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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部的权利怎么可能和财务部相比。
但她的父亲一向很公正,绝不会替子女掩饰任何错误,这是她必须要承担的后果。
“我明白了。”周凌玥的点头。
当她离开的时候,周老爷子叫住了她。
“玥儿。”
那一声包含了作为父亲的深沉和怜惜。
周凌玥停下脚步,看向他。
“我会给你报仇。谁都不能利用或者欺负我的女儿。”周老爷子说。
周凌玥愣在那里,她以为自己早就让父亲失望了,但是没想到老爷子却对她这样说。
“谢谢爸。”
周凌玥走了出去。
当书房只剩下贺逍和周老,周老开口道:“凌玥被商业间谍盯上,很明显沃达森想要知道我们的反应。财务拨备如果大幅度倾向‘飞燕’,就说明我们上钩了,被他们引入了不必要的竞争。谢谢你,帮我确定了沃达森的阴谋,贺逍。”
“不客气。不过我能帮您的到此为止了。沃达森是CAC的客户,虽然不属于我负责,但我不能再深入。伤害CAC的客户,就是伤害CAC的利益。”
贺逍起身,与周老爷子握手告别。
“真可惜,我很想把你留下来。哪怕我正式聘用你,给你职位,也不能让你离开CAC吗?”
贺逍低下头来思考了一片刻,回答道:“周老,作为朋友我给您最后一个意见,我不是那个最适合睿帆的情报分析师。”
“为什么你不是?”周老站起身来,与贺逍平视。
“因为您的心里有底线、有身为企业家的傲骨、有不可动摇的原则。而我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追求输赢的人。我们的理念是不同的。你需要另一个认同你的骄傲,愿意用从你这个角度来看待所有商业情报的人。”
“很难找到吧?”周老叹了一口气。
“我认识的人里面倒是有一个。”
“谁?”
“我的同事——洛衍之。”
“他?”
贺逍没有再多说什么,向周老爷子点了点头,推开这扇门走了出去。
这天的晚上接近午夜,洛衍之接到了高恒的电话。
“高总,是你说自己年纪大了要注意休息,长命百岁。但这个时间还叫我过去,很影响你的长命百岁。”
高恒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快过来,正好帮我分析一下。”
洛衍之赶到了高恒那里,才知道他派人去拷贝了睿帆的财务副总监周凌玥的公务手机。
这里面肯定有睿帆对“飞燕”系列的财务拨备情况。
“高总,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用这种手法获得情报是有风险的。”洛衍之回答。
高恒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有风险的反正不是你。你们不愿意去获取的信息,我派人拿到了,那么你分析个结果给我就好。”
“好吧。”洛衍之来到高恒的身边坐下。
高恒的电脑正在读取闪存,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混蛋用假信息骗我?”
“帮你偷情报的人是不是换掉了闪盘里的内容?”
“不可能,我给他的闪盘有密码。如果他输错了密码三次就会全部销毁。”
“那就点开看看这个视频是什么。”
高恒将视频文件点开,发现出现在画面里的竟然是周老爷子。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冷冷地注视着镜头。
“我知道是谁利用我的女儿来获取商业情报。”
“我不想说你这是不正当竞争之类的废话,我只想警告你,不要低估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用心。”
“商场厮杀,就算做不到正大光明,也别让自己沦落到鸡鸣狗盗。今天你让我的女儿伤了心,来日方长,我会让你笑不出来。”
周老爷子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却字字掷地有声,沉重地落在高恒的心头。
洛衍之歪着脑袋,看着周老爷子,他的内心忽然对他有了点敬佩的感觉。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老辣,而是那种洛衍之这些年,几乎没有从任何一个企业家或者投资人那里看到的坦荡大气。
高恒低声咒骂了一声:“给这个老头子识破了!”
“至少这个视频让你知道,睿帆没有上当。”
高恒那一瞬间额头上青筋凸起,他很想把电脑砸掉。
不仅仅是因为情报窃取失败,更加是因为自己在洛衍之这里丢尽了脸。
第二天,睿帆的公关经理也向外公告,睿帆在新能源汽车的研发上将增加百分之二十的财务预算。
同时,对于“飞燕”系列不会增加量产。
这样的公告让其他被沃达森的消息所影响的同行冷静了下来。
看着这个消息,周夏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爸,你的爸爸听了我的意见呢。
今天的太阳很好,周夏将脑袋伸出窗外去看了一下——嗯,适合晒被子。
她抱起床上的被子,坐了电梯去顶楼。
这栋公寓虽然有点老旧,但最好的部分就是顶楼的公共晾晒区。
天晴的时候,把衣服晒在楼顶一下子就干了。
当然,很轻的衣服就不合适了,会被吹走。
周夏将抱着被子,跳起来,将被子的一边甩上了高高的挂绳。
但是因为她个子不高,甩过去的部分只有一点点,如果她放手去对面拉那个部分,只怕她还没有绕到对面,被子就会掉到地上。
她听到了脚步声,似乎有人走到了她的对面。
“可以麻烦你帮我拉一下被子吗?”
对方的个子似乎很高,很轻松就拉住了被子,向下一扯,周夏感觉到怀里的被子被对方扯了过去。
它就这样高高挂了起来。
对方没有说话,将周夏的被子拉开牵平。
“谢谢!”周夏很感激对方。
对方还是没说话。
周夏低下头,看见的是一双男士的皮鞋,明亮而整洁。
她的心绪一阵颤抖,像是从绵软的云端骤然下坠。
她抓不住任何可以承托她心脏重量的东西。
周夏立刻转身,而对方也在移动。
她正要从被子的一边走出来,她低着头不想去看清楚对方是谁,可冷不丁就这样狠狠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心脏失重般的坠落戛然而止。
周夏还没来得及后退,一双手就扣住了她的双臂,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你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低沉却有点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周夏从肩膀到脚尖都紧张到绷起。
她看见了洛衍之的眼睛,明亮而坦荡。
没有人像他这样把抱住一个不属于他的女孩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放开我!”
