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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了不少口水了。
屈再颖微微一笑,道:“一一,你确实该羡慕,岳父和岳母鹣鲽情深,情深一世不移。而你,此生能成为他们的女儿,你也该感到与有荣焉才是。”
“对啊,我很庆幸啊,我有多么好的阿爹和阿娘。虽然我没见过我阿娘,不过没关系,阿爹画了那么多阿娘的画像,舅舅也说我长的和阿娘至少有五分相似,那我照镜子,至少能看见半个阿娘在里面。”沈一心说的眉飞色舞。
嗯,半个也的确是好的,总比没有强吧?
屈再颖唇畔含笑,不反驳她。
“那还有半个阿娘,是不是在我这里了?”沈君离被妹子逗得开怀,便也接了一句。
沈一心还煞有介事地点头。
这回,沈赫帆也忍俊不禁了。
只有屈再颖笑如春风,一切如常,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深浓了。
他喜欢这样的家人,喜欢这样的感觉,也喜欢这样的妻子。娶了这么一个妻子,多了一家人,似乎,是个不错的生意,他稳赚不赔。
书房里的一家四口,聊得很是契合,从原来的颇为凝重变成了欢声笑语。
直到管家来敲门,报说:“老爷,舅爷已经洗好了。”
沈赫帆便领着这儿子女儿、女婿又浩浩荡荡的,去了“枫院”。
枫院,客房。
颜如骏确实已经洗的干净了,看得出来下人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那一身脏污全部洗去,颜面干净,五官粗犷中带着正气,这也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大丈夫。
“这样看,舅舅还是挺好看的。”沈一心脑海里的“犀利哥”瞬间就被自己拍散了。果然有这么一个舅舅,拉出去也是拉风的。
沈君离笑笑道:“咱们的舅舅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一号大人物,你可别小看了。他的一十八路刀法若耍将起来,对手寥寥无几。”
对这大人物不感兴趣,沈一心好奇的却是,“舅舅是大人物的时候你也很小啊,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听爹和江湖上的前辈们提起的。”沈君离道,那语调那口气便是“本来如此”的意思。
他家妹子便认认真真的思索起来。
如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屈再颖身边压低了嗓音道:“公子,信函已经发出去了。三天便能到达。”
“好,你先去休息吧。”屈再颖仅是轻轻颔首,对他无限信任。
沈君离等如远出去了,才问道:“再颖,你唤如远去做什么了?”
屈再颖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证实一个疑问。”
疑问?沈君离虽好奇,却也没再问。屈再颖做事一向神秘兮兮,他也都习惯了。
屈再颖忽然上前去,在床沿坐下,沈一心见他有模有样地搭着颜如骏脉搏,还诧异道,“屈再颖你竟然还会医术么?”
“略懂皮毛。”屈再颖只给了她四个字。
沈赫帆和沈君离对视一眼,决定对此不予评论。
就连管家也要在心中腹诽一句:姑爷“略懂皮毛”这四个字实在是太谦虚太轻描淡写了。他要是“略懂皮毛”的话,这世间有多少大夫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所有人都觉得,大约只有沈一心才会认为他是“略懂皮毛”。
可人家屈再颖自己都不在意,别人替他操心什么呢?总之,什么头衔外号都只是个虚名,她喜欢,他喜欢就好。
第四十四章 神医出马
屈再颖很快放下颜如骏的手,像是已经心中有数了,“舅父之前受过极重的内伤,可有高人为之诊治,为避免他动武伤了自己,那高人还将舅父全身各*道都封住了,可舅父却强行运功冲开了*,如今真气在体内乱窜,情况怕是不好。”
有这么严重么?他看上去不是好好的?沈一心瞧瞧屈再颖,这话始终没有问出口,其实她是觉得自己以后说话还是深思熟虑之后再问比较好。
“这伤有多久了?”沈赫帆问道,显然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未解。虽然颜如骏很气他没照顾好小雅,可当年若非有什么意外,他不可能十几年都没找来而等到今日。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十五年来,颜如骏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何故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伤,该有十年了。”
“那还有五年呢?”沈君离又问。
屈再颖摆摆手,表示不得而知。
