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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开玩笑地和煦开口,“我今天只是带女朋友过来玩,不是检查工作的,让大家都各忙各的,别声张。”
杜柠从来都没有骑过马,但是换完装备,倒也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换好衣服,杜柠急急赶到入口处,他已经一身骑马装束英挺帅气地等在那里。
她远远望去,看得有些痴迷。
阳光灿烂,他逆着光,身后是一大片广袤如绿色绒毯的草地,他的手中牵着一根缰绳,旁边傲然挺立着一匹白色骏马,漂亮松茸的白色鬃毛在阳光下透着金色光晕,一人一马皆看向她在的方向,这么美好浪漫的时刻,已经深深陷入YY之中的杜柠满心想的都是,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童话故事中讲给小女孩儿听的白马王子。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去,一旁的白马也十分高冷地卷了卷尾巴。
杜柠吞吞口水,接着相当听话地朝他小跑过去,跑到他的身边,付先生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她,温柔得一塌糊涂。“我扶你上马,别紧张,Bert很乖。”
“我能不能先抱抱它?”杜柠满眼惊艳地望着白马,这么近距离的看,它的高大还真是让她有些不安忐忑。
付先生回得干脆,“不能。”
杜柠有些小失望,对于马她完全不了解,虽然它看上去真的很温顺很听话,但也保不准下一秒就突然发起飙来,所以既然*oss说不能,她便也属实不敢乱摸乱碰。但终究还是贼心不死,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马儿的面目表情,然后特别好学地问boss,“它会踢我或者咬我?”
付先生摇头,然后一边叮嘱她踩住马镫一边搂扶住她的纤腰将她扶上马背,马背上的风光无限柔媚,心有戚戚然担心马儿会突然发飙的杜柠仍旧不敢乱动,接着她就听到牵着一根缰绳的付先生不徐不疾地说了一句——
“它是男的。”
☆、第45章 四五
刚刚骑上马背的时候;掌握不好马儿的移动频率;于是前仰后合左颠儿右颠儿的杜柠就在马背上咯咯笑个不停。
付青洛微微仰头看她,然后也不可抑制地露出笑容。“你这蒙古舞跳得倒是很有特色。”
杜柠当然知道*oss不是真的在夸她;但眼下她正聚精会神地控制着身体;根本无暇再顾及其他。
牵着马的*oss走的很慢;杜柠滑稽的表演已经将他惹得失笑连连,原本桀骜飒爽的Bert似乎被背上的杜柠扭得不太高兴;漂亮的大尾巴一直在后边儿来回扇呼;看样子是想将背上的奇葩赶下去,而它鼻子里的哼哼声自杜柠爬上去就一直没有断过。
“真是难为你了。”*oss甚是好笑地拍拍Bert的脖子;接着Bert背上的杜柠就十分不满地炸了毛。
“怎么能这么说!你以为我现在会比它舒服很多吗!”杜柠双眼紧紧目视前方,半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她因过度用力而涨红的脸;付青洛唇畔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他踩稳马镫,在杜柠大声急呼出呀呀呀呀以前,纵身一跃,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
两个人贴合得没有间隙,将她稳稳圈进怀中,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轻抵着她被冷汗微微浸湿的后颈,他温热的气息暧昧温柔地扑打在她的耳畔,“身体放松前倾,我们来跑一圈。”
大气都不敢喘的杜柠立即乖顺配合,若干秒钟之后,付先生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俯身将她捞起,“不是让你趴在马背上。”
Bert对背上的蠢货似乎已经嫌弃到了极限,它忽然仰头嘶鸣一声,杜柠吓得猛地缩进付青洛怀里下意识大声道,“它要干嘛!”
