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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东方有个约会-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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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明向全场人士郑重地介绍自己,可是他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同在会议室内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有那般惨烈的股票收购战和金融对抗战在前,会议室里,有部分人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而倒抽一口凉气;而另一部分略有先见之明的人则已然衡量时局完毕:眼前的这个人,以后将会是他们的老板,终极上司。
  苏家明转而看向身旁的那位女秘书。那位女秘书并不曾预料到局势的变化竟可以如此之快,尚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这时看到苏家明摄人的目光,陡然心头一寒,惊恐地向后退开几步。
  苏家明走近端木磊。
  “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会赢吧。”他淡淡地问。
  “你毕竟还是太年轻。”端木磊缓缓睁开双眼,一声冷笑。依旧保持着坐姿。他扶着拐杖的手没有动。
  “你花了这么大的气力,却只是想要吞并赫尔森。莱士顿国际这次付出了多巨大的代价,你心里明白,我心里也明白。”
  “我还没有输。”他还可以卷土重来,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苏家明听了,却只是笑了笑。“你以为,我今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要接管赫尔森才来的么。”
  “这些年,真是委屈您了。”
  “要在床上装病,而且一装就是这么多年。说心底话,我真的很佩服您,居然可以苦心孤诣做到这种地步。这么多年,利用账务黑洞来暗中为赫尔森国际注资,自己却躲在幕后做隐形人,您这一招,用的很高明,也骗得我和奶奶好苦。其实说来说去,您做了这么多,只是在为当年没能打败我的爷爷而一直心有不甘,想要等待机会,一举毁了莱士顿而已。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今天,你还是输了。您没能打败我的爷爷,也没能打败我。”
  端木磊听着,面容却悄悄起了变化。
  “赫尔森国际,我当然要收回。我只是要拿走本就属于莱士顿的东西。而且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找你要更多。”此时的苏家明,犀利而又冷酷。
  “因为端木,我对你的容忍,也只会到此。对待敌人要釜底抽薪,攻其不备,这是你教会我的。很遗憾,今天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苏家明回头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当下会意,径直走到大门处,打开了房门。与此同时,已经守在门外的警员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长径直走到端木磊的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警员证和逮捕令,言辞疾厉:“端木磊先生,警方已经获得证据,证实您与二十多年前的一起交通伤亡案件有直接关系,你即将面临警方的谋杀指控。同时您还涉嫌绑架、蓄意伤人、商业诈骗等多项性质恶劣的多项指控,这是逮捕令,请您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全场哗然。
  没有人会想到,在此之前的一切,仅仅只是苏家明精心为他们准备的一道开胃菜而已。遭遇了再次轰炸的会议室内,没有人敢移动半分;空气无声地流淌,室内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端木磊愕然地看着那个警长,又看向一旁的苏家明,万万没有想到苏家明竟会有如此一着,登时脸色铁青,霍然而起,愤怒地对警察喊道:“这纯属诬陷!我要见我的律师!”激动之余,他几乎要挥起他手中的拐杖。
  警察们见他情绪激动,便上前去拉住他,并利落地为他带上了手铐。
  会议室里的人都惊呆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端木磊被左右的警察架住,愤怒地看着苏家明,想要说话却一时急怒攻心,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此时苏家明却忽然开了口。他不无温和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拿走了赫尔森,却没有拿走你的一切么?”
  端木磊死死地盯着苏家明。
  “因为我要你保存力量,继续和我周旋,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假面是怎样被一层层揭穿!二十多年前,你害死了我的父母,如今又绑架我的未婚妻,害得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可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要你亲眼看着,你自己多年经营的局面,是怎样一点一点的破碎坍塌,是怎样一点一点的化为乌有的。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打败你,就像当年我的爷爷所做的那样。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端木磊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一阵阵的绞痛,他想要破口大骂,却被警察带离了会议室。
  端木磊被带走之后,会议室的人依旧久久地陷入震惊中不能平复。没有人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除了苏家明以外。
  苏家明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解开西装上的扣子然后优雅地在刚才端木磊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十指交叉,苏家明淡淡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助理给众人一一下发材料。
  “下面,我们继续开会。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窗外,渐渐地飘起了细细的雪粒,昭示着冬日的痕迹。
  视线中,躁动的街道慢慢融化成一幕幕白色的浅影,西风飘荡在街头,沉沉的天幕尽头,若隐若现的,是云端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
  揪出了幕后凶手
  纾儿也觉得总算是可以出口气了(小手绢挥起来有木有~哈哈)
  此刻纾儿的窗外阳光灿烂,也希望大家读文愉快啊~~




☆、第二十乐章(上) 一期一会

    
  Just like a curse; losing the way once they were; tightly trussed them up。
  曾经拥有和失去,就像一个诅咒,牢牢地将他们这群人,捆绑在一起。
  
  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
  黄昏时分,乘着愈大的风雪,苏家明开着车,来到长老会医院。
  走进病房,他看到的,就是正站在床边收拾东西的爱德华。在医院躺了那么久,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仍需时日恢复元气。
  看到苏家明,他蓝色的眼睛立刻露出笑意。两兄弟给了对方一个厚重的拥抱,然后,拿起东西,一起出门。今天是爱德华出院的日子。
  坐在车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着玩笑。他们似乎又终于回到了像以前一样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又仿佛一切都该改变了。
  
