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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其实让人致幻的,就是它排放出来的一种气体是不是?”我沉思了片刻,有些恍然的问梅师叔道。都说黄鼠狼在危急之时会放臭屁用以自救,看来这个说法不假!只是我不明白,怎么到了东北这地界上,黄鼠狼的一个屁都威力剧增呢?
“不愧是青龙的传承人,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诚如你所说,导人致幻的,就是黄皮子放出的一种气体。”梅师叔不轻不重的拍了我一记马屁道。只是我知道,这记马屁可是不好吃的呀!
黄皮子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它狠就狠在记仇这档子事情上。谁也不敢保证,面对这东西一定能够将它逮着。这万一要让它给跑了,那我以后不是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我总不能让所有我认识的人,整天都去防备着一只随时可能出现,并且随时可能放屁的黄鼠狼吧?只要一个人中了招,后果不用多说,一定是和师师叔和梅师叔幼年的结局一样。那种惨痛的后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陪他们走一趟吧!本来这次,我那个徒弟也应该在场才是。既然主要目的是锻炼他们的临阵反应,还有熟悉彼此之间的术法。那么我徒弟的位置,就让我来代替吧。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缺席,影响了他们三个。”正在我为难的时候,妖女打门外进来了。并且说出了这番让我心中大定的话来。姜是老的辣,有她这颗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老姜压阵,我还怕什么?
第四十七章 十八里铺
“很少见你这么认真啊!”晚上,我就着木屋里油灯的灯光,在那里研磨着朱砂准备画符。想想,有段日子没有动用这些赖以吃饭的家伙了。为了应付和黄鼠狼们那未知的战斗,贫道不得不勤奋一把了。
“事有轻重缓急,对于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贫道当然是懒散对待了。可是灯草,这回这事,我是真的没什么底。多做一点准备,总归是好的。我说,你的金刚伏魔经刻好了?”我提笔在裁剪好的符纸上勾画着,头也不抬的问灯草道。
“额,待贫僧去焚香刻经!”经我这么一提醒,一直站在我身边唠叨个没完的灯草才幡然醒悟过来。
天要放亮之时,我和灯草才先后做好各自的本份。正准备上炕睡一会儿,妖女就过来敲门了。
“师叔,天还没亮呢,我们俩一宿没睡,容我们睡两个小时行不行?”将门打开,看着柳腰轻摆走进屋来的妖女,我哭丧着脸说道。
“十八里铺离这里可不近,能有三十多里地呢。这么大的风雪,不早点出发,说不定走到天黑都到不了。”妖女耐着性子对我解释起来,估计也是看在我一宿没睡的份上吧。这要搁平时,早就咋呼起来了。
“这些带路上吃!”等我和灯草强打精神走出门外,梅师叔将做好的干粮包在一个包袱里,塞到我的手里说道。包袱里装的是八个散发着热气的大发面饼,看来今天的午饭,就得去啃它们了。
十八里铺,原名叫十八里屯,因屯子东西全长十八里而得名。战争时期,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和苏联人做起了生意。因为十八里铺是他们在国内最后一次歇脚的地方,有聪明人就在屯子里专门做起了买卖儿,专门去赚这些人的钱。渐渐的,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屯子,当街的地方都逐渐开起了各种各样的铺面,这才改名为十八里铺。
建国后,这条走私的线路在种种原因下,又逐渐没落了下来,再度回复到几十年前那种荒僻原始的境地。而这里的人们,则是转过头去,依靠着耕种为生。越是荒僻原始的地方,鬼神之说就越是有立足之地。而那些个鬼神精怪,也仿佛是很偏爱这种没有见过现代化洗礼的地方,隔三差五的就会在这种地方闹腾出一些传说出来。
