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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人开了窗通风,李熊江带着两个得力助手推开凶案现场,也就是卧室的门。这门一开,满眼是一片红灿灿的颜色。血溅得满地都是,地板、椅子、桌子、床、墙壁甚至连天花板都喷到了少许。他带来这两个助手,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经验丰富;另外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但人机灵,观察力极为敏锐。这两人都是他组里的好手,可一见这现场都堵得慌。
这满地鲜血也就算了,那尸体更是惨不忍睹。除了胸口那给挖去心脏的致命伤外,死者身上还有因为挣扎或谢一关自己用手术刀划出来的刀疤。其几道刀疤割破了死者的动脉,应该是造成大出血的主要原因。其一刀更是夸张,简直可以说是开膛破肚。
这道伤口起于胸左侧,一直斜伸到左边的腰侧,从伤口里流出来大量的血渍,甚至连一截肠子都露了出来。这哪像什么凶案现场,简直就是屠宰场的画面了。李熊江和那老警察还好,刚毕业没多久那位直接就朝卫生间奔去了。
可以说,这是李熊江看到过案情最为恶劣的一宗凶杀案,同时也是最好收集证据的一宗。随便往卧室里一瞧,到处都是谢一关的指纹。谢一关就算雇个能把牛吹上天去的律师,这起诉他故意杀人一事却是板板钉钉上的事,想跑也跑不了。
这边刑侦组负责起样,那边李熊江通知运尸车过来把尸体拉去给法医做鉴定。因为案件较恶劣的原因,李熊江决定自己押送尸体回去,好第一时间拿到尸检报告起诉谢一关。很快车子来了,李熊江也跟着上了车。他坐在后厢里,和尸呆在一块。这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干警察这行,特别是刑侦军哪个不是心理素质过硬,自然不会怕跟尸体呆一块。
虽说谢立德的样子也忒惨了些,不过白布条一盖,除了沾些血水,倒也没什么。
一路上也挺顺利,但在过解放大桥的时候,前面有一辆车子突然抛锚。运尸车只得来个紧刹,这下子直接把李熊江一屁股摔下去,那谢立德的尸体自然也无法幸免。整具尸体给摔到地上,那死鱼似的眼睛就这么和李熊江四目相望。
李熊江给他看得有些怵,连忙站起来后把谢立德的尸体搬回原位去。不想把尸体抬回停尸床时就出事了,谢立德的手突然捉住了李熊江,后者吓了跳。再看谢立德,那本来平视着车底的眼珠子竟然一点点往李熊江的方向看过来。
诈尸!
这是李熊江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他也有听老人说过有时候尸体给猫或者活人碰到会诈尸的说法。但这些其实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它的神经末梢还没有退化,而活人或者猫都带有生物电。有时候偶然的机会下,两者碰触会过电致使尸体的神经末梢生出反应,故而会做出简单的动作。
例如坐起来,或者眼珠子滚动等等。
所以李熊江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小心地拿起旁边的裹尸布准备把谢立德的手拿下来。可不料,谢立德突然叫了出来:“这是哪里?你是谁?”
