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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远只是平静地走到Jessica身边对她说:“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Jessica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跟在了薛远的身后。
饭店里,薛远直截了当地开口说:“Jes,你知道,有些感情有些人强留是留不住的,如果我们两个没办法和平地离婚,那我就回国,你也知道我们分居一定的时间,直接就能诉讼离婚了。”
Jessica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杯子说:“那个叫沈薇的女人找过你?”
“是你先找的她吧。”薛远用肯定地语气说道。
“是又怎么样,明明就是她先介入我们的婚姻,难道我见她一面有错么?而且她亲口跟我说她有喜欢的人,那天我还见到那个男人接她回家,你就别傻了,全世界你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像我这样爱你的女人了。”Jessica终于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
薛远听到之后只是笑笑,便不再说话。
这种话他不会信,沈薇这些年纵然变得再多,但是骨子里要强的性格却从未变过。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她永远都是那种输也要输的漂亮的女人,就算是跌倒也要华丽地跌倒。
他相信李铭是喜欢沈薇的,但是沈薇绝对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爱上李铭。不过他怕,他怕时间久了,沈薇无法抗拒一个男人的关怀。在极度寒冷的状态下,身边的太多东西都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让人不得不去抓住。
就像十多年前,他没有力气去怪沈薇嫁给别人。
国外的漫漫长夜他亦明白,连他那时候在英国的时候都快熬不住,更何况是一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女生。他无法想象沈薇的性子是如何一个人在国外撑下来的,所以他不恨陆成,他亦知道,陆成在美国必然给沈薇了很多温暖,让沈薇不那么寂寞。
不过他嫉妒。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要祝福沈薇,但是心里却有一个更真实的声音:承认吧,薛远,你爱的女人这些年在别人的怀抱,而你嫉妒得要死。
坐在对面的Jessica看着薛远完全不做声地吃饭,有点急了,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沈薇她不爱你,爱你的是我,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眼前人呢。”
“她爱不爱我是她的事儿,我只需要知道我爱她就够了,如果你不接受离婚,那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我在圣彼得堡的工作已经辞了,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回去了。”薛远把一切都坦然说出口。
他的话让对面的Jessica有些崩溃,事到如今,她看着薛远一脸的坚定,她知道真的是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薛远,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既然这么决绝,也别怪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Jessica在的一天,你就别想跟沈薇过上好日子,我这一辈子都要跟你不死不休地纠缠不清。”Jessica把筷子摔在了桌上,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就准备离开。
薛远没有追,对于Jessica的种种,他也已经到了极限的状态。
Jessica摔筷子的声音比较大,已经引来旁边座位的坐位上的人的目光。薛远也觉得没法吃下去,只好喊了服务生结账。
一边从钱夹里拿钱一边给小博打了一个电话,约小博出来坐坐。
因为正巧是赶上小博公司中午午休,薛远就直接打车到了小博的公司楼下。
小博看到薛远臭的要死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回俄罗斯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这附近有咖啡厅什么的么,坐下说。”薛远说道。
小博公司这一带还真没有什么咖啡厅,最后带着薛远去了一家茶馆。
“说吧,你脸色那么臭,是不是又和薇薇有关?”小博能想到的所有情况只有这一条最符合。
“我得跟你坦白个事儿。”
“跟我?”小博没明白薛远的意思。
“我在俄罗斯结过婚,本来在facebook晒过照片的,但是你们在国内也上不了facebook,我也就没说。”
薛远的话让小博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缓和了一下才问道:“擦,你他妈别告诉我你没离婚就跟沈薇扯上了。”
薛远点了点头。
然后对面的小博直接跳起来说道:“薛远,你他妈是疯了么,你这还让不让我做人了,老子要是知道你结婚了,都不会告诉你沈薇离婚的事儿,你怎么能……”
小博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薛远在俄罗斯结过婚,要不然就算自己嘴再贱,也不会告诉薛远沈薇离婚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陷进去,我本来就是想回国看看她怎么样,我没想开始,但是有些事儿你知道的,它根本就不受控,那种情形下是谁都没办法控制住的,而且对方是沈薇。”薛远极力想去解释。
小博重新坐回座位说道:“你告诉沈薇这事儿了么?”
“问题就出在这了,我没告诉她,我想隐瞒这事儿,然后回俄罗斯办离婚,俄国离婚率一直都是全球最高的,离婚手续什么的也特别容易,说办就办,但是问题是,那女人不同意离婚。然后她一个人跑来中国,见了沈薇,现在沈薇连我电话都不接。”薛远一股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小博。
小博却丝毫同情都没有,直接怒道:“你丫自找的,我告诉你,你就是该,你当时跟沈薇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你脑子什么时候这么不清醒了,这怎么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越活越差劲了。”
“关于沈薇的事儿,我这些年哪次淡定过了?我见到她就脑抽,没救了。当时要不是我犯二,怎么会在她出国之前拒绝她,就算是我一句话说让她等我,然后我们保持联系,她又怎么会跟陆成在一起,我这一路都是犯二过来的,所以这次我根本不想放手了,无论如何。”薛远说道。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小博问他说。
“俄罗斯的那位还是不想离婚,我这次回来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我是不准备再回去了。”
“工作?”小博问道。
“辞了。”
“那边的一切?”
