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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假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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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应该怎么办? 
    “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您可以写出您现在对我讲述的所有这一切吗?” 
    “而侦查员呢?” 
    “我不能找到他,他处理事故去了。当然,我希望,您能等候他的到来,但您既然 
请求不耽搁您很长时间,那么,以防万一,请您亲笔写一写自白。” 
    “好,”柳德米拉·伊西琴科缓了一口气,“如果需要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写。” 
    这种自白即使是亲笔写的东西都毫无价值,惟一的罪证是详情与细节吻合,假如她 
马上承认的话,那么就可以围绕痕迹开展工作了,而时过三周和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 
—哪里会有什么痕迹…… 
    “在杀人的时候您穿的是什么衣服?” 
    “是夹克衫。”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惊奇地抬起了眼睛。 
    “确切地说是什么样的?” 
    “黑色皮夹克衫。” 
    “这件衣服现在放在何处?” 
    “在家里,挂在衣柜里。” 
    “我们要把它没收。” 
    “当然,如果需要这样的话。” 
    已经好了,娜斯佳松了一口气,皮夹克衫上应该留有火药痕迹。如果那上边没有痕 
迹的话,这就意味着她的自白纯粹是“假造的东西”,或者是病人臆测的谵语,或者是 
她在袒护某个人,这是个像任意摆布无脑洋娃娃一样任意摆布她的人。 
    “枪是什么样的?手枪还是左轮手枪?” 
    “但是我把它放在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身体旁边了,难道你 
们没有找它?” 
    “找到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问呢?” 
    “这是规定,规矩就是这样的。” 
    “手枪。” 
    “什么型号的?” 
    “我搞不懂,但它是带消音器的。” 
    “您搞不懂,那你能确认是手枪吗?” 
    “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说将把枪藏到什么地方,后来,我知 
道,左轮手枪有鼓轮,而手枪是弹夹。” 
    “您赤手拿的手枪还是戴手套拿的?” 
    “戴手套。” 
    “手套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家里。” 
    “我也必须把它没收。” 
    “请便,如果需要的话。” 
    (“又轻松了些。有趣的是,为什么她不把手套扔掉呢?皮夹克衫——很清楚是很 
贵重的物品,舍不得,但一副手套!为什么她把它保存在家里呢?莫非她的自我保护意 
识全迟钝了?还是她没读侦探小说,不知道在手套上和在手的皮肤上一样,将留下一些 
火药的质点?还有润滑油的痕迹……”) 
    “手枪藏在哪儿?在什么地方?” 
    “在从阳台到楼梯的门之间,门也是双层的,就在它们中间,在这个壁槽里放着一 
个盒子,在盒子里放着手枪。” 
    “什么样的盒子?您把它描述一下。” 
    “我怎么可以描述得出来呢?”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感到惊讶,“在楼梯上灯没有 
开,那里一片漆黑,我是用手摸的办法找到它的。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 
克维奇说,它将放在那里,它过去就在那里放着。” 
    “喂,哪怕说个大概,像装过靴子的盒子还是装过蛋糕的盒子?它像什么?” 
    “不是装过蛋糕的,这一点是准确的,装蛋糕的盒子通常是正方形的,而这个盒子 
好像是装靴子的,但有点不像是那种盒开……” 
    “怎么个确切地说不是那一种?” 