要说起来,十八里铺这个地方,闹腾出醒尸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不出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开始流传出一些有关于黄皮子的故事来。有的是黄皮子受人恩惠,然后前来报恩的,更多的则是谁谁无意得罪了黄大仙,被黄大仙祸害得家破人亡的事情。
真的假的,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受了恩惠的,财不敢露白,往往有人问起来,都是矢口否认。被祸害了的,基本上家人都死绝了,想问个究竟也没处去问!所以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就这样被掩盖下来了。
只不过,在十八里铺这里,不管老幼,心里都坚信那些事关黄大仙的传闻都是真的。他们之所以选择相信,是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都指望着哪天让黄大仙欠自己一个人情。然后黄大仙在报恩的时候给自己家带来一笔不菲的财富,从此摆脱贫困,过上富裕的生活!至于那些无端死去的邻居或亲戚,在他们心里那肯定就是得罪了黄大仙,属于死不足惜的那类人。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想要不劳而获,指望着天上掉馅饼的人还是很多的。要不然,怎么彩票销售会那么火呢?真当人人都显出一点爱,世界就拥有美好的明天了?别开玩笑了,这话说出来,你信么?归根结底无非就是想花一点点小小的代价,去博取大大的回报罢了。
黄大仙赐福报恩,自然是受欢迎的。可要是黄大仙去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那就不甚美好了。赐福报恩的时候,你是黄大仙不假。可要是将家闹腾得家无宁日,那你就是一只偷鸡的黄鼠狼。
君不见身边那些玩博彩的人,中奖了之后往往是对这个行业赞誉有加。可当他砸进去几万或者十几万,才中几个区区的5块钱小奖过后。你再看他,一准儿会说别买了,都特么骗人的。所以说当一个人赞誉某种事物的时候,那他一定是这种事物的既得利益者。没有利益,谁肯费那口水去给别人做宣传的?这世上,没有傻人。
醒尸这档子事情,要说在十八里铺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隔个几年,这里就会闹腾出一回。有人说是十八里铺的风水有问题,有人则说出事的那家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黄大仙。
为什么醒尸会和黄大仙扯上关系,是因为梅九姑。有一次她制服了一具醒尸过后,当着死者家属的面儿,一攮子下去就将尸体给开膛破肚,并且从死人腔子里拉出一只贼眉鼠眼的黄鼠狼来。
死者尸体里的那些个心肝脾肺肾,包括大小肠什么的,却是早已经被黄皮子吃了个干净。尸体之所以会动,完全是那只霸占了尸体的黄鼠狼在作怪。自从那一次之后,屯子里的人才知道,原来不是诈尸,而是这黄皮子在作祟。打那之后,十八里铺只要是出了醒尸,都会星夜派人前来九里嘎林场来请我师叔梅九姑出手。
其实在东北这地界上,有手段收拾黄皮子的人,远远不止我师叔梅九姑一个。可是人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惯性思维,总认为第一个出手的那个,才是手段最高明的那个。可以说整个十八里铺的村民,除了梅师叔,谁也不信。此时就算是梅师叔的师父亲临,恐怕那些村民也是不会买账的。
说到这里,问题就来了。此次我们代替梅师叔出手,那些村民会买我们的账吗?这是一个大问题。要是到时候人家不买你的账,不去配合的话,我们还怎么出手降服那只黄皮子?要是万一被那厮给跑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凭贫道等人的手段,怕是自然不怕的。可那东西要是抽冷子躲在暗处放一屁,让我们中了招儿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防备着身边的人,怀疑他们都是黄皮子幻化出来的吧?
