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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清河却恍若未闻,还挑衅地开口:“造啊!关啊!只要你肯离开这里,把是是非非也一并带走,随便你把我怎么样……”
“随便我把你怎么样?”
冰蓝色的眸子又是一紧,墨靳云看着她的眼底已翻滚着明显压抑着的爱意与晴欲。
假意未见,假意不明。
云清河扭身,再度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嗯!随便你。”
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她逃也逃了,闹了闹了,终归还是躲不过宿命。
纵然恨他,但她亦知他的深情无悔。
这个男人的爱炽烈如火,是那种宁负天下人,不负她一人的那种绝然。
所以,刀山火海,她知道只要她一句话,他都敢去做。
她曾那样害怕他的爱,因为会毁灭一切,会焚尽所有,可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要关她一辈子,那么她就成全他好了。
只要女儿能好好的,只要宋家能好好的,只要他也好好的。
她,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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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曾经相亲相爱的那段时光,之后的许多年里,云清河给墨靳云的感觉一直是冷漠绝然,鲜少在他面前露出这幅听之任之的柔顺表情。
没想到这难得的一次,还是因为她想要他‘离开’。
他自然是要走的,而且短时间内就会。
可自己想走,和被‘心爱的女人’赶走的感觉毕竟不同,墨靳云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颤,竟慢慢聚集起凛冽寒芒。
不再理她,他转身绕过她便直接朝主屋走去……
“你要干嘛?”
眼看着他似乎要发火,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人家一闪身就绕过她要进屋去。想到还在里面休息的云薇诺,云清河飞快地挡在他面前:“云云刚刚才睡着,你想吵醒她么?”
一听这话,墨靳云又有些犹豫。
虽然心急着来看女儿,但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毕竟这23年来,女儿也从来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父亲存在,他突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他也害怕吓到了她。
所以,虽然行动上表现得比较霸气,但只是被云清河这么一拦,他便有些犹豫……
可他总是要离开的,而且,为了女儿的安全他甚至不能和她相认,不能明正言顺地带她离开。但至少应该让他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孩子不是么?
二十三年了,除了手下偷拍过来的照片,他还从未见过女儿的面。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你疯了吗?”
原本他是真的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今天就见女儿,结果,云清河这么一句话,墨靳云还就拗上了:“这话应该我问你,云云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见了,然后呢?”
云清河不高兴了,直接拧着眉头反驳他:“让人家坐实你和她的关系?派更多的杀手过来?”
“我会保护我的女儿。”
闻声,云清河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抨击道:“你能保护多久?你能天天呆着京市呆在他的身边?只要你离开,哪怕你留下你身边所有的皇家护卫都没用不是么?”
太清楚G国皇室培养的那些死士有多可怕,云清河的态度亦非常坚决:“只要他们认定了云云是你的女儿,他们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所以,你干嘛还让我放过宋家呢?只要我够狠,只要我对宋家手下不留情,他们一定会相信云云不是我的女儿,自然也就放过她了不是么?”
话到这里,云清河眸光一颤:“你最近大费周章地干了那么多打击凌云的事儿,就是为了牺牲宋家保全云云?”
“他们家欠我两条命,我只要凌云而已,不公平?”
“……”
面对他的振振有词,云清河竟无言以对……
宋家欠了他两条命也是事实,如果能用这样的决裂的方式让G国皇室相信云薇诺不是他的女儿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凌云集团若真的让他这么占了去,云薇诺以后又将如何面对宋天烨?
正为难间,忽听身后传来拉门的声音。
想到可能是云薇诺醒了,云清河眸光蓦地一紧,正要催促身边的男人快走,一闪神,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走了?
就这样走了?
刚才还一幅不见到女儿誓不罢休的样子,现在就……
知道他这么‘委屈’自己都是为了云薇诺的安全,云清河心头一苦,眸底又泛起了酸。
墨靳云,这一生,究竟是你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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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任何声音听来都格外的清晰。
所以,虽然初睡将醒,但云薇诺确定自己听到了某个陌生的男声在说话,急着推门出来,是为验证自己心底的想法,只是,空落落的院落内,除了云清河身姿单薄地立在那里,哪里还有别人?
“我听到你在和别人说话。”
“嗯!”
即然被撞到了,云清河也没打算否认,只是,淡淡的一声过后,她直接便堵了云薇诺的嘴:“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她们父女从未见过面,自然也是不认识的人,这一点,她不算说谎。
云薇诺:“……”
“外面风大,你还是进去吧!万一冻着孩子……”
闻声,云薇诺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做了个护肚子的动作。看她忤着不动,云清河又催了一声:“快进去啊!”
“你不进来么?身上还有伤呢!”
