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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淳立即应声离开。
楚宜桐和朱月暖人匆匆赶到医馆,秦时宇和徐七公子等人都已经在了,看到两人一起进来,都有些惊讶。
“康兄呢?”楚宜桐也来不及寒暄,直接问道。
“还在里面处理伤口呢,一路流了不少的血,晕过去了。”秦时宇身上的锦袍上满是血,还有多处撕裂,神情还有些惊惶。
“秦兄,你这是……”楚宜桐见状,忙担心的问道。
“我无碍,只是一些小伤。”秦时宇摇了摇头,看向朱月暖,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没想到这龙鳞山中也有狼,楚夫人,你擅长驯狼,此事还得你多多费心,早些将这次狼给收了吧。”徐七公子转向朱月暖,客气的说道。
“那些狼,是我今早放回山里去的。”朱月暖直白的说道。
“什……”徐七公子吃惊的睁大了眼。
“是我的意思。”楚宜桐随即接道,“我是觉得,狼有野性,终日关于高墙内,终归不妥,将来一旦有战事,难免有影响,所以便让拙荆将狼群放归山林,没想到……”
“狼群放归山林虽是好事,可是,这样岂不是很危险?”徐七公子有些不赞成的皱了皱眉。
“我的狼,不会随便伤人,要不然,他们还能这样完整的回来吗?”朱月暖淡淡的说道,“再说,康公子和秦公子不在城里待着,一大清早的跑到龙鳞山中去做什么?近日虽无战事,可外面谁知道有什么危险,两位出去时,可曾带了随从?可曾和谁打过招呼?”
“秦兄,你们这么早去山中做什么?”徐七公子立即转头看着秦时宇问。
“康兄近日心情有些糟,今天一早便将我喊起,本意是让我陪他出去逛逛,谁知我们一时见山中景色不错,结果……”秦时宇后悔的垂了头。
“结果,逛着逛着就逛进了深山老林?”朱月暖嘲讽的看着秦时宇。
秦时宇的脸色时青时白。
“若不是你们闯进了不该闯的地方,又岂会遇到狼群?”朱月暖继续说道,“只怕是你们对它们起了邪念,对它们动了手吧?”
“秦兄,楚夫人说的可是真的?”徐七公子立即问道。
秦时宇有些僵,抬头看了看朱月暖,点了点头:“确实是康兄先动的手。”
“呼~~”徐七公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便不再问下去。
“如今说这些也是无益。”朱月暖淡淡的看了看秦时宇,“秦公子,我劝你还是先去检查检查吧,若是被狼伤到,无论大小伤都不能小视。”
秦时宇闻言,顿时眼中一亮,盯着朱月暖看着。
“我去看看康兄。”楚宜桐抬手轻拍了拍朱月暖的肩,柔声说道。
“嗯。”朱月暖淡淡点头,倒是没和楚宜桐唱反调。
秦时宇见状,眼中的亮光又渐渐的黯了下去。
“快去瞧瞧吧,楚夫人能驯狼,必定也通狼性,小心为上。”徐七公子看在眼里,抬手拍了拍秦时宇的肩催促道。(未完待续)
☆、280矿洞
“这位公子的伤并无大碍。”给秦时宇检查完毕,郎中给他处理了伤口,对着楚宜桐等人说道,“只是,里面那位公子,伤势虽然不是伤在要害,但这一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
“稍后,安排人送康公子回驿站静养,这段日子,有劳柳郎中您多费心。”楚宜桐点了点头,转向徐七公子,“七公子,我还有公事需要处理,失陪。”
“无妨,你忙你的,我送他们回去。”徐七公子微微一笑。
楚宜桐转头瞧了瞧朱月暖,转身往外走。
朱月暖眸光微凝,冲徐七公子微微颌首,很自然的跟在楚宜桐身后出去。
“随我去一趟龙鳞山吧。”楚宜桐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低低的说道。
“哦。”朱月暖淡淡的应着,落在他身后缓步跟着。
楚宜桐先回县衙换了一套常服,带着朱月暖从侧门而出,绕过几条小巷,出了北城门,进了龙鳞山。
朱月暖疑惑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却只是静静的跟着,一语不发。
“嗷~~~”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接近了矿洞附近,一阵狼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转瞬,四周的树林里传来动静,几头狼窜了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动静。
