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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她的动脉,迫人生死,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她愈来愈害怕,缩在沙发里也就抖得愈发地厉害。脑袋一阵阵地发热,间或一阵阵地冷汗,她却不知道自己病了。
指针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那场竭尽全力的抗争中她败下阵来,如同被抽掉了灵魂般,她木然地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无力地走向门口。
轻轻拧开扶手,打开门,看着小地毯上的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信封,她全身冰凉。
爱德华正在处理几个重要的建模数据的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门开了,夏诺赫然端着马克杯站在门口。
看到她他很是愕然:“Rebecca,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夏诺向他走近,温和地看着他:“Edward,我本来睡着了,刚才醒来却发现你还在忙。所以,来给你送杯喝的。”
她走到他身边把杯子递给他,那是一杯热牛奶。
爱德华只觉心头说不出的暖意,看着她道:“谢谢你,Rebecca。”他接过杯子,随即就喝了一口,笑着向她表示感谢。
夏诺看着他,眼睫微微地颤抖,声音莫名地忧伤:“Edward,工作总是忙不完的,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做吧,你早点去休息。”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盈盈满溢,仿佛就要流泪,仿佛就要和眼前的人说话;她的身形单薄,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那儿,是那么的温和而又易受伤害,如同一只在茂密的森林中闻风即动的驯鹿。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着,却令人心生怜惜。
可是,为什么她的神情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忧伤?
“好。”他点点头。放下杯子,他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反而催促起她来:“Rebecca,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拥抱,道了晚安,然后就离开了。
夏诺走后,爱德华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喝着热牛奶。也许是太累了,他的眼皮愈发的沉重,看着电脑屏幕的视线也愈发地昏昏然,头也开始摇摇欲坠。终于,他再也支持不住,伏在桌前,睡了过去。
第二天。莱士顿国际。
办公室里,爱德华翻看着自己的桌面、抽屉和公文包。找了一遍后,他确认自己并没有遗忘文件在家,便开了内线,叫来了助理安吉拉。
“首席,您有什么吩咐?”安吉拉看着爱德华,微笑着道。
“呃。安吉拉。”爱德华看着她,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动过我的文件?”
听着爱德华的发问,看着他的神情,安吉拉惊愕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的眼底写满了羞恼和委屈。但是,她依旧平静地回答:“没有。首席。”
看着安吉拉她备受伤害的表情,爱德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已经在他的手下工作了两年之久,两年来表现一直都很出色认真,从未出过差池。
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爱德华略带歉意地道:“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安吉拉郁郁地走出了办公室。
爱德华抬手看了看表,一会儿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需要用到那些文件。转动着手中的笔,他当下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组代号,然后亲自走出办公室,送到了助理安吉拉的面前。“一个小时后,我需要用到这些文件。打印好后,立刻拿来给我。”
安吉拉看着他转身回去,又看向那张便签。那是一组机密文件代码。
一切都来得时那样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当那几位西装笔挺,一脸“杀气”的人员快步走出电梯,一阵风般径直走向代理总执行长苏家明的办公室的时候,那几位素来见惯了大场面的执行长助理们,也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国家安全调查局的理查德探员,我们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会见你们的总执行长。”为首的一人亮出自己的证件,神色严肃,语出铿锵,不容拒绝。
在听完了面前这些人士的来意后,苏家明的脸色非常不好。
端木闻讯也已赶来,在听到了他们的讲述之后,也倍感措手不及。
和苏家明交换了个眼色,端木起身走至外间,拨通了马里奥议员的电话。
马里奥议员那边似乎也并不知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几分钟之后端木走了回来,向苏家明轻轻摇头。
苏家明坐在座椅上沉默,屋子里的气氛骤时变得异常紧迫起来。他甚至可以听到细微的的咔咔声,那是他的腕表指针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终于,他看着理查德探员道:“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但是为了避免扩大影响,我们希望你们尽可能地低调动作。”
理查德探员点点头,礼节性地回答道:“我们本就是要请贵方的工程师协助一项秘密调查。既然您已同意,我们现在就要带他离开。”
苏家明看着对方片刻,随即看向端木。端木会意,便带着他们离开那里,来到87层。
安吉拉还未来得及通传,端木就带着人径直推门进入里间,令她一时呆立当场。走廊里经过的人见到了这一幕,也都大惊失色。
见到这些不速之客,正在小会议室开会的爱德华等人也都十分惊异。端木看着爱德华道:“会议暂且推迟。你们先散了吧。Edward,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会议桌旁的一众人等虽觉诧异,但都嗅到了紧张的气息,瞬间都飞快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小会议室。屋子里登时只剩下爱德华,端木和几个陌生的面孔。
安吉拉看着屋内的人神秘地拉下了窗帘,他们的交谈根本无从了解。随即,没过多久,爱德华便跟随那些人其中的两人走出了会议室,离开了办公室,进了电梯。
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乐章(上) 执着一念
We both have our own ways to go。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坐在办公桌前,苏家明看着大步返回的端木沉声道:“马里奥议员那边态度如何?”
