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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宋天烨愤怒道:“那是你们不够了解云云才会这么想,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是留不住她的。”
秦君朝:“……”
“她原本就对我够失望了,现在又闹出孩子这么一曲,别说跟我走了,没杀了我算不错的了。”
“不会吧?”
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在秦君朝看来,这两人虽然分隔千里,却也依旧是‘心心相印’。他真是有心撮合他们才会答应抱走孩子,哪知道竟会帮了倒忙。
搓了搓手,秦大队长也尴尬了:“那现在怎么办?”
“孩子在哪儿?”
“放心吧!在何医生的私人诊所里,你也知道那位医生是全港最好的妇产科权威之一,孩子好着呢!”
闻声,宋天烨英挺的眉头微微一动,忽而道:“马上带我过去,把孩子抱回来再说。”
“……又抱回来啊?”
“不然呢?你特么还真以为自己干了件好事么?”
秦君朝:“……”
操!
特么他招谁惹谁了?
吃力跑腿的是他,担惊受怕的是他,劳苦受累的是他,怎么现在两边不是人的还是他?
正愤懑不已,裤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懒得再看宋天烨那小子的一张黑脸,秦大队长摸出手机一看,当他看清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看出他的不对劲,宋天烨马上追问道:“怎么了?”
“何医生的电话。”
闻声,宋天烨锐利的眸光一闪,果断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喂!我是宋天烨。”
“你们怎么搞的?”
话落,宋天烨整个人都咆哮起来:“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我要你们全部为他陪葬……”
不是第一次看宋天烨发脾气,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秦君朝也慌了:“怎么了?什么情况?”
“我儿子……不见了……”
几乎是磨着牙说完的这几个字,那时宋天烨周身如火,那狂怒的烈焰几乎冲突天际……
至于秦大队长,那时只觉得脑血往上直冲到了头顶,然后整个脑子里便是轰轰轰地一阵乱炸。
那可是宋家的长重孙,姑姑的嫡长孙,表弟的亲儿子,自己的亲表侄啊!
要是真的不见了,那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啊!
不会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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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那间诊所,看完‘现场’后,宋天烨又杀神一般回到了云薇诺所在的医院。
站在她的病房外,宋天烨试了好几次都不敢敲门……
于是,最终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透着病房门上不大不小的四方玻璃看着里面神容哀绝的小女人。
不笑,不哭,不愁,不怨……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宋天烨说不清,但他却是第二次看到她有这样的表情,第一次的时候,是他亲自开飞机送她来香港的时候。
可那一次他毕竟心中有数,毕竟一切尽在掌控,毕竟知道孩子和她都会好好的,不似现在……
心很痛,却没有资格说痛,宋天烨蹙眉,艰难地抵向病房的门,自责的感觉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在心里喷溅起一波一波的狂浪。
曾以为,他给她的伤害已是极致,没想到,那一切还不过只是开始。
怎么还有脸面对她?
怎么还有脸?
“大少,大少,大少……”
身后有人叫他,一直叫了好多声他才听到。
扭头,看到严谨恭恭敬敬地站在身后,宋天烨来不及收起脸上的哀凄之色,只沙哑地叫了一声:“严叔叔。”
以他的身份,原本是不用这么叫严谨的。
可因为云薇诺这么叫,所以他也这么叫,严谨起初不习惯,后来叫多了也就不以为意了。只是,哪一次也没有这一次听来刺耳。
于是,他也忍不住刺了宋天烨一句:“请回吧!”
“严叔叔,能跟我谈谈吗?”
“有谈的必要吗?”
若是以往,以宋天烨的性子是不可能任严谨这样的人,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的,但今日,他只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
所以,放下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他只是一脸诚恳:“严叔叔,看在云云的面子上……”
“……”
严谨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也同样是个很心软的人。
虽然这几天对宋天烨很失望,但做为一个男人,他还是很欣赏宋天烨这个年轻人的。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可言,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指责他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
既然他有心跟自己坦诚一切,严谨也打算给他一次机会。
所以,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再说,但人已是转身朝着一侧而走,宋天烨会意,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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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僻静之处,严谨止步,回身。
“大少,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宋天烨:“……”
张了张嘴,发现实在难以启齿。
薄凉如宋天烨,第一次无论正常地开口,知道这件事必须对严谨坦白,可是,怎么说得出口?
将他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严谨的眸光变幻不止:“如果大少实在说不出口,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孩子,不见了……”
短短的五个字,几乎已耗尽了宋天烨的所有气力。
终于说出来的同时,严谨已不顾形象地锁住了他的衣领。“大少,我肯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听你说话,是因为我一直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怎么?你真的要逼我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么?”
温厚的男人咬牙切齿,终于有了如此暴力的行径,宋天烨直视着他:“我没有开玩笑,孩子真的丢了。”
“大少……”
严谨痛苦地咬牙,那神情仿佛是希望他收回之前说出去的每一个字。
宋天烨蓦地红了眼,当血丝密布眼眶,他已用难得镇定的声音又说了一句:“严叔叔,那是我的亲骨肉,您真的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来跟您开玩笑?”
不是不愿相信,而是不敢相信,严谨锁紧他衣领的大手亦颤了起来:“云云九死一生才生下这个孩子,你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还和准未婚妻**一度不是么?大少的作风如此狠辣,要我怎么相信你?”
“新闻里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我驾驶的直升机遇到雷暴,跳机后我在海上漂了两天才遇到渔船救我上来,今早才上的岸,要不然,您觉得我为什么会穿着这一身过来?”