朱月暖抬眸瞧了瞧,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瞧了瞧,装作若无其事的过去,随手将荷包扔到了楚宜桐怀里:“拿着。”
楚宜桐一愣,下意识的接住,低头一笑,顿时笑了。
“唿唿~~”朱月暖长长的哨声响起,几头狼瞬间跑得无影无踪。才淡淡的说道:“这个荷包里,装的就是泡制木牌的药材,以后一个人过来时,莫忘了带。”
“好。”楚宜桐笑得欢喜,将荷包揣在了怀里。
“走啦。”朱月暖不自在的避开,低头绕过他径自走在了前面。
“当心脚下。”楚宜桐快走几步,亦步亦趋的跟在朱月暖身后注意着两边的乱枝。
朱月暖侧了侧脸。敛眸不语。脚步却是缓了许多。
“大人,夫人。”还未到矿洞前,石淳便迎了上来。欣喜的打量着朱月暖和楚宜桐两人,咧着嘴直乐,“回大人,木牌已经发放下去了。”
“自己可有留?”楚宜桐明显的心情极好。关切的问道。
“有的,之前夫人说的。我都记着呢。”石淳退到一边,“正巧,悦茶姑娘也刚到。”
“悦茶在这儿?”朱月暖惊讶的问,瞧了瞧楚宜桐。
“矿洞这边早已起矿。我便让悦茶和凤大哥一起回了一趟揽桂镇,把爹接过来了。”楚宜桐柔声解释,“表哥也在这儿。”
“他不是有公事回京了吗?”朱月暖疑惑的皱眉。
“他本就是奉命来这儿守护矿脉的。只是没想到,此行会有七公子和康秦二人。不得己只好推说过来看望我们的。”楚宜桐浅笑着解释,目光在她脸上胶着,“这些日子,也未能有机会独处,许多事情也未能与你细说。”
“这些事,我知不知道的不打紧。”朱月暖避开目光,快步往前。
楚宜桐微愣,一抬头便看到石淳在一边偷笑,不由失笑摇头。
矿洞里已经与当初新发现时大不相同,洞口处又开了几处石室,里里外外人来人往。
朱月暖一靠近,便有人上前阻拦:“什么人!!”
“小姐!”悦茶从后面匆匆跑了出来,挥退了两人,“这是我家小姐,都记好了。”
“是。”两人面面相觑,对朱月暖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小姐,今早便听到狼嚎,我便猜是你来了,只是……”悦茶正说着,便看到后面的楚宜桐,不由一愣,疑惑的看向朱月暖,意思不言而喻。
“悦茶,辛苦了。”楚宜桐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招呼道。
“没什么,幸不辱命。”悦茶福了福,站到朱月暖身边。
片刻,朱月暖在一间石室见到了楚重锤和陆霖。
这间石室已经布置成了打铁室,仿如揽桂镇的打铁铺,楚重锤穿着单衣,抡着大铁锤正在试铁。
“公爹,表哥。”朱月暖上前行礼。
楚重锤转头瞧了一眼,惊喜的停了动作,笑道:“大儿媳妇来了。”说着便把手中的大铁锤给放了下来。
“表妹。”陆霖笑着抬了抬手,跟在楚重锤后面迎了上来。
“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朱月暖看着他打趣道。
“能看到你们一起过来,我这颗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去了。”楚重锤看到后面跟进的楚宜桐,欣慰的点了点头,“大儿媳妇,之前的事,是桐儿他思虑不周,你要罚要骂,爹都支持你,只是,你可切莫再放在心上,你也知道,自从他考了这个状元,这前前后后的麻烦便一直不曾断过,他也是……”
“爹,说这些做什么。”楚宜桐忙打断了楚重锤的话,瞧了瞧朱月暖。
朱月暖笑了笑,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抬手摸了摸脸。
“哈哈,好好,不说,不说。”楚重锤见状,哈哈大笑。
“楚叔,不能不说呀。”陆霖却在一边起哄,“来来来,我们到边上那间坐下好好说。”
“对对对,我正巧有事要和大儿媳妇说呢。”楚重锤立即赞同的点头。
隔壁的石室被布置成了厅堂般,显然是陆霖等人休息的用处。
几人落座,悦茶便送上了茶,候在了一边。
“公爹有什么事只顾吩咐。”朱月暖瞟了楚宜桐一眼,开口问道。
“大儿媳妇,之前曾听你说过,对这打造神兵略知一二,如今我们这儿不是正缺神兵吗?你看能不能……”楚重锤的眼睛里,透着某种光芒。
“公爹,这个……怕是不妥吧。”朱月暖一愣,想了想,郑重的看着楚重锤说道。