    “根据体积大小而言,用手摸着另外一个样子,不粗糙,而是很光滑。” 
    (“这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凶手,真见鬼,在检查时真的找到了盒子,而且恰好就在 
她说的那个地方。盒子放在糊有光纸的磁带录音机下面,没有把它送去做技术鉴定。断 
定某个人无意中把它给扔掉了,如果某个人给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指示,那么这个人应 
该是很聪明和有先见之明的人,他料到在楼梯上完全是漆黑一片,所以,她不可能看清 
楚盒子。假如她现在告诉我盒子放在磁带录音机下面的话,我就能即刻揭穿她说的话 
了。”) 
    娜斯佳不再做声了,而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又俯身在桌子前并继续承认自己杀了人。 
(“没有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是多么不好啊!很想知道这个盒子放在 
什么地方,但愿别把它给扔掉了……谁能预料到它与犯罪有关呢。”) 
    娜斯佳回想起今天在小吃部看到了技术顾问奥列格·祖博夫,于是慢慢地向电话机 
走去。奥列格·祖博夫——著名的“泼留希金”①,任何时候任何东西他都不扔掉,他 
的东西逐年在增多,所以什么东西也不会下落不明。     
  ①泼留希金:即吝啬鬼的代名词,是果戈理的《死魂灵》中的人物。     
    “奥列格·祖博夫,我向你提一个不够礼貌的问题。”她开始说。 
    “通过小饭馆。”技术顾问马上接着回答说。 
    “好,照你说的意思办,只是请回答我,有关杀害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 
拉斯克维奇方面的东西一点儿没有吗?” 
    “有关杀害这位作家的,是吗?” 
    “嗯。” 
    “娜斯佳,我关心的不是这位作家。” 
    “那是谁呢?” 
    “老太婆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她当时值班到过现场,你认识 
她,她是那种样子的人,她本人像老母鸡爱惜那些雏鸡一样爱惜自己收藏的那些样品, 
她不委托任何人做技术鉴定,她本人一切就够了。” 
    “当然,今天她不在。”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绝望地喘了一口气。 
    “她今天当然在,在全彼得罗夫卡有两个这样的神经不正常的人,你和她,她不乐 
意在家里呆着,她爱自己的工作胜过爱生命。” 
    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是一位肥大笨重的中年太太,一张永远不 
满意的脸常常发出震耳欲聋、快活开心的笑声。她反对在家里和孩子们闲呆着。她热心 
和忠诚地为犯罪侦查鉴定服务已经有30年了,奥列格·祖博夫曾是她的学生,因此,放 
肆地甚至当面叫她“老太婆”。看来,他是同行中为数不多的不怕她的人之一。斯韦特 
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说话尖酸刻薄,言辞激烈,她不加分别地说粗话,但 
应该给予她公正的评价,如果谁从她那里要获得什么,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娜斯佳开始给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打电话,她的电话一直占线, 
干脆去她的实验室吧,可是你不能把柳德米拉·伊西琴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最后终于 
传来了铃声。 
    “您好!”听到一个有些嘶哑但很大的声音。 
    “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我是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 
霞,晚上好。” 
    “请问您想要开玩笑吗?姑娘,恐怕真是麻烦透啦。” 
    “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我是说关于杀害列昂尼德·弗拉基米 
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的事。” 
    “那又怎么啦?还有什么挖出来了?” 
    “差不多。您记住,小伙子们在楼梯上找到盒子了吗?” 
    “找到了。”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肯定地说,“盒子怎么啦?” 
    “总之,我想问一问您有关盒子的事,顺便问问,您没有因没有用而把它扔掉吧?” 
    “姑娘,您不要审问我,您不是侦查员,请说一说问题的实质是什么。” 
    “资料显示,在盒子里放有枪,列昂尼德·弗拉基米罗维奇·帕拉斯克维奇被它打 
死了,能检查一下这个吗?” 
    “什么时候需要?” 
    “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 
    “你得啦,娜斯佳,谁搞这个案子?科斯佳①?”     
  ①科斯佳: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基的小名。     
    “是的,是科斯佳。” 
    “那为什么你给我打电话,而不是他呢?他不知道有关这个倒霉的盒子的情况吗?” 