“放下回来重新开始。”
“薛远你真他妈是疯了。”小博最后只剩下这一句话。
*
沈薇在仰光,第一次知道原来赤足是一种态度。
看到那些虔诚的佛教徒脱下鞋子朝圣,沈薇也终于放下所有的顾虑,把鞋子脱掉。
仰光的佛寺特别多,虽然有很多是荒废的,但是还是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这是旅游淡季,来仰光旅游的人并不多。
在一个佛寺里,门口的导游介绍说,如果心中觉得有杂念,有罪过,盘膝而坐,对着佛和高僧说出一切,然后放下。
沈薇想倾诉的东西有很多,但是当真正坐下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出口,于是反复纠结,但是当真正开始诉说的时候,就源源不断地把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一股脑地说出口。
等到真正倾诉完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就是干净了。
没有那多的罪过与包袱,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一般。
对于沈薇来说,这是这次缅甸仰光旅行的最大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昨天晚上写的文今儿才发现被锁了,稍微做了调整,抱歉~~~
说实话,我一向都肉不起来的人,真心不理解怎么会被锁。
沈薇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台历发呆,已经晚了差不多快15天,她的月事一向都不太准,所以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办公室的一个同事问她包里有没有卫生棉,她从包包里塞给那个同事之后才看了一眼台历。
心中不免咒骂一声,不会这么准吧。然后又开始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跟陆成已经很久没那个过了,跟薛远除了第一次没有防护措施,之后一起在D市的时候都有带套子,而且第一次之后她买了药的。
一边纠结着,一边还是决定下班之后买个验孕棒看看。其实沈薇对于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毫无准备的怀孕是十分不负责的一件事儿,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小孩子。
她已经旅行回来第三天了,沈妈也把晓天接回来家里了。看着晓天又吵着要去学画画,沈薇就有点局促。她刚刚回来,沈妈就告诉她说,薛远来家里好几次,最开始是为了找沈薇,后来就是过来帮沈妈干活。
但是沈薇回来之后的这三天,倒是清净,没有任何薛远的讯息。
因为拗不过晓天,最后沈薇只得跟儿子妥协,带着儿子去杨洋老师那里学画画,算是作为沈薇她独自去旅游不带晓天的补偿。
早早下班就回家里接晓天去画室,一边又在猜测,杨洋知不知道最近发生的种种。在沈薇的概念里,杨洋应该是知道的,毕竟看薛远跟她的关系也很近。
开门的是杨洋老师的一个学生,开门之后就大喊说:“杨老师,有客人。”
然后只见杨洋从一扇很大的画布后面探出头,手上还拿着一瓶颜料,看到沈薇之后也是难掩惊讶。
放下手上的东西,脱下身上画画专门穿的大褂说道:“沈姐,挺长时间没见你了,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
“本来寻思等晓天开学之后再过来的,结果拗不过这孩子啊,吵着说要找你学画画呢。”沈薇开口道。
杨洋走近晓天摸了摸晓天的头说:“我就喜欢晓天,难得见到对画画这么感兴趣的小孩。”
沈薇笑着说:“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然后7点多我过来接他。”
“等一下,沈姐,你很着急么?方便的话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杨洋叫住沈薇。
果然还是知道。
沈薇装作看了看时间,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杨洋接着说:“就5分钟,5分钟就够了。”
实在是推脱不开,沈薇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
*
“沈姐,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说的大致是什么事儿,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说了。我不是他的说客,你放心,这件事儿确实是他做的有问题,但是……”杨洋开门见山地说。
“我跟他没有可能了。”沈薇打断了杨洋的话。
“你先听我说,我没让你原谅他,他犯得这个错误本来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原谅他,那太便宜他了,折磨他个肝肠寸断都是轻的,但是你听我说说我眼中的他。”
沈薇没有做声。
杨洋接着说:“薛远他就是一个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什么苦都自己咽的人,我当年也算是出国留学,听他说你也是在外面留学过的。那沈姐,你应该知道那种举目无亲的苦吧,但是我们有父母,我们有那个可以倾诉的人,但是薛远不一样,他的母亲是他不能碰的伤疤。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信仰,那是能支撑这个人走下去的希望,可能是父母,是亲人,是朋友,是爱。但是薛远的信仰是你。”
“你可知道当时有多少人追他,有多少女老师喜欢他,他却全部都拒绝。他是一个男人,那无数个漫漫长夜,他是怎么等过来的,他在等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每次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谈到女朋友,别人都催他赶紧找一个,他都是含糊带过,说心里有一个人了,再也装不下其他人。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在薛远这样的情形下,沈姐你又在干什么,你是在别人的温暖怀抱里,既然你都有过去,为什么不能接受他也有过去呢?”杨洋看着沈薇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出口。
沈薇低声说:“我不是不能接受他有过去,但是他这欺骗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前夫出轨让我对小三这种破坏别人婚姻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结果呢,他让我成了这种女人,你可知道他太太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这件事儿确实是他犯二了,但是他是想把最干净的自己给你,他也是害怕,你想想,他当时如果告诉你他有家,你还可能会搭理他吗?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没问他这个问题,到后来演变到他也没法开口了,就成了欺骗。不过沈姐,咱们当女人的都希望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来呵护自己,而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薛远真的是爱你爱到了极点了。他为了你可以放弃在俄罗斯的一切,绝对不仅仅是金钱和名利,还有他的梦想,他在俄罗斯已经几乎实现的梦想,但是这一切和你相比,都不再重要。”杨洋接着说道。
“顺其自然吧,我现在短时间之内也想静一静了,好好理顺一下这一切,如果他有值得我不顾一切跟他走的理由,就算有艰难险阻我也不会退缩,不过我要先确定我的心你说是不是?”沈薇心里知道薛远对她的情义,她不怀疑,不过横在他们中间的毕竟是那么多年。她不希望三十多岁的自己再做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