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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抱起那个小家伙儿,宠溺地亲了亲,然后伸出另一只胳膊,抱住了走近他的Lan。
他们亲密地相拥、贴面,然后一起上了车。她走进车里坐下,奥斯汀一直护卫在她的身旁。当车子缓缓启动的时候,她甚至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苏家明的存在。
苏家明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完全无法再移动,甚至思考。
他就那么傻站着,一些旅客走进来,一些人走出去。他们奇怪地看着大门边这个一脸瘀青,模样怪异的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德华和端木终于找到了航站楼大门口呆站着的苏家明。
“Ming,你见到她没?”端木匆忙问道。
可是苏家明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一动也不动。
“Ming?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找到她?”爱德华在来的路上大概问过了端木情况,此时也开始担忧起苏家明的状况起来。
可是苏家明就那么站着,面如死灰。
良久,他痛苦地道:“我见到她了。”
“可是端木,你知道么。这三年来我这么想她,没有一天不想她,可是她竟然……她竟然……她竟然嫁给了别的男人……”
苏家明眼眶发红,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心都要碎了,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
端木却看着苏家明,神色严肃。
“Ming?你想到哪里去了!Lan她没有嫁人。她身边的那个快两岁的孩子,是你的。”
如同一声惊雷,爱德华第一个惊诧地看着端木。
Lan居然有了Ming的孩子?而且居然……还把他生了下来?这,怎么可能!
苏家明受了那么重的打击,难过的眼泪都要掉下来,此时听到端木的话,哪里就那么容易会相信。他依旧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声音都要哽咽了:“端木。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知道你不想我不开心,可是……”
端木又好气又好笑:“可是什么呀可是?!Ming,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难道你就没有看见,那个孩子是黑头发黑眼睛么?!不然你以为,Helen奶奶今夜会这么放心地由着你跟我去机场见Lan?”
“……”苏家明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个孩子他……那个孩子他——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被癫狂和极乐所充斥的夜晚。他和Lan那晚……
他缓缓地放下了抱着自己头的手。在那个想要哭的瞬间过后,他觉得,他简直是……要死了。
开心地快要死了。高兴地快要疯了!
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笨蛋!”
三个人都傻了眼,顿时看向身后。
一个神容清冷,散发着一身傲慢特质的英俊男孩,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人,正负手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冷眼望着他们。
他只不过是这次有点事情要独自去处理,所以才没有和Lan乘同一班飞机,晚了一小时飞回纽约。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机场大门口,居然让他看到眼前这么好笑的一幕。
都三年了,这个人的智商,就没有一丝的变化么?
不对。是变了。啧、啧、啧。比之前,倒退了。
他、他、他,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家明看着那个男孩,觉得既陌生又熟悉。他的个子长高了一些,更帅气了些。但是模样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居然是他——
那个在酒吧后巷里让一群人以“多”欺“少”、扒了他裤子的小魔头!诚诚!
苏家明终于想起来这个小男孩是谁,可是还没等他发作,小男孩就毫不客气地又对着他说了一句:
“笨蛋就是笨蛋!就算留着胡子,也还是长着胡子的笨蛋!”
端木和爱德华愕然看着眼前的这个冷漠小男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居然敢骂Ming是个笨蛋?!
可是,令端木和爱德华惊诧的是,下一秒钟,苏家明就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诚诚,在他的脸上“吧唧”一下,狠狠地亲了一口——
大厅出口处,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这个大笨蛋!居然这么恶心巴拉的!还不赶快把我放下!”
苏家明哪里肯松手,而且进一步将“魔掌”伸向诚诚,一把捞起他,紧紧地把他夹在肋下,在他的屁股上一拍:“小恶魔!走!带我去见你妈妈!”
“我不!”
“你敢?你不带我去,我就继续‘吧唧’到你投降为止;然后就把你带走关进黑屋子里去,让那些幽灵啊,狼人啊、吸血鬼啊的,全部来找你……”
“你敢?!我妈妈一定会让奥斯汀叔叔来修理你……”
这个奥斯汀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是个很强劲的对手的样子呢。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小魔头,他怎么能放他走。
苏家明一边对小魔头的话置若罔闻,夹着他在怀里;一边则看向小男孩带来的那些黑衣人,厚颜地道:“带我去见Lan。我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否则的话,这小魔头出了什么事,你们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的——”
Lan,这都是你逼我的——
在场的黑衣人听了面上皆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奥斯汀抱着小不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小毛绒玩具,正和他玩得热火朝天。小家伙在他的逗弄下,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叶岚就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托着腮帮看着对面的一大一小。真看不出来,原来奥斯汀这么喜欢小孩子。
她和奥斯汀相识已有十八年。从一个明媚少年渐渐蜕变成冷酷无情、独当一面的家族继承人,她眼看着他一路走过。这变化是岁月染浸的代价,没有人可以逃脱。
又譬如她,从女人蜕变成母亲,会要多久时日?不需要很久。不过是,闪念之间。
如今的奥斯汀对外行事残忍、冰冷,在甘比诺先生的一手扶植下成长迅速。他确实改变了很多,但唯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放下所有戒备和心防。两年多前,也正是在他的极力斡旋之下,她才得以抽身,离开纽约这个是非之地,安心地照顾腹中的那个小生命。只是,后续的甘比诺家族与伯纳诺家族的摩擦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奥斯汀对她相当照顾,过去的两年间,他不论多忙,都会乘飞机去罗马看望她和小不点。如果说她心头没有一点的感动,那是假的。
反过来,对于奥斯汀,如今,能够来Lan这里小坐休息,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他们太过熟悉了,又是那么地了解彼此;正是因为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如此的特殊和重要,共处时,才更觉对彼此毫无藏私和隐瞒的必要。
“不知道你的手下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做何感想?”此刻,看着对面的这位多日未见的故交好友,叶岚一时感慨良多,笑着问。
奥斯汀一边把小不点抱在怀里,一边对Lan笑:“他们不敢怎么想。”
他说的倒是实话。他们又坐了一会儿,Lan送他出门。
临走时奥斯汀开玩笑道:“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你原来是那么渴望做一位母亲,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男人靠近你。或许这样,你就能生下我们的孩子,那样会不会更完美?”