  在那之后,他们有时也会去黑天鹅之死,只是同以前相比,次数要少了很多。
  依旧是同样的人,同样的黑天鹅之死,同样的酒杯和灯光,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仿佛是一种默契,从前的放浪形骸仿佛一下子和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外在关联。他们学会了避其锋芒,将它收敛在内。他们依旧会接受来自各种美好女性的邀约和盛情,可再也不会把她们融入自己的生活。因为不约而同地,他们选择了一处风景停驻;而因为她们的存在,他们的人生变得既缺失,又完整。
  有一次,苏家明问爱德华。“达令。你有多爱她。”
  爱德华看着他,握着杯子,眨着眼睛,反过来问他:“你有多爱她?”
  然后,他们都回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为自己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而感到可笑不已。
  倘使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去计量。
  “真他妈的该死。以前,我们都不信它的。难道真的有报应这回事?”苏家明一边咒骂着,一边发泄着让他心头的恨得牙痒痒的思念。
  苏家明一直动用手边的力量去查找夏诺、端木和Lan的下落。可是,却苦于一直没有消息。
  这,无疑给了爱德华一个最好的自我安慰的理由。夏诺她一定从没有离开过,她只不过是,安好地生活在这世间的某一个角落。而某一天,她一定会完好无缺地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Ming这边,不管爱德华如何打击他,他都固执地坚持,Lan是爱他的。因为只要一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的所有细节,他就更加顽固地确信这点。他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她还在考验她。只不过,这场考验,要比他原本所设想的,久了一些。
  可是这样的忍耐,也只是限于他们的内心。有许多痛,不足为外人道也。
  喝酒的时候,两个人倒是时常提起端木。他们很想他。现如今,端木昔日的种种好处,点点滴滴地都冒了出来,使得他们再也无法去啾啾嗷嘈端木是他们三人之中最严肃、最固执、最固守原则的那个。就算他是,他也是他们的好兄弟,而他们,也很想他。
  生活不是小说。时光总是不能又或者不能总是只有写意风光。
  商场起伏,波折或者顺遂,在她们离开的日子里,他们遍尝了人前的光纤亮丽、赫赫功名。
  但是,“曾经”所留给他们的伤痛教训,伴随着岁月,悠悠旋转、结痂、消淡了痕迹,却总是无法忘却。
  思念就像开在暗夜里的花,让人空荡的心灵被填补着的同时又饱受煎熬。他们近乎愚蠢地坚持着一些东西,迟迟不肯放手。因为她们所留给他们的一点一滴的痕迹,一丝一缕的气息,就像是一场燃尽的烟火所留下的余温;他们固执地抱紧那余温,不肯离去。
  冬去春来,夏花盛开。曾经拥有和失去,就像一个诅咒,牢牢地将他们这群人,捆绑在一起。
  
  今晚,Ming喝的很醉。她们似乎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
  呼吸着夏夜炙热的空气,爱德华把他拖进自己的车里的时候,还听到他在小声地念叨着一些醉酒的胡话。
  “达令……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和你这样……围着莱士顿打转,赚更多的钱,开更多的公司,下班了喝酒喝到吐,一辈子,形影相吊……孤独终老么?不……我不想……我不要……”
  “你的成语倒是越用越好了。”爱德华笑着推他进车里,把他塞到副驾座上。“继续保持。”
  苏家明虽然醉得不轻,可从来只在爱德华、端木这几个最要好的朋友面前“原形毕露”。他忽然一把抓住正要转身的爱德华的领带,把他揪到自己脸前,看了看。然后他看了又看:
  “不……那样太惨了……我不要只对着你的这张脸一辈子……我要对着Lan的……对着Lan的……”
  一辈子……
  爱德华心头被触动,眨着眼睛,再看着副驾座上的那个越来越“过分”的家伙,也只能一拳挥开他的钳制一路损回去:“一辈子?Ming。我也不要这样对着你喝醉后比哭还难看的脸,现在就不。”
  有没有搞错,他也是有情伤的人,为什么Ming这个家伙总是借酒醉打着找安慰的旗号往别人心口上撒盐?
  然后,他重重地把苏家明推到位子上,用安全带捆捆好,转过去主驾座,打算开车送他回家。
  虽然日子在忙碌和与苏家明的胡羼笑骂中好过了一点点,可是,一旦四周安静下来,回到一个人,时间就忽然会变得好慢、好慢。
  
  因为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她的声音。
  门口的小地毯,屋子里空落落的花瓶,空荡荡的冰箱,空荡荡的客厅,还有那个他害怕进去却又总是想要推门进去的房间。
  无数次,他推门,他希望那个人就在门后,娴静地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把玩着那架挂着纸鹤的风铃,笑着转过身看向他,暖暖地对他说:“Edward,你回来了?”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躺在床上的黑暗里,他却总是回想起那个雨夜。伊芙琳太太去世时的那个雨夜。
  他和她就那么相拥而卧,在黑暗中无言地看向彼此的眼睛,然后沉沉地睡去。
  身陷梦境,当他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没有看到她在身旁,他着急,他起身呼唤,想要寻找,竟急出一身的汗。直到他铭醒这念头:她已经不在了。
  当他走进客厅,他觉得周围的安静竟然是那么的可怕,他才忽然发现,他的生活,原来是如此冷清。
  她一直都没有回来。不过只过去了八个月而已,又到了盛夏时节,他却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算他努力试着去面对,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去相信这一切,也完全无法相信。而当黑夜每每降临,一个人的时候,绝望一次次来袭,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和信念打击得粉碎……
  假若,她不能再回到自己的身边,这世间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他这般的温暖,这般的好?会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这般给他勇气面对快乐和伤悲?倘使相爱注定只能是一人一花、一期一会,错过了,是否还能再复重头?
  真的要开始么?开始一场孤单的旅行?他已经看到了Ming对孤独的害怕,也看到了自己的。
  看向窗外,这样的夜里,霓虹灯下,少有行人。他看着这世界里的人,走在一样的生活里,却过着不一样的生命,而他,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要怎么才能集聚起所有的勇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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