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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姨妈”;“你师父是实力派”;“你师父才实力派,你全家都实力派”……反正档次都不是很高。我和丹朱都听傻了,看来以后有必要在蜀山开设一门:如何优雅地骂人课程。
“都住口!“那天寰道人也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主人呢,咱们偶像派的主人自然不会破口大骂,而是轻轻抬了下手,大家就都乖乖闭嘴了。
主人目光沉沉,环视众人,“今日是我蜀山前任掌教重逸真人大丧,天寰道人这样急,就不怕搅扰重逸真人仙魂,折了福德寿数么?”
“玄武令乃是华夏安康之重,在尔等手中多放一天,华夏便一天不安!”
“既然如此,咱们便速战速决。我不希望师父不高兴。”主人那黑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眼睛阴冷地盯着天寰道人,”你说我没有能力执掌玄武令,但是你自己有。既如此,我们便比试一场。若我输了,玄武令当下双手奉上,如何?”
主人这样一说,天寰道人那厢的人面上纷纷露出喜色。九黎一役中,他们撤得太早,没看见主人后来对付妖皇时,展现出来的能为。
但是我们蜀山弟子都很心有戚戚地没有拆穿,一个个都憋足了劲儿等着看好戏。我更是跃跃欲试,等不及跟主人一起狠狠羞辱那趾高气昂的臭道士了。
昆吾君说,“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既如此,我就在这儿当个见证。如果寂玄真人输了,可不能赖账啊!”
主人低眉浅笑,淡淡地说,“这是自然。不过,若本座赢了,茅山从此对玄武令归属不得再有任何异议。”
天寰道人当然不会想自己会输的可能性,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众弟子退开,在中间留出一片空地。天寰道人沉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
我不等主人说就主动跳到主人手边,迫不及待想要狠揍那太康剑。
可是主人的手却避开了我,握住了龙渊。
我一愣,眼前白影一闪,主人已经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为啥不用我?
一转眼,场上已经打起来了。天寰道人的能为自不必说,一上来就放了两个无相境大招,又是风又是火的,震得大地也在嗡嗡颤抖。不过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主人竟然轻而易举将这两招化解。当他放出的火龙舞被主人的天蚕寒冰剑冻成了冰龙的时候,茅山人和昆仑人才都张开嘴,傻了眼。
天寰真人这才明白原来主人并非看上去的小白脸,而是实打实的偶像实力派。他忽然跃入空中,周身真气暴涨,在顷刻间化出三个化身。这三个化身各个都跟本尊完全相同,而且身法诡异,似是而非,似真似幻,向着主人发出连续的攻击。主人剑势轻灵,沉着地应对着天寰道人不间断的攻击。那三个幻身配合无间,剑气相互串引,形成了一条无形的气蛇将主人死死围住,只能应付,无法反击。这个时候他一旦放出杀招,主人很有可能受伤。
天寰道人也正是这么想的。只见黄光大盛,天寰道人的本体使出一招巨灵斩,那橘红的刀光从九霄直劈而下,我吓得大叫出来,若不是被丹朱拉着,恐怕已经冲出去了。
刀光落地,大地震动,烟尘滚滚。众弟子纷纷以袖掩口闪避。那尘埃散漫中,隐约可见天寰道人身影。
渐渐地,主人的身影也出现了。
只不过不止一个主人的身影,而是两个。
天寰道人睁大眼睛,却只来得及看到两道白影奔腾而至,蜀山鹤舞剑法被两个主人使起来不仅极具观赏价值,而且令人头晕眼花,有种神秘的*效果。不多时,包括茅山昆仑,甚至是蜀山中,已经有一些底子差的弟子昏了过去。
那天寰道人自是应接不暇,也来不及再次化出□□来破解主人的双人之阵。百招过后,天寰道人的剑势明显弱了许多。天寰用那样粗重的剑,本来就不适于久战,他根本没想到主人竟然能与他对上百招。
主人看准机会,龙渊那海洋一般的青碧剑光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等到众人的视力逐渐恢复,却见主人的剑已经横在天寰喉间。而后者,似乎还停留在被击败的震惊里,不能回神。
主人利落地收剑,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襟,“天寰道人,你败了。”
一时间,蜀山弟子的欢呼响彻山川,而茅山和昆仑的人,明显失去了他们来时的气势。
天寰道人气得直发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主人,“你……你竟一直隐藏实力……”
