殇。

  纷纷扬扬地青丝,落于地,她眸底辨不出几许的悲凉:

  “父亲,女儿想要的,仅是快乐,快乐就是女儿的幸福......”

  她的身份,让她再不能忍受和玄忆在一起。

  哪怕,是兄妹之情,她都没有办法,允许自己,如此下去。

  断发,断情,既然,母亲走过这条路,她愿意再走一次,仅盼望,父亲能够回头,现在回头,该不会太晚:

  “父亲,女儿的快乐,就是请你放手,别逼玄忆了......”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她手下的剪子,终是,把发丝悉数剪断。

  摄政王站在那,这一站,仿佛,就是一生,他的一生,快走完了吗?

  再回神时,他已站在王府的书房内,身后,是女子,淡幽的香起,从宫里回来,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什么都不愿再去想,这么多年的宿恨,当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根源时,他突然,只想就此的沉淀下去。

  直到,这名女子的到来。

  “皇叔。”

  她还是象当年那样轻柔地唤他。

  他抬起脸来,这一抬,恍如隔世。

  “皇叔,可还好。”

  她的声音极其地温柔,水绿的衫子,依旧象当年那样,婉转轻柔地衬得她愈发地纯美。

  “娘娘——  ”

  玄忆已班师还朝,他知道。

  这位少年天子的雷厉风行,他清楚,风相等人,必会将他推往不复之地。

  但,都没有所谓了。

  这么多年的谋算,到头来,对安陵一族,对他心爱的那名女子,留下的,不过是一场浮生梦魇。

  他错得太多,太多!

  “皇叔,唤我小宸吧。”绿衣女子走近摄政王,她的眸华若水,轻声道,“皇叔免朝这么多日,忆儿甚是惦念皇叔。我今日来此,也是有一件事,要拜托皇叔。”

  “小宸——我——  ”摄政王甫启唇,想要说些什么时,仅幻化做一声叹息。

  “皇叔,这些年来,有劳你辅佐玄忆,真的,谢谢 !”她轻声说出这句话,

  “但,当年,皇叔为了怕我伤心,才会导致这么多年的将错就错,如今,这江山,毕竟是嬴家的江山,我希望,还是把这片江山还于嬴家。皇叔,玄忆准备禅位于你,还请皇叔这次,不要推辞。”

  绿衣女子说出这句话,面容依旧恬静。

  摄政王随着这句话,滞愣一下,旋即回过神来,一缕苦笑,漾在他的唇边,彼时,这何尝不是他的又一次谋算呢?

  他借着望舒的口,将这消息传于冥矅。惟如此,冥矅定会冲冠一怒为红颜,西周的江山,才会受到最有力的震荡。

  这,也是他为了安陵一族灭门,对天烨不满,所做的谋算。

  殊不料,临到头,事情的发展全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果真,他料得到开头,却料不到结果。

  过程的一错再错,让他怎能回头!

  这么多年,他倾尽全力辅助着玄忆,为的就是,让安陵氏的孩子,能成为周朝历史上的明君,可,最终呢?

  他因着另一种欲求不满,将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推得离他愈来愈远。

  “小宸,玄忆是你的孩子!虽然,当年,他的身子十分薄弱,可,毕竟他是安陵一氏最后的男儿,我怎能眼看着他有事呢?我倾尽所有,都必要保住安陵一氏的血脉啊,散播出的那条讯息,不过是我为了让冥矅起兵,所找的理由。”

  绿衣女子明显地震了一下,摄政王复望向她:

  “这么多年,我错得实在太多,小宸,你替我转告忆儿,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干涉朝政,所有我犯过的罪,都由我一力承担,包括太皇太后,都是我逼死的……”

  绿衣女子,缓了一口心神,淡淡一笑:

  “皇叔,若不是玄忆年少气盛,凡事,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不管怎样,这么多年,若没有你,怎会有周朝的开疆盛世,这一切,毕竟是天烨在朝,都没有过的。我相信,姑姑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所做的这一切,她也会以你为傲。你为了安陵一氏,为了周朝的天下,付出的,远比你做错的要多,人非圣贤,谁做的事,没个错呢?哪怕天烨,他也有过错,不是么?”

  “小宸——”

  “皇叔,都过去了,玄忆不能没有皇叔的辅佐,惟有把他交给皇叔,天烨和我,才放心啊!”

  绿衣女子柔柔地说完这些话,眼前这个男子,终究,唇角颤了一下,虽没有说出一句话,但他的神情,终是让绿衣女子宽慰几许。

  是的,她和天烨并不会放弃归隐的神仙日子,这里的一切结束后,他们仍旧会携手归隐。

  后辈的事,她相信,随着先人恩怨的悉数消散,一定,会过得更好。

  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所企盼的。

  风,柔柔地吹过她的眼前,周朝的开国盛世,在经历过这些风雨的洗礼后,必将更会辉煌。

  玄忆,是天烨和她最值得骄傲的孩子……

  ********《弃妃不承欢作者:风宸雪》********

  太尉府。

  西厢房。

  菱花的铜镜前,女子娇美的容颜依旧是摄人心魄的夺目,她凝着镜中完美无暇的脸,戴着护甲的手,仅剩的那只左手,从她左边的脸上,狠狠地划下。

  血,迅速地渗了出来,缠免绵腥甜。

  她用左手打开,前面的妆匣,用手轻轻跳出一点,淡白的膏体,轻轻地,涂到那伤口处。

  “娘娘,不要啊!”

  随着一声惊呼,水盆落地的声音,莫水踉跄地奔到她的跟前,跪于地上。

  女子略转螓首,淡淡道:

  “莫水,起来。”

  “娘娘,那是黄彤!”

  莫水悲恸地喊出这句话,黄彤可以让女子的容颜因为过敏悉毁!

  她用过两次,知道它的厉害!

  两次,都是放在其他后妃的妆盒内。

  一次,是受林蓁的吩咐。

  一次,是她自己因那女子的容貌,暗下狠手。

  却没有想到,第三次,看到黄彤,竟是这样的时刻。

  林蓁极淡地一笑,道:

  “女为悦己者容,如今的我,还能为谁容呢?”

  她的嗓音嘶哑着,自那日她喊出最后那一声后,她的嗓音,就再不复当初的婉转细腻。

  如同她的心,也早千疮百礼,满是苍疚了罢。

  “小姐! ”莫水,跪伏在地,无法抑制地痛哭失声。

  “莫水,你先下去。”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林太尉缓步入殿内。

  这个女儿,他因对她母亲的亏欠,从小待她如珠如宝,却,始终,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褪去所有的青涩,演变到连手足亲情都不顾的残忍。

  林蓁没有望向林太尉,她回过脸,纤长的指尖轻轻地擦去脸上伤口淌流下的血。

  “蓁儿,何苦走到今日这一步呢?”

  林蓁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能觉到指尖的血液缠绵。

  “若当初,不是我自私,或许 ,你该在南越上卿府长大,也不会因着我的宠溺,变成如今这样。”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可,心,依然压着,得不到任何的解脱。

  “你母亲是周朝不容的墨氏后人,因我怕影响仕途,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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