“为何不妥?如今的砦门不就正缺这些吗?”楚重锤疑惑的问。
“爹,暖暖的话没错,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打造寻常兵器,可以说是为了砦门,但,若是造神兵,只怕……”楚宜桐很自然的代朱月暖回道,“只怕又能平添罪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未完待续)
☆、281重伤
“唉,我原想着,多造些神兵利器,至少还能帮上一帮,可现在……”楚重锤有些丧气。
“公爹,不造神兵,您也能帮上大忙呀。”朱月暖忙安抚着笑道,“您可以把箭矢打造的更尖些,宝剑更利些,这些对如今的砦门而言,都是最最需要的。”
“行吧。”楚重锤有些无奈,却只好点了点头,算是妥协。
“只是……表妹,你会的神兵是什么?能不能说来听听?”陆霖略略往前凑了凑,笑嘻嘻的问。
“什么都不会。”朱月暖一句话堵上他的话。
“连表哥也不相信?”陆霖竖着食指睨着她说道。
“我是真不会呀,虽然看过一些我小舅画的残图,不过,那也只是残图而已。”朱月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瞧着陆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劝表哥还是不要打听的好,舅公战绩赫赫本就遭人妒忌猜忌,这什么神兵鬼兵的……”
陆霖一愣,顿时正了脸色,抬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大儿媳妇,来,帮我看看那些图纸。”楚重锤站了起来,招呼朱月暖道。
“好。”朱月暖含笑点头,边起身边将手中的茶碗放回桌上,突然之间,她脸色一变,整个人身形一晃,手中的茶碗滑了下去,“啪”的碎成了片。
“暖暖!”楚宜桐一惊,抢着起身扶住朱月暖,“你怎么了?”
朱月暖单手捂住心口,脸色有些苍白,额上已是细细密密的汗。
“小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悦茶扶住朱月暖的另一边,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朱月暖定了定神。气息微有些乱。
“快坐下,喝口水。”楚重锤忙递上茶。
“先坐坐,我马上派人去请郎中。”陆霖迅速的往外跑去。
楚宜桐皱着眉,抬手探了探朱月暖的额头,语气紧绷:“暖暖,哪不舒服?可莫要瞒着。”
“我真没事。”朱月暖缓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只是突然……心慌得厉害。”
“心慌?”悦茶疑惑的打量着朱月暖。“小姐是不是最近累着了?以前可没这毛病啊。”
“不是……不是……”朱月暖摇了摇头,皱着眉沉思,“不是……”
“暖暖。来,先喝口热茶,慢慢说。”楚宜桐扶着朱月暖坐下,伸手接过楚重锤手中的茶。喂到朱月暖唇边,柔声哄道。
“对对。缓口气,别急。”楚重锤在一边迭声附和。
朱月暖心神不宁,也没在意,就着楚宜桐的手喝了几口热茶。脸色才算稍稍的缓了些许,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看了看悦茶。说道:“悦茶,去把表哥追回来。此地不宜引郎中进来,我没事的。”
“小姐放心,这儿备有郎中的。”悦茶急急摇了摇头,盯着她说道,“小姐,你刚刚……”
“刚刚……”朱月暖按着心口,紧皱着眉却不知道怎么说。
“大人!出事了!”就在这时,石淳匆匆跑了进来,顾不上行礼,严肃的回禀道。
“出了何事?”楚宜桐抬头。
“是乌老伯,他受了重伤,昏倒在外围林子里。”石淳说道。
“乌爷爷?”朱月暖一愣,抬头看向楚宜桐,皱眉问道,“他不在这儿吗?”
“他不在这儿。”楚宜桐摇头,“之前,我本是想安置他到这儿住段时日,可老爷子说,他有朋友相邀,也没让我派人相随。”
朱月暖变了变脸色,推开两人的手,起身急急往外走:“石淳,快带路。”
“夫人别急,我安排了人抬他进来才先跑来回报的,他们应该马上就到。”石淳忙追了上去,边走边说道。
没走出多远,迎面便遇到了四人抬着简易的搭架过来,上面躺的正是乌老汉,只见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