主人此时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听到此话,脚下微顿,面上的笑容,竟有些轻蔑。
“并非刻意隐藏,只不过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茅山和昆仑的人灰溜溜走了,而蜀山反而由于主人的精彩表演而士气大振。
掌教的灵此时已经停好,主人落下了断龙石,那位仙风道骨的□□掌教,便再也不得见了。
回去的路上丹朱破军他们都很兴奋,只有我一直笑不出来,也对龙渊难以说出什么恭喜的话。主人之前刻意避开我的举动,令我心里有那么一点儿发涩。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已经三天没有跟我说话了。
是生我气了么?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他的命令我也都照做了啊……
找机会一定要问问清楚才好……
☆、第67章 冷遇(1)
一转眼,冬日渐深了。蜀山很多草木凋零,雪却总是一直断断续续下着,年节也越来越近。
九黎自从蜀山一役后便忽然没有了踪迹,就算主人曾经数次派人出去打探也寻不到消息。琅琊真人的身体好转了些,不过那一次驱动镇命塔似乎大大损伤了他的元气,整个人明显衰老了很多。我去探望过他一次,还给他带了补身体的灵芝,猛一看见他的面容吓了一跳,险些认不出来。
原本的面容虽然说不上多么俊逸,但至少看起来很是年轻,不到三十岁的光景。可是那天一见,眼角蔓延出几许皱纹,皮肤似乎也松弛了些,却俨然是个四十岁的人了。
他见我大张着嘴的样子笑道,“怎么,见我老了,就不认得了?”
我心里一涩,“你……你怎么这样了?”
琅琊真人平淡地拎起正在小炭炉上煨着的茶壶,给鸦九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杯,“启动天火劫,便是以自身之生命力为引,驱动阵法吸取整个塔中的妖力,总会受到些妖力的侵蚀,修为损了,人自然就会衰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怪不得他到最后关头才发动天火劫,原来这阵法竟然是要损伤性命的。我看着他总觉得心酸,这个人把一生都浪费在那镇命塔里,最后竟然修为大损,寿数锐减不说,剩下的时日,恐怕都要缠绵病榻了。怪不得主人一再要他离开镇命塔,这个司命长老做起来可真是不利于身心健康。
琅琊真人喝了口茶,问我,“快过年了,你主人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这样一说,我刚刚捏起来的茶点,忽然就没胃口吃下去了。我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我感觉自己的语气有那么点儿像怨妇,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听起来不幽怨……
“怎么会?你们不是……“琅琊真人没说完,我也知道他的意思。剑仙跟剑灵谈恋爱这种事并不稀奇,甚至很多对还曾被传为佳话。不过在蜀山掌教是不应该谈恋爱的,所以这事儿也就不好直说了。
我把手放在茶炉前烤着,郁闷地吐苦水,“我也不知道,每次我去找他都被人挡回来。现在大过年的,也用不到刀剑一类的东西,所以就现在这样了。”我说着,神神秘秘看了琅琊真人一眼,“其实……自从主人听完掌教的遗言,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琅琊真人眼中闪过一瞬犀利的锋芒,“看来,你也有这种感觉了。”
“啊?”
“自从那日看过他和天寰真人的比试,我便已经觉得不对劲。”琅琊真人抬眼,看向廊檐外飘落的雪片,“你是跟他最久的剑,可知他是何时冲破无相境的?”
我想了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主人在辟邪宫曾经闭关过几天,但我不认为短短几天就可以另他有这种飞跃性的突破……从乾元境第八层一下子到无相境……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啊……”
“寂玄从小就慧根深厚,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但他的进境在冲破乾元境后一直有些缓慢。现在看来,他会不会早已冲破无相境?”
其实乾元境和无相境虽然只差一境,但其实之间的差距却是一层千里。乾元境的人就算元婴再成熟,也还要受到肉身所限。但是到了无相境,元婴便可以随意离体,形成化身。这样的实力,放眼华夏也只有不出三人可以做到。冲破无相境对修仙人来说是足以震动华夏的荣耀,如果主人早就冲破了无相境,为何要隐瞒呢?