附近遛马的工作人员已经被杜柠逗得不行,但是考虑到同坐在马背上的付先生,便都非常识相假装淡定地转过脸去。
“它才想问你要干嘛。”付先生将她圈牢,然后缰绳一挥,Bert便酣畅恣意地奔跑起来。
“啊———”
双目圆睁的杜柠很有出息地连连惊声尖叫,付先生若有所思地听了半天,而后于颠簸的马背上附在她耳边认真说道,“你这样我会浮想联翩。”
耳畔风声呼啸,啊了半天的杜柠终于惊魂未定地换了台词,“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啊————”
他也不再回话,只抱着她驾驭着白马在绿茵草地上纵情驰骋,她引人遐想的啊啊啊也终于变成了银铃一般的哈哈哈,渐渐适应了身体起伏的频率后,杜柠终于有额外的精力跟他说话,已经完全的放松下来,她甚至得意洋洋地高高举起右手臂,满脸兴奋地跟迎面驰骋而来的骑马者主动打起招呼。
被她的快乐感染,他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和风拂面,她在柔美的日光中激动地大声问他,“付先生,究竟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呐?”
他怔了怔,眸光黯淡几分,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迎着风的方向,声音便被悉数散在身后,明明知道她听不清楚,但他却仍旧喃喃开口说了出来。
“傻瓜,我想让时间倒流。”
傻瓜,我想让时间倒流,退回到差点伤害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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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小姐,有些问题还需要你过来做笔录。”
“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面色苍白的陶曼拿了钥匙便推开了门,抬眼,怔住,因为门口还站着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罗辛。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陶陶,你……”
“不要叫我。”漠然别过脸去,陶曼反手关了门。她本以为,都无所谓了,只是想起前日他在警察局的反应,她早已死灰般的心,竟然还会隐隐着疼。
那日,她当着一屋子的人说,G市盛屹集团付唯钰,五年前雇凶四人对我挟制施暴,我确定砸了我咖啡店的人也是她。
可是,他的回应呢,他怔愣了许久,然后当着一屋子的警察对她说,陶陶,唯钰她已经在精神疗养中心住了很久,你先冷静下来。
他是什么意思?呵呵,他是觉得她在口若悬河?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为付唯钰开脱。
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对她说,陶陶,唯钰还小不懂事,你不要理会她。她呢,她那时是怎么做的?她就傻瓜白痴智障一样真的乖乖听了话,每次柠柠挽着袖子要冲上去修理付唯钰的时候,她就圣母白莲花一般拉住柠柠跟她说,柠柠,算了。
而今,终于不在一起了,他帮付唯钰开脱的借口却更加有理有据,哦,他说唯钰已经在精神疗养中心住了很久,三个字的姓名与两个字的称谓之间,她听得出差距也看得出深浅,她也清楚他其实是想委婉地问上一句,陶陶,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是不是急疯了,也许,他大抵还想说,陶陶,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笑,可是嘴角还没牵起眼眶就红了。迅速低下头,陶曼走得快速果决,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罗辛伸手,猛地一把将她拉住,她听见他声音哽咽着缓缓开口说,陶陶,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绝不会放手的,可是关于唯钰的那件事,你真的确定么……
啪——
她没有犹豫,扬手便结结实实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到头来,他的潜意识仍旧是相信付唯钰的。满眼泪水,她咬破嘴唇硬生生将它们逼迫回去,然后,在他一脸疲惫错愕震惊的表情中,她把话说得狠戾决绝。
她说罗辛,你记着,永远永远的记着,是我不要你的,因为陶陶已经死了。柠柠说得没错,付唯钰的贱深不可测,我忍气吞声苟且活了五年,这一回,是她又跑来招惹我的。罗辛,你现在通知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疏通关系,还来得及的,我绝不拦你,而你也绝拦不住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所有人的好日子就都到头了。
PS:感谢不断冒泡的妹纸们!码的太郁闷,今天就不多说了~~o(>_<)o ~~
☆、第46章 四六
这一天杜柠玩的很尽兴,骑马技术也进步得突飞猛进;几圈下来就已经能够自己控制缰绳慢慢走了;等她的身体能收放自如地跟随马儿的频率之后;杜柠就毫不留情地将付先生撵下了马。等*oss换骑一匹黑色骏马重新出现在马场的时候,杜柠已经跟Bert一起玩耍得不亦乐乎了。
