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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这是乱伦啊!要照当时乡里的规矩,这叔嫂俩可是都要浸猪笼的。莲花死倒是不怕,可她那个恨啊,她恨自己的叔叔污了自己的清白,自己这样死后哪有脸去见九泉下的丈夫。于是那天晚上,莲花投池自尽了。她就跳进了这个池子里,没有挣扎,任凭自己沉进了池塘。说也怪,莲花死的那天晚上,池里所有莲花一夜之间全部盛开,而且开出的都是洁白无暇的莲花。大家都说,那是莲花的贞烈感动了上天,老天用白莲来称赞这位贞烈的女子。”
“后来呢?”铁牛也听出了兴致,追问道。
“后来啊,天寿那个混蛋给浸了猪笼。而莲花,乡亲们则在池塘后建了一座仙姑庙,把她供养了起来。看,就在那呢。”安妈妈指着池塘的另一边,那边果然有一座小庙。黄昏的天光在庙宇的瓦片上渡上一层金粉,显得神圣庄严。庙里正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看样子刚去上香,这仙姑庙的香火还挺旺。
“打从把莲花仙姑供起来后,咱村的日子可是一天一天好,老人们都说,那是莲花仙姑保佑着大家哩。”安妈妈满脸红光地说。
这时安夕颜不耐烦地说:“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不走的话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转了个身就走。安妈妈在后头摇头道:“这孩子真不懂事,你们大伙别怪她。她爹走得早,失了管教。”
后面又是一头叹息,柳萌美安慰着她,然后大伙开始转移阵地,跟安妈妈回家。临走前,马小宝用力朝池塘里瞪了一眼,可除了池水外什么也没现。他转头朝苏苏看去,后者微笑摇头。马小宝摊开手,连忙跟上大伙。
刚才他听安妈妈说那什么莲花仙姑死在这池里,虽然那一夜莲花开说得有些神了,不过这人死在池塘里肯定是事实。不过他朝莲里看了眼,却看不到任何灵体。要知道什么贞烈都是后来村人们说的,可事实上当时莲花应该是含恨而死。如果她死后有灵,那也只会是凶灵恶鬼,绝不会变成什么保佑一方平安的仙姑。
但就和这个村子一样,池塘里很干净,压根没有什么莲花的灵体。
不但池塘里没有,这个村子一个灵体都看不到,所以马小宝才会觉得这村子干净得过份。要知道这村子已经存在多少年了,越是古老的所在,那些岁月积淀下来的事物应该渗透到泥土里才对。就连城市那种日新月异的地方还会看到不少虚灵在街道或天桥的阴影下晃悠,这村子里竟连一只虚灵都没有,实在很怪。
安夕颜的家倒是离池塘不远,她家是一幢三层楼高的小洋楼,楼下还有围墙圈出来的一个小草坪,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辆电摩托,看上去生活还挺不错。只是小楼的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方方正正的样子看着就像一个巨大的方盒。偏是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只留下一个大门,看上去感觉挺压抑的。
似乎觉众人的表情有异,安妈妈有些尴尬地说:“前些日子这里下冰雹,刚好把我们家的窗户都砸坏了。这大过年的,加上我们村离镇上远,都没人过来修理。我只得先用木板把窗户封了,省得那些破裂的玻璃掉下来,要弄伤人可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释然,安妈妈又热情招呼大家进屋去。马小宝走在最后头,要进屋的时候他生出一种被窥探的感觉。立时朝那个方向看去,却是隔壁家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影一缩,跟着窗帘猛的给拉了下来,隔断了马小宝的目光。
那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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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异床同梦上
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安妈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虽然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但味道的确很好。用豆腐和鱼头熬成的汤味道香甜浓郁,用挑去肠子的大虾和着蛋黄炸成黄金虾球吃上去十分爽口,还有那放着各种佐料隔水炖的鸡肉也是那么甜美滑嫩。本来大家坐了一天的车都没什么胃口,可看到这么美味的饭菜时,却一个个像饿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最高兴的还属兰姨,也就是安夕颜的妈妈。她本来叫李凤兰,大伙就干脆叫她兰姨了。兰姨忙里忙外的,看着大家吃得高兴她也高兴,只有安夕颜一直扳着脸,吃不到几口饭就说自己饱了,然后跑上楼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兰姨朝女儿的背影看了眼,眼里眉楣全是忧色,她对大伙说:“这孩子一直都很内向,你们都是她同学,平时替我多照顾下她。”
“我们会的,阿姨。”柳萌美甜甜的说。