端木在办工作前立定,神色沉重:“马里奥议员对这件事也是十分意外。现在只能看情况会如何演变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今天的这件突发事件,他已命人对相关人员下了禁言令,稳住了情形。但是后续会如何,谁都无法预料。
如果情况真的演变到不可修正的地步,那么这次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所付出的那么久的努力,很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全部都化为泡影。由此所能带来的董事会各方连锁反应,恐怕,就更不可预估了。
多年的默契令苏家明立刻就明了端木话中所指,他点点头,随即又道:“看来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会有人往Edward头上打主意,动了破坏项目设计的心思。不排除这次是对方想要趁机打压我们与马里奥议员的合作关系。”
端木也赞同Ming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得密切关注近期的所有异动,谨防对方暗中留有后着。”似乎想到什么,端木又道:“不如我们近几日派人去几位议员那里走动一下,顺便探探消息。”
苏家明摇摇头:“你和我都明白,这件事,我们莱士顿很明显是被人设计,只是Edward被无端卷入。既然我们行的正坐得端,安全局那边,反而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近几日,你还是格外留心一下赫尔森那边的动静。不论有任何情况都要报给我知晓。”
直觉告诉苏家明,这次的事,与赫尔森恐怕有很大的干系。
端木点头。“我会进一步调查赫尔森国际的情况,同时我会加紧制定出应对方案。”
苏家明看着端木:“辛苦你了。”
纽约NSA(国家安全局)所在大楼。
“温特华斯先生,我们今天请你过来只是请您协助调查。您只需坦诚告诉我们您所知道的所有信息,那么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互相为难的问题。如果顺利的话,只要交代清楚,摆脱嫌疑,三天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理查德探员看着爱德华,目光意味深长地坐了下来。
爱德华听了,点点头,不无异议。
“爱德华温特华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现为莱士顿国际总公司工程部首席结构工程师,曾负责过国内多个较大型的建筑案件。看起来,你在业内的成果很是受人瞩目。”看着手中爱德华的个人档案信息,理查德探员不无赞赏。
“温特华斯先生,在三个月前,你正式被授命为代号为×××的机密项目的总工程师。作为该项机密项目图纸、技术审核设计的主要起草者和负责人,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在国家安全体系上的重大意义吧。”
理查德探员坐在爱德华的对面,语速犀利如飞,职业习惯使然,在工作的时候他向来如此。
“我知道。”爱德华点头。
“而在你的公司里,所有的秘密项目图纸都被编号,除了你本人的签名授权之外,其他参与工程的工程师都无法直接拿到图纸;而且由于项目分工,他们手上的图纸也都是有限的部分,对吧。”
“是的。”爱德华再次点头。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秘密项目的多份内、外围图纸已经泄露?我相信,你今天一定会很后悔听到该项目的内、外围图纸已经流出,并已被有关人员尝试高价秘密卖往多家外国安全机构人员的消息。我再次声明此事的严重性。作为本国公民,你有义务维护国家的信息安全。如果你被证实与此次安全信息泄露案件有较大关联,那么你的职业生涯将会面临什么,我相信你不会不了解。”理查德探员措辞尖锐,开始向对面的人施压,说话时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偌大的审问室里空空荡荡,爱德华坐在桌子后,出奇的冷静。他一面看着理查德探员,一面仔细地思考着这整件事发生的经过。
思考过后,爱德华语气平静。“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事情为何会发生。我只知道,身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这个项目实施中的所有环节,我都是严格按照程序来的。况且,在这个项目开始洽谈的时候,我就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泄露国家机密信息,我没有理由也没有任何动机去这样做。”
“有什么理由?”理查德探员颇有趣味地笑了起来,用指背用力敲了敲桌面,语调陡然化作冷酷:“温特华斯先生,这一机密项目的内、外围建筑平面图纸里都有什么,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图纸的综合技术参数一旦被泄露出去,可以换来多少丰硕的价值,令联邦政府蒙受多大的损失,你不会想象不出吧。”
爱德华看着理查德,在这样的情形下,面对着这样的怀疑,他无言以对。
“项目内的所有努力都严格按照流程,那么项目外呢?”理查德继续发问。“在你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中,近来有没有任何人、又或者任何事有什么异常?你仔细回想一下,在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人是可以有机会接近你又或者这些重要文件的?”
“我要你一点一点仔细回想,你公司里的工作人员,你的朋友甚至亲人,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理查德探员这时起身,拿起旁边的杯子,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去为他倒了一杯咖啡。
如同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爱德华忽然间定格在位置上,就连表情也要僵硬了起来。
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后,理查德探员就又重新坐了下来。将面前的一叠白纸和一支笔转到爱德华的面前。“我还有事要做,晚点会回来看你的结论。”
说完,他就离开了那个房间。
爱德华看着面前的白纸,心头升起了难言的苦涩。
联想到近来令端木和苏家明颇费神思的的那个资金黑洞,爱德华首先所能设想到的,便是那个黑洞背后所可能隐藏着的商战。
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他不丝毫设防,与他朝夕相对的人,只有她。
他想起了那一晚在缪斯餐厅,她的姗姗来迟,以及她苍白的脸色。
她失魂落魄的神情,以及她备受压抑的眼神。
还有,她近来的种种抑郁的状态。他竟还误以为,那只是因为她对情感的一时抉择挣扎……
她一定是出事了。
闭上眼睛,他无声叹息;他的心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痛如刀割……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宁可要这么做,也不肯选择坦白真相,依靠和信赖自己呢?还是说,在她的心中,他并非是一个足够有能力让她依靠的人?
现在的局面,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的,她不可能会设想得到她所做的事情居然会带来这么多的连续后果。可是,究竟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到底谁是她背后的推手?究竟那只幕后的推手有什么目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