话落,宋天烨完全没有给严谨喘息的机会,又道:“那条新闻是我爸故意放出来的,因为不想我失踪的消息影响大局。”
严谨:“……”
紧锁着他衣领的双手再无气力,严谨的手松了开来,可原本淡定的神情业已被惊慌失措所取代:“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好了,可秦君朝抱走孩子也是事实吧?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孩子丢了不觉得很无耻么?”
“让表哥抱走孩子是我妈的意思,她觉得只要抱走了孩子,云云一定会跟她走,所以才犯了这么一次糊涂,可是……”
终于说到了重点,宋天烨沉沉地吁了一口气,才又艰难地开口:“孩子到了那边接手的私人诊所后,不见了。”
起初,严谨听他口口声声说孩子不见了,还以为宋家是想一绝到底,抱走了孩子不认帐。
可现在听他这字字句句,严谨也慌了起来。云薇诺在香港住了半年,所以这边几乎已遍布了墨靳云和宋家的眼线,但无论是G国首相还是京市宋家,手再长,能力再大也做不到无所不能。
所以,云薇诺在港的这半年,无论是产检还是生病都固定在这一间医院。
在这间医院里,别的不用说,至少她们母子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可出了这里……
严谨真的慌了,因为他似乎已明白了宋天烨的这般为难究竟是为哪般:“什么叫不见了?”
“字面上的意思,没有人知道孩子被谁抱走了,但绝对不是我们宋家的人。”
“所以说,你们把孩子弄丢了?”
宋天烨:“……”
对!他们把孩子弄丢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丢了,查到的监控纪录里也只有一个护士的身影,可那个护士,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不小心’坠楼身亡。
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那间诊所,他除了扣下了整间诊所的人,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宋天烨,你特么还敢再无能一点么?”
无能!
从不愿忍受的字眼,可他竟也同意严谨所说,没有否认,甚至不曾辩解,只诚恳道:“严叔叔,是我的错,您怎么骂我都好,我肯据实以告是因为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话落,宋天烨神情幽幽,眼底早已溢满了无奈:“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云云知道,就当孩子还在宋家,就当是我无情无义对不起她,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孩子是真的不见了,那样她会受不了的。”
严谨手一紧,忍不住又反驳道:“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么?”
“我会找到我的儿子,一定会。”
“都不知道是谁抱走的,你怎么找?”更重要的是,如果带走孩子的是G国的杀手,就算是找到了也没有用了。
帝王师的后代,还是个男孩子,绝对不会被G国皇室容忍。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宋天烨敛眸:“严叔叔,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孩子。”
哪怕翻遍整个香港,哪怕用尽一切的力量,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宋天烨……”
“对不起!是我没用,但请您一定要答应我,不要让云云知道……”
严谨:“……”
不愿答应,是因为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
不敢不答应,是因为很清楚宋天烨担心的事情一点不多余,云薇诺才刚刚生完孩子,大出血后身体虚得不成样子,若是这个时候再接二连三地受这样的刺激。
说不定真的会拖垮她的身体,让她误以为孩子是被宋天烨带走了,总好过让她以为孩子可能已遭人毒手。
有个期待总好没有希望,所以……
“谢谢严叔叔。”
读懂了严谨的眼神,宋天烨已自顾地说了这一声谢谢!
只是那时心冷,竟如二月冷霜在心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原本就已是绝境,现如今,竟是再看不到回头之路。
云云,此生我负你!
唯愿来生,来来生,任你伤我千万次,任你虐我百万年……
无悔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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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去吃了一个饭,回来时已是地覆天翻。
宋妈妈手里还拿着从叶紫滕那边取回的宋天烨的腕表,整个人却已因自责哭成了个泪人:“天烨!妈妈对不起你……”
“妈,不关您的事。”
他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虽然私心里也不认可母亲把孩子抱走的举动,但没有人想发生这样的事。
所有的意外都是因为无法预见才会发生,那是自己的儿子不错,可也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因为这件事受到的打击不会比他和云薇诺少半分,他又怎么忍心在这样的时候还怪责她什么?
只是,终究也没有心情多安慰安慰母亲,只伸出双手,将母亲揽过怀中轻轻拍了拍。
知道儿子太懂事才不怪自己,可宋妈妈却无法不自责,第一次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直哭得妆都要花了:“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把孩子抱走,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哭着,宋妈妈又焦急地问他:“天烨,查得到是谁么?是谁这么缺德把我家的孩子抱走了?”
“目前还不太清楚。”
一开始知道孩子丢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坏了,G国皇室的人来了。
所以,他和秦君朝所寻找的方向也都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只是,诊所那个死无对证的护士又不像是G国的人,再加上监控拍到的某些细节,他竟开始怀疑除了G国之外,还有一拨人在盯着他的孩子。
而且,那拨人很有可能不是G国来的。
想到这里,宋天烨反倒安心得多,如果是G国那孩子就算被找到,也可能……
可如果不是就还有希望,他连面都没见上一次的孩子,一定要找到,一定要!
“呜呜呜!要是孩子有事,妈也不能活了……”
闻声,宋天烨又拍了拍母亲的肩:“妈,这个时候您就别这样了。”
“儿子,你是不是也在怪妈妈?”
很小心很小心地问出这一句,宋天烨听完只是摇了摇头:“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是我没用,要不然怎么会让她们母子受这么多的苦?”
闻声,宋妈妈又哭了:“呜呜……”
宋妈妈自责不已,更委屈不已,她这一生贤良淑惠,从来没有犯过这么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