兰姨高兴的点点头,连连让大家多吃点。按理说,苏苏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鸡肉。但不知怎么的,今晚她得很少,就连那炖得香喷喷的鸡肉也只吃了一点。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席,马小宝看在眼,也偷偷的开溜。
安夕颜家的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但靠着大门的左侧有个房间。马小宝看着苏苏走出了大门,本来要跟出去的,路过那个房间的时候却看到房门虚掩,露出一条缝来。里面飘来香烛的味道,再一看,和门缝里一张白灰灰的脸孔正对上。他心脏重重一跳,定晴看时,却是一张黑白遗像。
只是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刚好落在那张遗像上,所以马小宝从门缝里看进去就看到了遗像,才给吓了跳。像片上是个男人,正值年,方方正正的脸,但眼睛和安夕颜十分神似。特别是眼神,有种郁郁寡欢的感觉。
“这是小颜她爸。”
冷不防,兰姨的声音在后头响起。马小宝连忙说了声“抱歉”,兰姨微笑着,摇头说:“小颜她爸是搞装修的,这活以前还挺赚钱。有次去城里给个大户人家装修房子,从三楼上不小心摔下来摔死了。那时小颜才十岁,她什么都不懂,我只得和她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要过好久才能回家。然后小颜每年总会问我一次,爸爸回来了没有?直到她上高,才没有问了。因为她知道,她爸去了哪?”
说着说着,兰姨的眼角就这么出现了几点晶莹。马小宝叹气道:“可安同学至少有你这个好妈妈,所以她还是挺幸福的。”
兰姨一征,她听出马小宝话有话。
马小宝低着头道:“我爸也去得早,如果不是家里还有张照片的话,我大概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就在我爸走的那年,我妈也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我是爷爷带大的,对我来说,记忆里就只有爷爷一个人。至于父母,我不知道被他们关心是怎样一种感觉。”
兰姨痛惜地看着马小宝,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会好起来的,小伙子。我相信你的妈妈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天底下就没有狠心的父母,你们啊,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马小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兰姨。有机会的话,我会试着找到我妈,然后问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兰姨祝你早日完成这个心愿。”
“谢谢。”
走出大门,冬夜寒冷却清新的空气让马小宝精神为之一震。苏苏坐在草坪上,她盘着腿就那么坐着,可这狐狸偏是能坐出一种墨画里才有的风韵来。马小宝来到她身边,看着天上那弯弯的月牙,说:“今晚怎么吃得那么少,不合胃口?”
苏苏抬头看他,笑脸如花:“你开始关心我了。”
又道:“也没什么,其实饭菜都很不错,只是我不想吃而已,再说,对我而言别说一顿饭了。就是十年八年不吃东西也没有问题。”
“要个个像你这样,那得省多少粮食啊。”马小宝感叹道。
苏苏浅笑,说:“你呀,该不会特意找我说吃饭这个问题吧?”
“还真是什么也瞒你不住。”马小宝挠了挠头,朝门内看了眼,然后坐到苏苏的身边。
苏苏顺势就靠在他的身侧,马小宝立感香风扑鼻,苏苏的总是那么一丝两丝地在他脸间拂过,让他感到微微痒。他只得危襟正坐,又道:“我觉得这村子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苏苏若无其事地问。
“太干净。”马小宝直奔主题:“从我进村到现在,一只虚灵都看不到。敢情这村子没死过人啊?还有那莲花池,兰姨说莲花跳池而死,可池里啥也没有,这不怪吗?”
“或许被人供起来了哩,有香火的供奉,就不再是孤魂野鬼。说不定啊,还能向阴司讨个鬼吏当当。”看着马小宝,苏苏笑呤呤地说:“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倒觉得这挺好。干净,没那么烦人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有它们在的地方,就算环境再好的地也会散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那才要人命呢。”
“最多也就要了狐狸的命吧。”马小宝说道,不过连苏苏也说这里没什么不正常的,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后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铁牛和沈思远两人跑了出来。铁牛手里拿着扑克牌,对马小宝嚷嚷道:“你们俩聊啥呢,要不进来和我们打牌吧。”
苏苏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刹那时风光无限,看得铁牛两人眼睛都直了。苏苏摇头浅笑:“我就不玩了。”
她说着,转身往回走。铁牛问:“你去哪啊?”
