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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哼哼两声，慢悠悠道：“说。”
“就是，那个。”吴言咽咽口水，又清了两下嗓子，计算好问出来之后秦风恼羞成怒的概率和自己拉开门就跑的可能性。得出满意的答案之后，这才壮着胆子问出口：“你当年为什么会答应和韩泽熙的交往呢？莫非你当年真的喜欢……”
“……”秦风的怒气真是说来就来的，刚刚还一副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样子，现在简直每一根汗毛都炸起来了。要不是办公桌挡着，估计现在秦风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冲自己大吼大叫了。“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脑补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大学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打过架，你还想尝尝我的拳头？走！别让我说第三遍！”
“OK、OK。”吴言举手投降，连忙拧开门远离暴风中心：“我马上走，你就当我刚才没问。”说罢一脚踏出门槛，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刚才那一下还真是吓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戳了他的痛处，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吴言摩挲着下巴：看来关于韩泽熙还可以深层次挖掘挖掘呀。
正想着，那边莫筝的脑袋又探出来。吴言再没见过谁能把探脑袋探得那么像小老鼠的，还带着点自以为是的鬼鬼祟祟。“哟，小筝！”吴言咧着嘴打招呼：“不给我倒杯咖啡？”
莫筝嫌弃地瞟他一眼：“又是被赶出来了？唉，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心？每次来都闹得两个人不痛快，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莫筝恨铁不成钢地感叹着，又随手塞给他一瓶苏打水：“咖啡没有了，喝这个吧，不像咖啡那么伤胃。你也少喝点咖啡吧，秦风这两年都改喝清茶了。”
吴言看着手里的苏打水，上帝作证，他真的喝不惯那个味道。可是莫筝确实出于一片好心，他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只能摆摆手回答：“不喝咖啡我就不精神，这么多年，改不了了。不过下次好歹给我换成矿泉水吧，苏打水这种反人类的玩意儿……”这可是都快大半年了，不会俩人一个比一个记仇吧？
“记着呢，记得可清楚了！”莫筝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把他往门外推：“快走吧，不然赶不上下午的时间了。你和秦风都是一个习惯，下午2：30。你要是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睡个午觉，总比在这跟我耍嘴皮子来得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转眼间就被推到了门外，吴言连忙刹住车，拉着莫筝的胳膊好心提醒她：“你先别进去，秦风现在心情不好，看见你又要对你发脾气了。”
莫筝悄悄挣开了他的手，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都习惯了，他发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招惹他就行。怎么，这次格外严重？他的声音这次格外地大，我在外面都听见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吴言心虚地移开眼睛，他还不想现在就遭受秦风的追杀，只能支支吾吾地企图转移话题：“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工作上的……对了！”吴言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下午的来访者资料我还没有整理好，小筝我得先走了，下次请你吃东西！记得别太迁就秦风，反正你们俩只是领了个小红本本，别太吃亏！”话音刚落人就闪得没了影。
只是小红本本吗？莫筝失笑，吴言是少数知道她和秦风真正关系的人，所有对她格外的友好，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每次见面两个人都会聚在一起炮轰秦风的无良，不知不觉间，她和吴言的关系似乎变得比她和她名义上的丈夫更加亲近。这样的朋友关系比带着利益需求的婚姻让她安心。
莫筝知道，如果以后秦风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她会和他离婚，不带任何条件，只要那是秦风需要的。只是离婚后，她恐怕很难再去面对身为“前夫”的秦风，已经他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她无法想象秦风称呼另一个人为“秦太太”，那会让她难受。而吴言和王清文则不同，他们仍然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因为和秦风的断绝关系就连带着结束这样两段友谊。
深深地叹口气，莫筝转身准备去找王清文。谁知道刚一回头，就看见秦风倚着门框，直直地看着她，一脸的若有所思。莫筝张口想打招呼，前台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朝秦风摊手表示无奈，莫筝快速走到电话旁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
“请帮帮我！秦先生！”是王绮思的声音：“求你，请帮帮我！”
☆、强迫症（10）
莫筝惊慌地看向秦风，王绮思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话音里的恐惧甚至不需要过多分析就已经钻进莫筝的脑海里。秦风面无表情地走近，他还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但是从莫筝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现在有多么无措。电话里的情况一定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不然一直乐意跟自己唱反调的莫筝怎么会用这样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
从莫筝手里接过话筒按下免提，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个单独的空间。王绮思的声音很容易辨识，考虑到王绮思十点钟结束咨询，现在想必是在自己家中。既然如此，王绮思在家里会遇到的危急情况，除了非法入侵、意外伤害等外部因素，就只剩下“焦虑发作”这一个选项了。秦风沉下声音：“王小姐，镇静下来。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现在冷静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呼……呼……”电话那头的王绮思调整着呼吸，可以想象之前情绪状况的糟糕。“秦先生，”耐心地等她喘匀了气息，王绮思努力地让自己听起来不是那么糟糕：“我好像被跟踪了，那个人一直跟着我，现在也还在我家门外！我不能报警，这构不成证据！但是秦先生，能不能请过来一趟帮帮我，求你了！”