“当时我就蒙了。”李熊江手上的香烟已经快烧完了,他把烟蒂丢地上再用脚踩灭,说:“诈尸还好说,可死人开口说话算个什么事?我还没反应过来,谢立德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坐了起来打量着自己,还伸手去摸那已经没了心脏的胸口,接着哭了起来。奶奶的,我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恐怖的哭声。”
谢立德突然活了过来,就在停尸床上他摸着自己的伤口哭了起来。可哭归哭,他却没有流眼泪,或者死人不会流泪吧。总之他哭得很伤心,还说:“是了是了,爸他杀了我?可我现在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捉着李熊江的手问,老李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已经对得起身上这套警服了,哪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谢立德突然想到什么,他猛的推开了李熊江,用裹尸布包住自己的胸口接着开门下了车。当时解放桥上因为前面汽车抛锚的原因已经堵起了车,谢立德直接就在车龙打横穿了过去。
等李熊江反应过来追下车时,他已经跑到了桥栏边上。接着二话不说就往桥下的金堤河一蹦,等李熊江跑过去早没了影。接着旁边的群众才反应过来,不少市民下了车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轻生跳河了。
李熊江在桥上傻了眼,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上头交待了。说尸体自己往河里一蹦没了?那估计下午他就得给叫去做精神鉴定。想来想去,李熊江只得打电话告诉肖伟扬这事,尸体没了他这边先按下,完事了那头让肖伟扬他们通过城市监控系统帮忙找谢立德的下落。
追踪尸体一事自然得保密,所以刚才在楼上一听肖伟扬当着马小宝的面直接说出尸体失踪一事,李熊江才会那么着急。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马小宝听完站起来道:“既然尸体在金堤河附近弄没的,那咱们兵分两路吧。肖队继续回去用城市监控系统找线索,我和李队则去趟解放桥,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肖伟扬点头说:“行,那我回去看着。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老李你。”
李熊江站了起来道:“嗯,金堤河解放桥一带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正好过去看看那些兔崽子查出什么来没有。”
就这样,三人分成两路。片刻后两辆警车驶出了宿舍楼,然后分道扬镳各自朝目的地开去。马小宝坐在李熊江的车上,眼看午快到,李熊江直接把车朝附近的麦当劳开去,再买了两份快餐就这么在车上将就对付着过。等到了金堤河附近,远远就看着解放桥的桥墩下停着辆警车,四五个警察正在附近河堤一带忙活着。
李熊江说这几个是附近的片警,给他临时叫过来帮忙的。只说了搜寻落水者,自是隐瞒了真相。马小宝跟他下车的时候,一个片警朝这边看过来,接着就小跑上来道:“李队,你来啦。”
“嗯,小王啊,情况如何?”李熊江一边问一边咬了口汉堡。
那警察摇头道:“今天的水流很急,水位也不低。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人员落水后应该给冲到下游去了。这不,我们三几个同事已经朝下游搜寻过去了。”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这话却是对马小宝说的。
说走就走,在那片警的陪同下,马小宝二人沿岸步行。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的地方,就看到三个警察正穿着水靠,似乎下水搜寻过。李熊江走过去,蹲在河堤边上问:“有什么现吗?”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警察说:“李队,不太乐观啊。这里水流已经放缓,按道理来说如果人员落水给冲到这里,应该可以自行上岸。就怕落水的时候磕到脑袋昏迷了,要给冲远了可就难办了。要不,我们再往下面的河道搜搜。”
李熊江刚要同意,却闻马小宝说道:“不用了。”
马小宝看着河堤旁边一片草坪,目前已经是深秋,草叶开始枯黄。可草坪上却出现一道灰带,看着像是洒到石灰,事实上却是灰带上所有的草叶都枯死了。枯草如槁,一碰既碎。马小宝捻了一小撮草灰闻了闻,只觉一股腐臭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这是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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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血的味道(加更)
更新时间:2014…01…0921:23:47219第219章血的味道(加更)
【感谢孙鑫童鞋的打赏,神马都不说了,加更!】