“晒月光。”
马小宝知道她要去吸收月华修炼了,也不打扰她,捉着铁牛两人说:“走,咱打牌去。”
铁牛还担心道:“听说月光晒多了会变黑。”
“她还真晒不黑!”马小宝肯定地说。
玩到十点多的时候,大家都困了。兰姨给他们安排了几间房,苏苏和柳萌美一间,铁牛和沈思远睡一块,马小宝和莫子萧分到一个单间。房间很简单,但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反正也就是过一夜的功夫,马小宝也就不要求许多。兴许今天是太累了,他倒到床上就睡,不一会已经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到一阵寒,马小宝醒了。他看向窗户,窗户是关着的,可屋子里就是飘荡着一股寒意。那是种阴森的气息,就像那些东西活动之后留下的痕迹似的。
呀的一声轻响传来,声音是在门那边响起的。马小宝借着月光看去,房门虚掩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可就在门缝外头,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那是黑暗更加深沉的东西,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腥。
鬼气!
马小宝立刻从床上弹起,撞门而出。门外幽暗的走廊里啥也没有,马小宝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打开了光源四处照了照。走廊很干净,可寒意仍然缭绕不去。他猛然抬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像蜘蛛人似的倒悬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似乎察觉到马小宝的目光,它转头朝地面看来。
头不可思议地转了180度,被浓密和包裹着的脸上,只露出一只腥红的眼。盯了一眼,它手脚如飞,带着像烟似的黑雾迅速地游过了走廊的转角。马小宝追了上去,只见那东西在下边楼梯口一闪而没。
就这样追着它来到大厅,看着它闪进了那间供着安夕颜父亲的灵堂里。马小宝跑上前,却现灵堂已经锁紧了。可这难不倒他,就要悄悄打开门锁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跟着有闷响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马小宝连忙从大门冲出去,跑过了草坪直来到了大街上,就看到隔壁房子的楼前,冰冷的地面上躺着个人。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左右。脸侧贴着地面,双眼圆睁。可身体却是转了圈胸口在上背朝下,这个人的脖子几乎扭了一个平角,半截森森的颈椎都刺出了脖子,浓稠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无论怎么看都活不成了。
看样子,是从楼上摔下来的。马小宝立刻抬头朝隔壁楼房的天台看去,刚好看到一道影子闪过。他要追上去时,眼前一花,那摔在地面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转到背后的头斜斜地挂在脖子上,翻着眼白的双眼正对着马小宝,从嘴巴里出一阵不知道是笑还是其它什么的声音。
“嘎嘎嘎嘎”老鸹啼似的一阵怪声,在这个寒冷的晚上呼得让人灵魂也可以为之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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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异床同梦下
灵?僵尸?
看着街上那摔得头要掉下来的大叔爬了起来,还倒退着朝自己蹭来,马小宝运起灵力,就要给它来个星罗锁。管它是鬼是尸,先封锁动作再说。就在这当口,肩头被人突然这么一拍。他猛打了个冷颤,再回神,现自己正坐在安夕颜家客房的那张床上。
没有可疑的黑影,没有头快摔下来的大叔,什么也没有。
做梦呢?马小宝用手按着脑袋,回想,那只是一个记忆深刻的梦,可也就仅此而已。
可真的只是梦那么简单吗?
黑暗,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但渐渐的,却产生了变化。瞳孔微微地收窄,从最深处的地方亮起一闪而过的光。
在马小宝的眼里是面镜子,镜子就镶在床边的墙上,下面是张桌子,放着些零碎的杂物。镜子正对着客户的大门,此刻,镜的大门是虚掩的,一如马小宝方才的那个梦。门缝外是漆黑的世界,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缝里探了进来。那双手上,有着鲜红且呈勾状的指甲!
门缝的黑暗突然翻起一点白,那是一只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的眼睛。
通过镜子,马小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