沈一心正观赏着屈再颖的“略懂皮毛”,便被他给赶出门了。她一肚子话要说,一句还没说出口,屈再颖便拿一句话堵住她的嘴:“我要把舅舅的衣服脱了,你不能看。”
脱了舅舅的衣服,那不就是……沈一心恍然就明白了,于是乖乖的到门外等候去了。想当然尔,就算这个男人是沈一心她亲舅舅,屈再颖也不可能会让她在场的,她是他的妻子,能看的男子,自然就他一个人了。
没关系,还有管家陪着她,给她端茶倒水的,这倒也无妨。其实,连沈赫帆也被赶出来了。
关上门,房间里只有屈再颖和沈君离两个大活人外加一个现在还睡着的颜如骏,“君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扶起他。”
沈君离依言将颜如骏扶起,屈再颖不用多说,他也猜到这是要做什么了。
屈再颖打开随身的针包,这粗细不一的金针便气场十足了,沈君离扶好了人,他抽针在酒灯上烤过消毒之后,按着*一一扎落,两刻钟过去,颜如骏便被扎了一身如刺猬,大功告成——才一半。
不过,完成了这些,屈再颖便开门出去了,沈赫帆见他出来,忙迎上去,“再颖,大哥他如今情况如何?”
“舅父体内四处流窜的真气已经各自归位,暂无大碍。但能否好起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一个时辰后我再来拔针,这一个时辰里,千万不要移动他分毫。”屈再颖平静道,看着沈一心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多说了一句,“一一,你在这儿等着,不许胡闹。”
胡闹?她还没说她想干什么呢?他就未卜先知了?
下一句,屈再颖便道:“我要亲自去准备些东西,你好生跟着岳父大人在这里,不许跟来。”说着,径自往外走。
“为什么呀,你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怎么还……”沈一心眼巴巴的要追上去。
却见屈再颖忽然转回来,看着她,“一一,刚刚才对你说过莫要胡闹。舅舅的身体有紧,是不?”
沈一心发现对着他这难得正经八百的表情,她连拒绝都说不出来,只得乖乖点头,然后目送屈再颖离开。
这感觉……真奇怪。嗯,对……是很奇怪没错!
而事实上,不止沈一心自己觉得奇怪,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沈一心什么时候对一个人的话这么……言听计从了!
沈赫帆在咋舌之余,扶额轻叹:他这个爹当的,也未免太失败了吧?养了十五年的女儿,说句话就对别人言听计从了,自己说半天她也不理会啊,真伤心,好伤心啊……
“老爷,老奴进去替换大少爷看着舅爷吧。”管家在他特别伤心的时候,偏要在旁边打破着特别可怜的气氛。
沈赫帆收起无比哀怨的表情,看了管家一眼,点点头。
管家去替换了沈君离,他出来时,便看到他爹那一脸郁闷看着自家妹子的神情,顺便地问了一句,“爹,一一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之事了?”
“沈君离,你才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呢,我什么事情都没干好不好?你别冤枉我!”沈一心绝不是会甘心被人冤枉的,立马就要反驳一句。
沈君离耸耸眉,这是自家妹子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为自己“喊冤”的少数情况啊,反正如果每次她干了什么坏事,她狡辩起来那理由绝对是一套一套的!
看来,他是真的冤枉她了。
“那是,再颖对爹做了什么?”沈君离又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随即得了沈一心的一记白眼和沈赫帆的两记白眼,所以,他是说中了么?
沈君离淡然地拍了沈赫帆的肩膀,把父子的身份给丢到一边去,拿出朋友道义来,安慰道:“爹,女大不由爹,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要想开一些。别难过了……”
难……谁难过了!他只不过是感慨,感伤!养了她十五年还不如一个刚刚遇见才成婚的男人呢!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
屈再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罐药,沈家堡的药库房由他自由进出,找他所想要的药材,熬出他要的东西。
管家真的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看得眼睛都直了,终于等到姑爷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大少爷,可是,大少爷看着那罐药的那个表情,他忽然觉得,这是不是会吃多了出人命啊?