沿着河堤的草坪一直往上走是条公路,路对面是个城村。远远看去是一片没怎么规划的平房,这里的环境较复杂。看着马路那头,马小宝皱了皱眉头。这谢立德要是跑进村子里去可不怎么好找,后头李熊江也几个警察也跑了过来,正巧有辆警车从公路南面开过来,接着往村子里钻了进去。
看着这辆警车,马小宝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边警车刚走,后头李熊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李队长接听完电话后脸色凝重,他支开几个片警,然后小声对马小宝说:“是老肖打过来的,说是康美村,也就是我们前面这个城村出了宗命案。走,我们快点进去瞧瞧。”
让片警收队,李熊江和马小宝两人大步走过了马路,钻进了康美村。康美村也不大,住着三四百户人家。村里都是自建房,房子基本没什么规划,高高矮矮自成一片。但凡有些钱的都搬到市区住去,这些自建房多是用来出租给附近工厂的务工人员所用。
这里的出租房大多四五层的样子,楼体之间留下的巷道极窄,因此又称为握手楼。意思是两幢楼之间的住户打开窗就能互相握手,可见楼距短得可怜。因此除了村子的主干道外,其它小巷哪怕是白天也是光线昏暗。这么一来,村子本就人员复杂,而这种环境也就助长了偷窃和抢劫事件的生。
从十年前开始,濮阳市就加大了城村的整改力度。这解放桥附近,金堤河一带的城村大多完成了改建,像康美这样的村子已经很少。想来再过个几年,它们也将彻底消失,改而以另一种面貌溶入市区。可这是后话,眼下康美村仍是龙蛇混杂的地带。
马小宝两人一进村子,就看到了小贩占街经营,机动车在人流穿梭,打扮妖娆的女人在一些较为隐蔽的巷子拉客等等景象。根据肖伟扬提供的事地址,马小宝两人找到一条巷子里的出租楼前。楼门外站着两个警察,李熊江亮出证件后两人得以进去。
一个警察陪着他们上楼,简单地述说了楼里的命案。死者是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名叫沈秋艳,单身,职业是性工作者。出租屋既是她的家也是她的工作地点,而今天有人现沈秋艳死在自己家。报案的是隔壁楼的住户王先生,像沈秋艳这样的女人,家里隔三差五出现不同的男人并不怪。住在她对面楼的王先生早就习惯了,可今天王先生现沈秋艳“开工”得较早,毕竟像这种营生一般都是晚上较有生意。
当时王先生刚起床,就看到沈秋艳家里来了个男人。因为死者家光线较昏暗的缘故,因此王先生看不清楚那男人的样子,只是感觉对方脸色青白,十足一个瘾君子。起初王先生并没留意,不久后却从沈秋艳家传来尖叫。王先生还以为沈秋艳是在“工作”,后来才听出声音不对劲。等他想通过窗户看个究竟时,沈秋艳满身血扑到了窗户边上,表情惊恐,像是要跟王先生求救。
不料后头突然给谁拽了把,就这么摔到了地上。接着窗帘给人放下,窗户也给关了。王先生看事情不对,连忙报了警。
“情况就是这样。”带马小宝两人来到出事的出租房前,警察如是说道。
李熊江点点头,就带着马小宝往房间里钻。一进门就是个客厅,客厅挺小,十来平方左右。放着两张木沙,一个几子,上面摆了些茶具和热水瓶之类的。另一边的墙壁上摆着个柜子,上面是个电视,电视旁边还摆了盆仙人掌。房间几乎没怎么装修,刷白的墙上是一根彩色灯管。灯光是粉红色的,亮了之后灯光暧昧,该是死者的工作所需。
客厅血渍斑斑,死者就躺在离窗口不远的地方。身体赤裸,只裹着条浴巾。有警察正在拍照记录,李熊江朝马小宝眨了眨眼睛,然后他支开了旁边的警察。马小宝知机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死者面目姣好,长得还算漂亮。但现在却是死得极惨,她的脖子左边动脉处血肉模糊,伤口边缘犬牙交错的,看着像是给什么野兽给咬了。
身上出现几道很长的血痕,马小宝了,应该是给人用指甲抓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身上的伤口和脖子的致命伤附近都沾着些黄色的粘液。马小宝沾了一滴并用灵力一激,黄色粘液立刻化成一缕黄烟,烟里腥气逼人。
这时李熊江走了过来,马小宝指着那些黄色粘液道:“那些是尸液。”
李熊江闻弦歌而知雅意,沈秋艳刚死自然不会那么快形成尸液。换句话说,那是谢立德的,那活死人已经跑进康美村来。李熊江立刻说道:“马上以出事地点为心进行扩散性搜索,注意凶手很危险。现他的行踪立刻通知我,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们开枪,但要注意别误伤群众!”
马小宝则站在窗前,脸色凝重。活死人甚至不是僵尸,更不是灵体,马小宝这专业不对口,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谢立德。这时候他想起了张真仁,如果那个除妖师在的话,一切就好办了。
汪汪汪汪——
有条黄白两色相间的土狗对着一个垃圾箱猛吠不已。
天色已经不早,夜幕悄然代替了黄昏。康美村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但在村子北面这,灯光却是稀稀拉拉的。这里多是些已经废弃的祖屋,房子无不上了年头。少说历史也有个上百年,风吹雨打的早就无法住人,长满了杂草,成为流浪猫狗的乐园。
一到了晚上这里就黑灯瞎火的,别说那些外乡的人,就连本村的村民也不愿意走近这里。
有一个已经塌了的土地庙,庙外原先是村子的晒谷场。但自从土地庙另迁它处后,晒谷场便渐渐变成了垃圾场。村大队往这扔了几个垃圾回收箱,便没怎么去维护。久而久之,垃圾场里倒有了个垃圾分拣处,住着一对年夫妇。他们平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