周夏还没来得及挣扎,洛衍之就已经提前松手了。
他摊开双手,一副自己很绅士完全没有坏心思的样子。
周夏却失去了平衡,向后摔倒。
她本能地去拽可以拽的东西,但是她扯住的却是自己刚刚晒的被子。
“哗啦”一声响,被子从架子上滑落下来,就要盖到自己的身上。
在她的眼睛被挡住之前,她看见洛衍之一个大步迈了出来,伸长了臂膀要将她捞住。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担心她会摔倒一样。
可惜,他踩到了被子,也摔了下来,扑倒在了周夏的身上。
就在她等待着洛衍之的重量时,她只知道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垫住。
接着耳边是手表和地面相撞的脆响。
隔着被子,她好像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与雪松味道交融的须后水味道。
明明很轻浅,甚至于可能仅仅是周夏的想象,却沿着她的嗅觉神经,一路裹挟压境,进入她的大脑深处。
她感觉到垫在自己后脑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揉捏感受着她的头发。
“你没事吧?”男人的声音传来。
被子里的周夏只觉得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没事……”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接着,他轻轻的笑声响起,那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缓慢地抬起来。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我,打算在被子里躲到缺氧?”
遮在她脸上的被子落了下来,她不可避免地对上他的眼睛。
洛衍之的眼窝很深,给人以很有思想以及……很深情的错觉。
他的双膝就在压在周夏的身体两侧,另一只手其实就撑在她的耳边。
意识到他们之间暧昧而亲昵的时候,周夏能听见自己心脏里血液疯狂鼓动着。
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妄图冲进遥远的大海。
这样不对。
这样很危险。
周夏下意识想要掀开被子,当她的膝盖抬起,很自然地撞在了洛衍之的身上。
男人的肩膀僵住了,他低下头来,看了一眼隆起的被子。
周夏立刻又把腿放平,然后严阵以待地看着洛衍之。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他困在了这个方寸之间。
尽管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头顶的天空高旷悠远,他除了那只托着她后脑的手之外也没有一寸肌肤碰到她,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
哪里都去不了。
只要他压下来,她的呼吸都会是他的。
洛衍之低下了头,随着他每一寸接近,他刀削般利落的五官就无限地入侵她的视觉神经。
他即将触上她的鼻尖,就像是要将她城楼攻破的武器。
他即将张开的嘴唇是嚣张蔓延的战火……
周夏很害怕,可是在这种恐惧的深处,她似乎能感应到……自己在期待他的到来。
“你没事吧?脑袋没摔到对吧?”
他轻声问她,很认真,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心。
所有不该有的幻想消失了,洛衍之侧过身,隔着被子将周夏扶了起来。
他看起来像是对她别有所图,可是却不轻易触碰她。
周夏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就算比她更擅长算计和思虑人心,他骨子里是一个正人君子。
这四个字瞬间让周夏失笑。
如果洛衍之是“正人君子”,那么世界上说不定都找不着小人了。
“你这被子白晒了。”洛衍之向后一退,顺手替她把被子给收拾了起来。
周夏这才注意到,他手表的表面裂开了。
应该是刚才为了拖住她的后脑,在地面上磕的。
“你的手表……我赔给你吧。”
洛衍之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笑了一下:“我自己去修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周夏没有忘记正事,立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房东跟我说,天气好的话可以到楼顶晒晒被子什么的,我就上来看看。”洛衍之回答。
周夏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房东”。
“你……你租了这里的房子?”
“对啊。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吧?那样开销很大。”
洛衍之理所当然地回答。
“等等……就算租房子,你也可以租更新的条件更好的房子啊!”
“这里一套公寓只需要四千每月。如果到市中心租更好的,需要八千到一万。”
周夏用看骗子的目光看向洛衍之。
“你的年薪不低吧?就算买不起飞机小岛,平常想怎么生活不是都可以吗?根本不用委屈自己。”
☆、第29章 姜太公钓鱼
洛衍之的胳膊一甩; 将周夏的被子挂了上去。
“还是晒晒吧,回去换个被套。”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年到M大读书的时候,学生公寓的学姐也是这么帮她晒被子的。
平实而简单。
仿佛洛衍之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周夏忽然很好奇。
她搜索过关于CAC的一切信息。
CAC是反商业间谍活动的翘楚; 也是不少跨国集团非常信赖的商业情报安全顾问和分析团队。
商战世界里,情报为王。
按道理,洛衍之应当收入不菲。
“你一直在看着我,你在分析我,思考着我的生活方式和我收入之间的不平衡。”
洛衍之的声音淡淡的。
周夏再一次觉得神奇,难道自己想什么; 都写在脸上了吗?
“你觉得我在装穷,故意租到这个老公寓,是对你有所图谋,对吗?”
进入电梯; 洛衍之直接开口问。
周夏也毫不掩饰,直接点头:“对。”
“周夏; 我进入CAC总共是六年。每一次失误都让我倾家荡产。”
“啊?”周夏看向洛衍之。
在电梯的灯光之下,洛衍之的眼睛里有一丝落寞和无奈。
“倾家荡产的次数多了; 也就没钱了。”他笑了一下。
这时候电梯到了她的楼层; 周夏这才发现洛衍之竟然也跟着自己出了电梯。
“你也在这一层吗?”
“对啊。”
洛衍之径自走到了周夏旁边的那户,打开了门。
周夏愣在那里。
直到洛衍之的关门声响起; 她才反应过来——她和他就隔着一堵墙了!
这绝对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