见我满脸困惑,琅琊真人复又一笑,“好了,我也只是病着无聊,瞎想罢了。你说你主人不理你,是不是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
“我没有啊!”桂生他们是这种反应、丹朱他们是这种反应,现在连琅琊真人也这么说。为什么我每一次跟别人说这件事儿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我又干了啥?我是不是真的这么爱闯祸啊?
“九黎大战后蜀山的修缮一直在持续,许是师弟太忙了,疏忽了吧。你也不要多想了。”
我一听,似乎琅琊真人说的也有道理。主人刚刚当上掌教,接的却是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还要随时提防九黎再有动作,肯定是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管我。我不知道帮他分忧,还成天找人吐苦水,想一想就觉得自己真傻逼。
从琅琊真人的澹烟阁出来,我便立志要做一个对主人有用的剑。大战中被毁掉的许多宫殿都在重建,我便撸起袖子跟着弟子们一起搬砖。虽然搬了半天后便开始在茶摊上偷吃点心、调戏负责准备差点的漂亮小师妹吧……第二天我又帮着去丹元局修缮,鸿才一看见我跟看见黑无常了似的,偏偏还堆出一脸笑,别提有多丑了。我指挥着众药童们清理砖石、扶正药炉,一天下来喊得也是口干舌燥。
不过看到肾虚那鼎大大的药炉,我这心里就忍不住细细密密地疼。
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如果他真是被狐王控制了,我只希望他不要醒来。
一旦他醒来,回忆起自己做了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总之我折腾了这么多天,弄得众弟子们一看见我就围上来热泪盈眶地劝我,“鸦九师兄,您歇着吧,我们真的不用帮忙。”但是主人还是对我避而不见。我找和悦打听了半天他的行踪,飞去堵人,竟然也次次扑空。
妈的主人的测算之术什么时候也这么好了?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大年夜。由于今年大丧,年也并没有大过,只是各宫自己煮点年夜饭和饺子吃罢了。藏剑阁也弄了一大锅火锅,众剑拿着调料碟蹲在地上呱唧呱唧地吃,热腾腾的香气熏得门外的雪都化掉了。我却有些食不知味,时不时地往大门看看。
丹朱瞥了我一眼,说,“别看啦,主人今夜要去永安陵祭拜,才不会有时间过来。”
我失落地叹息一声,从他碗里抢来一片羊肉,泄愤一般塞到嘴里,却被烫得直吸凉气。
大年夜的,他真的不来看看么?我昨天明明托和悦跟他说,今天等他一起吃火锅的……
唯一没有吃火锅的龙渊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神情里竟然有几分同情。
他这同情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愈发不安,心想着,今晚无论如何要见主人一面。
他再忙,大年夜也总会有时间的吧?
等到月上中天,两三颗烟花飞上夜空,这混乱的一年过去了,主人却仍然不见。我趁着众剑都聚在屋顶上看烟花的当儿,背上本体,展开翅膀,往昭华殿飞去。
然而刚刚落在房顶上,却见主人披着银裘出了门。
他该不会是去剑阁找我的吧?
这么想着,我远远跟上他。只见他乘上白鹤,乘着飞雪翩然而下。漫漫雪色凛凛长夜中,主人的身影宛如黑海里的浮萍。我遥遥跟着,又不敢跟的太近,最后尾随着他飞入蜀山西北面一片古老的森林中。那里的杉木粗大茂密,冬夜里针叶上堆着厚厚的雪,仿佛把天地间的生息都吸尽了。
主人落在林中,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向林木深处走去。
林中有一片结了冰的水泽,如镜面般反射月光的冰面上,站着一个等待的人影。
最初我站得远,看得不清楚,但主人朝他走去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我便看清了。
厚厚的绿衣包裹着纤细的身形,清秀的面容在雪中迷蒙梦幻。他看向主人的一瞬,脸上露出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那份痴缠,一如十八年前,没有一丝消减。
我顿时感觉呼吸都被冷风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