又是跟踪？怎么今天从自己办公室走出去的人都被跟踪了吗？秦风看了一眼莫筝，快速做出决定：“别担心，你的住址在我这里有备案，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关好所有门窗，直到我让你开门为止，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明白。”王绮思的声音里透出点哭腔：“拜托你了，请快一点儿！”
“放心，很快。”秦风挂掉电话，对听见声音赶来查看的王清文吩咐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注意安全，有特殊情况就联系我，或者给你家那位打电话。”王清文点头，也不多问。莫筝早早便将秦风的西装外套拿过来，欲言又止，直到秦风开始检查档案里王绮思的住址，才终于犹豫地，开口：“你……你小心点，不要太莽撞……我知道你担心王小姐，但是……不要跟坏人硬拼，他们一般都挺厉害的……我是说……你要当心……”
“你在胡说什么？”秦风一边检查住址一边不耐烦地抬头打断她：“有时间在这里磨蹭还不如赶紧去准备一下。”
“什么？”莫筝显然没能明白秦风的意思。准备？她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我说让你快去把外套穿上，我们马上走！”秦风的耐心快要被磨尽了。王绮思的家离这里不近，即使开车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看来今天要收到不少罚单了。锁定了目标位置，秦风一把抓住莫筝的胳膊，接过王清文扔过来的莫筝的毛衣：“快！没时间了！”
……没时间的话你为什么要带上我啊？！莫筝转头拼命地向王清文使眼色，只得到一个好自为之爱莫能助的表情。
【20 minutes later】
奥迪A8的车厢里一片寂静，莫筝即使有千百个疑问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问出来，而秦风则是不耐烦地点着方向盘。千算万算漏算了堵车的情况，该死的！为什么偏偏今天发生追尾事件！交警不来处理一下吗？这里的车都快排成海了好吗！烦躁的氛围充斥着狭小的空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长长的车队却完全没有苏醒的趋势。
“Damn it！”秦风恨恨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如果不是从小受到的教养限制，他可能也会像前后的司机一样探出车窗破口大骂了。距离王绮思打电话求救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可他却像个愣头青一样被车队堵在半道束手无策。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从这场交通堵塞里脱身了。莫筝打开秦风的手机，从记事本里找出王绮思的家庭住址发到自己手机上。最后看了一眼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车队，莫筝毅然拉开车门，狭窄的两条车龙之间恰巧可以让一个人通过。一只脚刚踏出车门，莫筝就感到被人拉住了衣领，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秦风。果然，被拉回车厢的莫筝看见了秦风那张原本英俊而现在却面目狰狞的脸。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秦风的声音凶狠而危险：“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说实话，莫筝得有好几年没听见秦风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从骨子里面感受到的危险不自觉让她想起那件事，以至于到现在她都想立刻缩成一团好寻求安全感。然而现在不是能让她畏手畏脚的时候，那个礼貌而优雅的王绮思小姐还在等着他们的帮助，即使只见过一面也没办法袖手旁观，更别说秦风还可能对人家有意思。莫筝猛地挣开秦风的钳制，快速跃出车门，差点撞上隔壁的车窗。她转回身，对着气急败坏的秦风解释道：“我去前面拦车，等你这边不堵车了不用管我直接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比你先到。”说完莫筝将车门甩上，飞快地穿梭在停滞的车群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也因为她跑得太快，所以她大概也没有听到身后秦风的不停地大喊大叫，完全违背了他恪守的所谓绅士风度。
“莫筝！你给我回来！”
被莫筝突然的行为扰得骚动起来，许多司机都钻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人群中的秦风更是寸步难行。“混蛋！”她暗暗攥紧了拳头骂道：“真是混蛋！”
【another 20 minutes later】
拥堵的交通环境直到又一个二十分钟过去才终于缓解，发动引擎的时候秦风简直恨不得油门能再加大一点冲破天际。方向盘上汗津津的都是自己掌心的汗液，换做以前早就被自己嫌弃了。A8顺利地飘过街角，街道两边的画面飞快地后退，然而内心的焦躁却没有丝毫缓解。
有太多的可能性，太多太多了。这二十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最可恨的是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他永远都记得上次让莫筝离开自己视线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果是在家或者和王清文在一起还稍微放心点，但是这一次，又是在这样嘈杂沸腾的地方，又是这样不安的情景，他再一次弄丢了莫筝。
一路上秦风全然不顾交通法则不停地拨打着手机，最开始莫筝还会接电话让他放心。但是在五分钟之前的最后一次通话，莫筝告诉自己手机快要没电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他转而给王绮思打电话，结果王绮思也一直接不通。
他快要发疯了，那些凌乱的可能性不断地强迫性涌入他的脑海。要是莫筝和那个跟踪者正面冲突了怎么办？要是跟踪的人不止一个怎么办？要是出了事情……不不不，别去想这些，不会有事的！可是，要是莫筝在路上遇见了那些人……别去想这些！不可能的！要是真的遇到了意外……停下！Just stop it！
秦风现在后悔得要命，他不该把莫筝带出来的。他以为让莫筝跟着自己是最安全的，没想到这却是最糟糕的情况。
感谢时距知觉！在看见那栋高档小区的标志时秦风终于能够正常思考，那些胡思乱想让他的时间过得格外地快，以至于自己刚刚回过神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将车随意停在王绮思所在的单元楼前，秦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电梯，按下了27楼的按键。可恶！这电梯未免太慢了点！秦风数着显示屏上不断增加的数字，心里祈祷那个该死的跟踪者千万不要伤到莫筝一根头发，不然他肯定会顺理成章地把那个人送进医院，至于伤重情况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叮~~”电梯门打开，秦风迅速地一脚迈出去。走廊里安静地吓人，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既没有跟踪者，也没有莫筝，秦风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谨慎地敲了敲王绮思的门：“王小姐？是我，秦风。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音。整个走廊回荡着秦风自己的声音，清晰地穿回自己的耳膜。
“王绮思小姐？”秦风又耐下性子敲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