“管家伯你辛苦了,先出去吧。”沈君离很客气地道。
管家临走,还是多看了两眼那个东西……一团黑乎乎,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第一回瞧见这么可怕的药,光是这个味道。咳咳!走近了一闻,给他呛出眼泪来。
门外,沈赫帆硬生生把想往里面凑的沈一心拉住,多了个管家出来,好歹是多一个人帮忙。
房间里,屈再颖要沈君离拿来铜盆,把药汁倒了一大半进盆里,剩下的一小半则倒在了碗里,药汁放在地上,屈再颖将颜如骏身上的金针逐一拔出收回,便将他的双脚泡在了铜盆里。
再颖!沈君离差点就叫出来了,可是,屈再颖这剑走偏锋和出人意料的习惯,实在是……由来已久,一时间不可能改过来的,他看在一一的面子上绝对不去弄死舅舅,所以,他该放心才是。
自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屈再颖都为颜如骏施针医治,这三天里面,颜如骏只醒来两回,迷迷糊糊的要吃食,给他喝了参汤和米粥等东西之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闹乖巧。
后来沈一心才知道,原来是屈再颖在施针的时候动了手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其实说到底便是怕他一闹腾起来会多出什么变故来。这样,还是不错的,大家都省心了,对舅舅也好。
她说舅舅怎么忽然间那么乖了呢,松口气,幸好被扎针的人不是她,谁知道屈再颖扎针的时候*准不准啊,万一扎偏了可怎么办啊?啊爹也真是的,家里又不是没钱请大夫,干什么非要让屈再颖去折腾舅舅?
要不是后来终于明白了屈再颖的医术,沈一心真的要以为她爹沈赫帆是故意找借口折腾她那个病着的舅舅的。
三天过去,扎针泡药的日子结束,所有人都要松口气了。每次看见姑爷端过去的那一罐黑乎乎的药,就背后一阵发冷,各种头皮发麻,生怕用那药的人是自己,尤其是,大家知道那药是哪几味药之后,更是胆战心惊,不约而同的想着——
第四十五章 最佳奖赏
要是哪一日必须喝姑爷开的药,岂不是生不如死?他的药全是蜈蚣、蝎子、蜘蛛等等东西,喝下去还指不定什么后果呢。
虽然!江湖上这位公子爷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威名远播!
沈君离还是要莫名的打个颤,然后,他就看见他那睡了三天迷迷糊糊的舅舅……他就这么睁开眼了!
醒了,终于算是醒了。
还记得屈再颖那个家伙说过,“舅父醒了的话,如果意识清醒,那就没多大问题的。但要记得告诉他,他暂时不能动武,下床可以,别出房间,因为他的武功已经被封住了,千万提醒他不要强行冲*,因为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不会给他机会是个什么情况?不用想也知道,屈再颖的手段,那岂是一个“心狠手辣”和一个“无所不用其极”可以形容的?
“你是……什么人?”颜如骏看着床前的人年轻人颇为陌生,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便要坐起来。
沈君离忙按住他,“舅舅,你先不要起身。大夫有嘱咐你暂时别动为好。”
这个年轻人叫他……舅舅?颜如骏一肚子的疑问,看着沈君离许久,除了觉得他莫名地有些眼熟之外,再想不起其他的东西来。
许久,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交我舅舅,还有,我为何会在此地?你若不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刀,这才发现床边没有他要找的刀,而眼前的年轻人对他的行为,只是淡淡的一叹,似乎无奈,“舅舅,大夫还言道,你暂时不能动武,更不能妄图冲开全身各*,他不会给你机会。”
颜如骏看着他,心中满是戒备。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正尴尬僵持着,“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来,沈一心跟支射出去的箭似的便这么*进来,冲到床前就一把揽住眉头微蹙的颜如骏——
“舅舅!”这一声舅舅,叫的一个甜啊。
颜如骏又是一愣,这姑娘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舅舅,屈再颖说你今天会醒我都不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