    “问题就在这里,他去处理事故了,我不能打电话找到他。而这件事需要紧急办理, 
所以马上直接和你联系了。” 
    她说完了最后一段话并下意识地眯缝起了眼睛,任何人都不敢与“老太婆”说这种 
放肆无礼的话,请她绕着侦查员进行调查,而且是在星期天的晚上,并且还很急。 
    “嗬,姑娘,您放肆无礼。”斯韦特兰娜·米哈伊洛夫娜·卡西娅诺娃大声呵叱并 
把电话扣了。 
    娜斯佳灰心丧气地确认这一着没行通,只好等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奥利尚斯 
基了,随后要搞清楚,没有把盒子归案,并在全市污水坑寻找它的下落。卡西娅诺娃甚 
至并不是无缘无故地不想谈了。看来,似乎真的没有盒子。不过,还存在手套和夹克衫, 
至少有点儿什么东西。 
    “瞧,我写完了。” 
    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把写满大小不均和不太清晰的笔迹的两页纸递给了娜斯佳·卡 
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开始看,有几句话非常吃力 
才看清楚,并尽力做到一字不漏。柳德米拉·伊西琴科把手伸进包里并取出一个黑细颈 
玻璃瓶,里面装着药房出售的液态药。“我该吃药了,”她注视着娜斯佳的目光解释说, 
“我可以拿个杯子吗!” 
    “请,”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点了点头,又一头扎到写的东西上去了。 
    她听见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咕嘟、咕嘟的声音,从自己的坐位上站起来,稍微躲到 
一边,从瓶子里向杯子里倒液体。现在她背对着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站着, 
把头一仰喝了。当她转过身来时,她的脸变得可怕的冷漠。 
    “瞧,就这些了。”她重新坐到了娜斯佳的桌子前的椅子上,用稍稍压低了的嗓音 
说。 
    “还有几分钟,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请求说, 
没把视线移开纸,“我看完了,如果您忘了随便什么事的话,也许我得请您补写某些东 
西。” 
    “我什么事都没有忘。” 
    娜斯佳警觉起来并把纸放到了一旁。 
    “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没有什么,”柳德米拉·伊西琴科强颜为笑并直接着了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 
娜斯塔霞一眼,“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一切都好啦。” 
    她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话,似乎很勉强。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她好像在克 
制睡意。 
    “您感觉不舒服吗?要不请个医生来看一看?” 
    “您不用费心了……您反正……您来不及啦,我在去找列昂尼德……现在我们将永 
远在一起了。” 
    她那张黑黑的面孔开始成了土灰色了,然后突然变成了深褐色,娜斯佳拿起了电话。 
    “瓦夏!”听到市值班员的声音后她绝望地喊了一声。 
    “医生!快点!” 
    然而值班法医鉴定人跑到娜斯佳办公室需要的那几分钟对喝了毒药的柳德米拉·伊 
西琴科来说显然太漫长了。当医生在库金的陪伴下闯入办公室的时候,她躺在地板上已 
经死了,永远彻底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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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时间很晚了,但地铁的人还很多。在“鲍曼斯基”站从车厢里走出一大群乘客, 
于是娜斯佳·卡敏斯卡娅·阿娜斯塔霞得以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她一直还搞不明白 
在她周围发生了什么。柳德米拉·伊西琴科的突然死亡使她无论如何不能完全控制自己 
了。局长维克托·阿列克赛那维奇·戈尔杰耶夫态度生硬地与娜斯佳小声地说话,很显 
然他非常生气和伤心,但在这种情况下尽量不增加娜斯佳本人的心理负担。 
    “你回家吧,小姑娘。”他告诉她,尽管在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常的委婉和同情, 
“明天从早晨你开始解释清楚,你准备好,尽量安静下来,要从头开始把所有的情况详 
细地考虑一下,因为你不仅需要向我解释清楚。” 
    娜斯佳表示感谢地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家去了。柳德米拉·伊西琴科那 
深红褐色的脸一直浮现在眼前,关于不得不在空荡荡的住宅里度过一夜的想法使娜斯佳 
觉得糟糕透顶。她希望哪怕是随便一个人在家里等她。这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情况。就算 
不是丈夫,不是朋友,哪怕是一只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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