Lan笑:“Austine,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是。所以,她只能成为他心底永远的遗憾。因为他今生永远不能够做她的唯一。因为他是奥斯汀甘比诺。今生他会拥有很多个女人,却永远都不会拥有他身边的这一个。就像他的父亲那样,就像他的祖父那样,一辈子周旋在数不清的情妇之间,几十个,几百个,各种国籍各种肤色,却永远不能交付真心。
“我真的很妒忌他。”他伸出手去,她很自然地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伏在他肩头,她听着他说道:“这两年,我想法设法不让他找到你,或者来见你。可是为了见到你,他还挺顽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这次她才主动回来见他吧。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轻拥着她的肩头。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Austine,要照顾好自己。”
他点点头,不舍地松开她,然后戴上帽子,神容重回冰冷,走出了那道门。
终于,苏家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Lan。
他们三人赶到的时候,奥斯汀的车刚刚驶出别墅的大门。苏家明并没有松开小恶魔,依旧将他夹在肋下,任凭他怎么踢打,一路昂首阔步走进了这座陌生的别墅的主建筑。
Lan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各怀心思、神态各异的三个男子,忽然觉得原来生活是如此的曲折迂回而且讽刺可笑。
不是每个人,都有敢于嘲笑自己的人生的勇气的。
苏家明看着她,视线忽然变得有些恍然。就连小恶魔诚诚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还在他脚上狠狠踢了一觉,又冲他做了个鬼脸都毫无感觉。小恶魔诚诚径自去坐在了沙发上,打算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场好戏。
苏家明恍神了。她和三年前比起来,光彩更盛,神态间流动着的风韵美感让他忽然感到一阵退缩。
他和Lan的相识,纯属偶然。他真的几乎都没什么机会好好地看过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庞。因为每一次他与她的重遇,都快的好似一阵风。而她就好像一个居心“叵测”的阴谋家,总是出现在黑夜来临以后;在让他感受到最淋漓的酣畅快意之后,她就不怀好意地笑着远远躲开,让他再也无法找到踪迹。
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对她说话,千言万语;可是积攒了多年的一次次演练过的情景和对白在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着她将那个可爱的小不点交给了身边的仆人,吻了吻他,然后让仆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从他的视线落到小不点身上的第一秒起,他就再也无法挪开了。因为那个小生命,是他的孩子,是他和Lan的孩子。他甚至很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想要追上那个仆人。可是Lan随即的发声,敲醒了所有人。
“爱德华,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叶岚看着眼前的三人开口道。
她甚至看都不看苏家明。苏家明很生气,可是此刻他气的却是自己。因为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她和他没有一点半点的关系,而且那个可爱的小不点也和他没有一点半点的关系一样!
终于,他鼓足了勇气。“Lan——”
他正要说话,却不期被她冷声打断。
“端木。我知道你的人一直在调查我的下落。我也知道你想要找到我的目的。”Lan悠然地走向沙发坐下,并亲自动手,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你想让我帮你一个忙。”径自端起其中一杯,她放在唇边。
“但是你知道的,这世间的事,没有一件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叶岚说的平静。“譬如,你的父亲在多年前害死了Ming的父母,又在三年前牵出莱士顿和赫尔森之间的轩然大波;现在虽然他死了,可是你却想在我这里寻求心之所安。我这里,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Lan,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肯那么费心地帮Ming?”端木此刻问的这个问题,毫无疑问也是苏家明内心深处迫切想要知道的。
叶岚看着端木,喝着自己杯中的茶,静静地听着。末了,她移开杯子在手心,看着端木道:“那时我费尽心思,用尽心机救人,不过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不想让爱德华出事,也包括他的朋友。我没有看着爱德华面子的意思,更没有看着苏家明面子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凭尔所想。”
她的话,无疑让苏家明的脸色很不好。
轻轻用手指婆娑着杯子散发着光泽的边缘,Lan看着杯中的液体,继续淡淡地道:“你说我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你又何尝不是个奇怪的男人?”
“曾经,你眼见着自己的爸爸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部下了那么大的一盘局,你却临阵脱逃,一去无踪。其实,在你心里,你比谁都清楚,你爸爸所做的一切,十成至少有三成是为了你。你说我说的对么?如今你回来了。你没有想着要为父报仇,却执着于想要弥补些什么。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端木登时被戳中死穴,脸色十分的难堪。“那件事已经结束了。我爸爸他也已经去世,死者已矣。”
是的。就在一年前,他的父亲因为病况渐沉,并没能将他的刑期坚持到最后一刻。
“OK。反正,那也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我更关心,你今天,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叶岚说的清冷。
“好。”端木静默地看着Lan:“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叶岚笑了。她摇摇头。“你放心,我对你的身家财产不感兴趣。”
“不过,你欠我一次人情,我要你答应,以后为我做三件事。”
端木只思忖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成交。”
此时愕然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爱德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