临近傍晚,那时他已经换下了骑马装耐心地等她玩累了回来;若不是工作人员觉得Bert该休息休息了;杜柠还依旧不肯下来,Bert被牵走的时候,*oss甚是好笑地看着望眼欲穿恋恋不舍的杜柠,有些吃味地自嘲道,自己竟然还不如一匹马。
返程的时候,他一直牵着她的小手;听她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在Bert背上是如何如何神勇地跨过了地上的水坑,又是如何如何机敏地避开了树上垂下来的枝条,他只眼底含笑地听,没有用‘Bert是三届赛马比赛冠军蝉联者’这一事实来打击她。
她讲到兴处,然后孩子气十足异想天开地对他说道,以后我们养宠物就养一匹像Bert那样漂亮的马好不好,人家都带狗遛街,我们出门就牵马,你说得多拉风啊。
他倏地停住脚步,目光痴愣地看着她。
余晖太美太美,周匝的树木草地皆被落日的光芒染成璀璨金色,她狐疑地仰头看他,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停了下来,还这样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正要开口询问一句怎么啦,只是嘴唇才微微张开,尚未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声音,他携着温柔热度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覆上她喋喋不休的唇。
她不知所措地咕哝一声,然后在他愈发缠绵深刻的热吻中渐渐沦陷,这一次,她终于记得要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她靠在他的怀中剧烈喘息,他的呼吸也微微不稳,她红着脸不敢抬头,绞着手指到底也没能想明白,为何他会突然吻她。
“柠柠,”他的声音温柔得宛若夏日飞絮,目光清冽如水地望着她道,“我们回家吧。”
她仍旧没敢抬起头来,只机械木讷地点了点头,然后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朝车子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小段路,她终于想起来什么似地猛然抬眼问他,“哎?你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名字?我有告诉过你吗?”
他一怔,随即波澜不惊淡然从容地开口说,“王二牛,今晚我们吃核桃,给你补补脑。”
杜柠尴尬地捋捋被风吹乱的碎发,听见王二牛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好像隐约记起自己真的有告诉过他自己的中文名字,那天他曾表情严肃地跟她说,你要在意的男人就只有付青洛一个而已,至于厚着脸皮暂时住进你心里的那一个,别担心,很快我就会把他赶出去。
可是又总觉得自己没有亲口说过,在她的记忆里,好像那天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杜柠甩甩头,被浆糊一般的脑袋折磨得心烦意乱,然后她便放弃了拿回忆继续凃害自己,既然他知道,那就一定是自己真的说过吧。看来,当真应该吃些核桃补补脑了。
“付先生我们去买核桃吧。”
难得俏皮,她直拖了他的手快步朝车子走去,他跟在她的身后,有些情绪,不敢更深的碰触,冷静如他,从决定要真正开始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只是,于社会行走多年的丰富经验告诉他,事在人为,凡事都有转机,他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被这道伤疤击垮,因为在那以前,他会努力不惜付出一切的令它结痂。
送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晚,这时的杜柠已经完全不再是白天的亢奋鸡血状态,剧烈运动过后,双脚就越发像踩着棉花,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骑马。他便不放心,一直将她送到了门口,看着她拿了钥匙出来开了门,他忽然就有种再也不想走动的感觉。
她半个身子已经站在门内,他却仍旧站在那里,双眼痴痴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表情。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十分体贴地对他说道,进来歇歇再走吧。
他笑逐颜开地点头,只两大步便进了屋子。
“你这有水么。”关了门,*oss一脸正经地问道。
杜柠不明就里,跑去水龙头处试了试,然后十分热心地回话,“有啊。”
“我想冲个澡。”脱下外套,*oss神色泰然地坐进沙发。
“……”杜柠吞吞口水,随即面露难色地小心询问,“你回去再洗不行吗?”
付先生眼都没眨一下,“我家停水。”
杜柠狐疑挑眉,双臂环胸斜着眼睛看他,“你都还没回家,怎么就知道停水?”
付先生已经利落地摘下腕表,然后以一种‘我只是想借浴室冲个澡,你究竟在想什么’的考究目光打量着杜柠,“昨天有工作人员特地来电话说要进行地下维修,停水一天让我予以谅解,这种事我还能拒绝吗。”
他说得煞有介事,杜柠瘪瘪嘴,然后在付先生近乎幽怨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