走在雪地里,我把心里的担忧对妖女这么一说,人家立时表示了赞同。于是经过我们商量后决定,这回我们就不大摇大摆的进屯子了。我们躲在暗处,等那黄皮子操纵着尸体肆无忌惮的开始偷鸡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出手将它制服。事情完了之后,我们再露面安抚村民。
“师叔,吃午饭吧!”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走了几个小时,眼瞅着时间都到晌午了,我揉了揉嘟噜叫的肚子对和我并肩而行的妖女说道。
“行吧,把饼子拿出来大家伙儿凑合凑合!”妖女在干正经事的时候,对于衣食住行不怎么讲究的。闻言点点头,扒开脚下的积雪,露出了积雪下面那厚厚的冰层之后,就那么席地而坐道。我有心提醒她带回别把屁股冻坏了,可是又怕挨打。犹豫了一下,只是从包包里扯出一条围巾来递给了她。
“还挺细心的啊!短时间坐在冰上没事的。”妖女结果围巾来,冲我嫣然一笑道。一霎那,贫道有种冬去春来的感觉。
“这尼玛,敢不敢把贫道噎死了算球?”我梗着脖子,将嘴里的面饼渣渣使劲咽了下去。随后翻了翻白眼,在那里抱怨道。面饼在零下几十度的温度下,早已经冻得和砖头似的。牙口不好的人,还真的咬不动这货。关键是我们没带水,咬到嘴里的饼子,就和一坨冰块似的又冷又硬难以下咽。
“嗤!来,把这个含嘴里,就着饼子吃吧!”妖女见我发着小脾气的样子,不由得眼嘴一笑。随手在身旁抓了一把雪揉了揉,递到我面前说道。
“好吧!”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思去追究地上的雪干不干净的问题了,接过妖女手里的那团雪球,和吃雪糕似的往嘴里塞去。还别说,面饼就雪吃,还真有一番新的滋味。很快,我就着妖女递来那个雪团,就啃掉了半张饼。
“吃也吃了,歇也歇了,起来赶路吧!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到十八里铺,不然说不定就错过时机了。错过了今晚,我们就是想偷摸着进屯子也不可能了。”妖女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又伸手在我屁股上拍打了几下说道。这个时候,贫道心里在想,也不知道妖女是在好心替我拍打屁股上的雪渍,还是在故意吃贫道的嫩豆腐。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始蜡像,欲与天公试比高!”
一望无垠的雪地里,传来了我高声吟诗的声音。直激得远处林子里,老鸹振翅乱飞不已。当然还有妖女和鼻涕妞那清脆的笑声!
第四十八章 风雪漫天夜
“前边有个废弃的学校,咱们可以去那里避避风雪。”等我们赶到十八里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漫天的风雪刮在人的脸上生疼,屯子里除了偶尔几声狗叫声,半点动静都没有。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开始陆续的冒出了青烟,这个时间,正是人们准备晚饭的时候。妖女率先摸进屯子里查探了一番过后,迈着碎步将自己隐藏在风雪里又摸了出来,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对我们说道。
妖女嘴里所谓废弃的学校,其实早先是屯子里一户大户人家的祠堂。战乱一开,大兵和胡子们轮番来祸祸了一番之后就破败了下来。天下太平之后,就成为了公家的一处办公地点。
又过了十几年,这才成为了一所小学。可小学办了几年,老师们逐渐受不了这里恶劣的生存环境,先后都离开了这个鬼才爱来的地方。屯子里先后向上头申请了几次,想要些新老师过来,后来也都没了音信。来回这么折腾了几年,学校这茬儿也就没人去理会了。
按照屯子里村民的说法就是“崽子们大了,自然会去找个活计养活自己。读书是有钱人才折腾的玩意儿,还不如长到13…4岁找个师傅学做个泥瓦匠。”义务教育这个说法,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无足轻重,远没有孩子一个月捎回来几百千把块钱来得实惠!
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屯子,沿着墙根悉悉索索的向那幢破败得厉害的大屋走去。我一边走一边观察起这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屯子。十八里铺,东西全长一十八里,要是经营得当的话,又岂会只是个屯子?早就升级为镇了。
屯子里大多数房屋,都是用石头或是圆木砌成的。屯子里是没有电的,一到天色擦黑,家家户户就点起了油灯。连油灯都没有的,就索性就着灶膛里的火来照明了。一家人端着碗,就坐在灶膛跟前吃着饭。饭后么,上炕睡觉。该做梦的做梦,该造人的造人!
这是一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的地方。要让我用一个字来形容十八里铺,那就是“穷!”当然,若干年后十八里铺也来了一个大翻身,无数本地的闺女前往北上广打工,为家里带回了不菲的财富。
多年以后我再临十八里铺,这里已经是大变样了,几乎家家都竖起了小洋楼,门前小院里最次的也停了一辆现代。只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为家里积累出这么多的财富,这就得去问那些混在北上广的妹纸们了。
摸进已经破败了的小学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