女儿的关切之意让她倍感欣慰,她笑笑:“小伤而已……”
“小伤也是伤。”
莞尔,那一笑恬然……
云清河眉目舒展,上前温柔地扶了云薇诺的手:“好,我进去,你也进去。”
母女相扶着进屋,都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将她送入卧室后,云清河又经意提了一句:“这么晚了赶紧睡吧!明早还要赶飞机的。”
一听这话,云薇诺立刻反弹了:“我不离开。”
云薇诺的态度之前的和谐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云清河冷了脸,言字灼灼地开口:“需要我重申一下你现在的处境么?不离开,你想等着别人再来绑你一次?我虽然不是很清楚那些人为什么没有要你的性命,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走运的。”
话虽这么说着,但云清河其实并没有说实话。
这些年,她一直以白荷的身份‘隐居’着,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也不关心,至少G国那边的动作她一直在关注着。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云薇诺能安然被自己救回来,她隐隐约约其实是猜得到那个原因的。
四年前,哈迪斯。雷终于力排众议坐到了首相的位置上。
这对G国皇室来说是非常大的一个威胁,要解除这样的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哈迪斯。墨,可他军权在握,皇室一时也动不了他根本。
更重要的是,G国皇室直到现在还找不到可以接替哈迪斯。墨成为下任帝王师的人选,如果强行‘清除’再任帝王师,后果可能会悍动国本。
皇室不敢冒险,所以对哈迪斯。墨可谓是又爱又恨,想让他活着,但又担心他有异心。
恰巧这一次他以一国首相的身份来这边访问,对皇室来说是个收回军权大好的机会,所以,这一次G国派来的杀手死士团比任何一次都要阵容强大。
但之前的两次那样大张旗鼓也没能得手也确实让人有些费解,所以,云清河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G国皇室在试探他们的‘帝王师’。
为了保护云薇诺,两次他都出了手,虽然神不知鬼不觉,但也足够引起皇室怀疑。
所以,云清河怀疑这一次云薇诺能侥幸不死,是因为G国皇室那边想把她抓回G国做人质。
如果她真的帝王师的女儿,那么,只要控制了她,便能长长久久且毫无顾虑地‘控制’他们的帝王师,甚至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有异心。
如果云薇诺现在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她还怀了孕,无论那孩子日后会不会还给宋家,都绝不能落入G国皇室的手里。
所以,无论如何,云清河也会带云薇诺离开。
而且,必须离开……
“我不走,我要去见他。”
“你在哪里,哪里就有危险,你去见他是想他和你一起有事么?”
心知她说的有理,可云薇诺仍旧很坚持:“我们是夫妻,生死同命,要生在一起,要死也一起死,我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
“生死同命,那你想过别人没有?”
云清河原本就觉得自己够固执的了,可她没想到,云薇诺比她还要固执:“你们要是有事,让疼你们爱你们的怎么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固然可歌可泣,但却实实在在是不理智的行为,如果宋家愿意包容云薇诺的身份,她就算拼上自己的一条命,也会想办法求着墨靳云帮女儿摆平G国那边的威胁。
可现在宋家根本就不肯接受云薇诺,她若现在去找大少,只能算是自寻死路。
她这么多年辛苦也只为女儿平平安安,又岂能在这种时候让她去冒这样的险?所以,废话她也不再多说,只是转身便去锁死了四合院的门。
要想出去,先过她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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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母亲的反应这样大,云薇诺气得眼睛都红了:“至少得让我见他一次不是么?如果真是我给他带去的灾难,我偷偷去还不行么?不让别人发现不就好了?”
“老爷子的态度还不够明确?你是一定要被人打了左脸还伸右脸去打么?”
心口一刺,云薇诺指尖都在颤,可她还是握紧了拳头冷冷相对:“是又怎么样?”
“宋家是不会接受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才不要像你一样过一辈子。”
几乎是用吼的,吼完这话,云薇诺眼角滚下泪珠,云清河亦是被她震到瞪目结舌。
这话已是极重了,可云薇诺却仿佛还嫌不够,又伤上加伤地在云清河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最重要的是,我不要我的孩子跟我一样孤苦无依地长大,我不要他(她)顶着父不详的身份被人从小笑到大,更不要他(她)被欺负的时候不知道要找谁去告状……”
多年的委屈无处抒解,因为心中有爱,所以她从不曾恨过自己的父母。
哪怕人人都说母亲抛弃了她,哪怕父亲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了,她都不怨,不恨。
可她不说不代表她不委屈,不说也不代表她心里不难过,这么多年了,她在那样的环境下艰难成长,被打压,被欺负,被排斥,甚至被抢走一切……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选择和母亲一样,就这样逃开宋天烨的身边,就这样默默无语地独自抚养着自己和他的孩子,万一有一天自己遭逢不测,她的孩子要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想一想就觉得害怕,所以,她不要再走母亲的老路,哪怕她现在选择的路途艰难又凶险,可她至少试过不是么?
所以,她要争取,她要回到宋天烨的身边,无论为此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亦再所不惜。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妈……”
哭着叫出这一声,云薇诺扑嗵一声跪在了云清河的面前:“妈妈,算我求你了!”
云清河:“……”
吸着鼻水,云薇诺的眼底涌出大股大股的泪,她说:“就算我必须要离开他,我也要跟他把话说清楚,我不是不爱他,不是不要他,是因为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他的孩子我会生,他的诺言我会守,我会等他,等到他强大到可以保护我和孩子,保护我和他的小家庭为止。”
“如果对手实在太强大,如果根本没办法超越呢?”
“那我就等他一辈子……”
云清河动容了,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够女儿勇敢,如果当年,她也选择了和女儿一样直面危险,是不是她和墨靳云的今天就会完全不同?
她已没有机会再回头,可女儿还有机会……
忍着心酸,她也跪到了女儿的面前,抬手,轻试着她的泪:“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选的路有多苦?”
闻声,云薇诺不再说话,只是哽咽地扑进母亲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和自己一样颤抖得厉害的身体。
再苦也不怕。
因为,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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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之于男人可能不过是生命中的几分之一。
可对于女人来说,爱情,或者便是生命中所有所有的全部动力。
无论云清河有没有云薇诺的勇气,可她做为一个过来人,很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当云薇诺跪在她面前求她成全,那一声拒绝的话,她竟再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有多冲动,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相当冒险,可是,当年自己没有勇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