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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特夫雷德逃走的消息传到希尔德贝尔特国王那里的时候，他心里很生气，
说道： “要是这个人活着逃走了，那么哥迪吉塞尔就逃不出我的手掌。”他
不知道贝尔特夫雷德已经藏进教堂住所，还以为他跑到国内其他什么地方去
了。哥迪吉塞尔很惊慌，他又一次出动他的队伍，以武装的战士把主教的住
所包围起来。主教不但宣布他不能把贝尔特夫雷德交出来，而且还要想办法
保护他，于是战士们爬上屋顶，用瓦片和小礼拜堂顶上的覆盖物把贝尔特夫
雷德砸死了，他和他的三个仆人一起丧生。主教忧愤满怀，不仅因为他未能
予以保护，而且因为他见到他惯常在其中祷告的、集中着圣徒们的遗物的地
方被人的鲜血玷污了。希尔德贝尔特国王给他送去礼物，以便排遣他的忧愤，
但是他不能得到宽慰。当时有许多人因为害怕国王，跑到别处去了。有些公
爵被剥夺了尊贵地位，别人则被提升上来取而代之。
①
十三 前面所提到的因叛逆罪系狱的巴多 奉贡特拉姆国王之命来到国王
面前，然后被转送到巴黎。国王说： “如果弗蕾德贡德能够借助于有声望的
②
人而使他洗刷掉对自己的控告， 就释放他，他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
当巴多来到巴黎时，弗蕾德贡德并未派来能够坚持他无罪的人。然后他被捆
③
绑起来，套上镣铐，在严密防范下送回夏龙。后来，使者们往来于两国之间，
其中的主要人物是贝叶主教柳多瓦尔德，商谈结果，巴多得到释放，获准回
家。
④
这时候， 梅斯惨遭痢疾的祸害。正当我匆忙赶路去会见国王的时候，我
在兰斯的大路上遇到普瓦提埃的居民维利乌尔夫，他正发着高烧，拉着痢疾，
病得厉害。他拖着极其虚弱的身子，由妻子前夫的儿子伴送着离开了兰斯城，
①
到达巴黎地区，只不过是来立遗嘱，死在吕埃 的领地上罢了。那男孩身患同
样的疾病，也死了。他们的尸体被一起运到普瓦提埃埋葬。维利乌尔夫的妻
① 见第 8 卷，第44 章。
② 指起誓证明被告无罪。
③ 索恩河畔夏龙。——译者
④ 公元588 年。
① 该地在塞纳—瓦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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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嫁了第三个丈夫，也就是贝波伦公爵的儿子。此人臭名远扬，他已经抛
弃了两个妻子，她们都还活着。他是一个轻浮好色之徒，一味贪图淫欲。他
为了和侍女们私通，遗弃了他的第一个妻子，他厌烦婚姻生活，总在追求其
他欢乐。他曾经以同样的做法对待他的第二个妻子，现在他又照样对待他这
第三个妻子。他不懂得：必朽坏的，不能承受不朽坏的。②
③
十四 兰斯主教埃吉迪乌斯被怀疑为与上述叛国案有牵连， 由于这个案
件，上述那几个人业已丧失性命。这些事件之后，他带着优厚的礼物来到希
尔德贝尔特那里，求他宽恕，事先他在圣雷米吉乌斯教堂里得到以宣誓为凭
的保证，那就是在途中他不会遭到危害。国王接见了他，他平安地离开。他
还和卢普斯公爵达成和解，如前所述，卢普斯公爵本来是由于他的怂恿才从
香巴尼公爵辖区被驱逐出去的。为了这件事情，贡特拉姆国王非常苦恼，因
为卢普斯曾经答应他决不和埃吉迪乌斯言归于好，后者是个以与国王为敌著
称的人。
④
十五 这时在西班牙， 雷卡雷德国王被上帝的怜悯所感动，他把自己教
派的主教们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 “在你们和那些自称为天主教徒的主教
们之间，为什么敌对行动的缘由总是没完没了地在扩大呢？为什么奉他们的
信仰的人做出许多奇迹，而你们却不能象他们那样做？因此，我请求你们聚
在一起，共同讨论双方的教旨，让我们发现哪些是真的。然后，不是他们必
须接受我们的论点，相信你们所宣讲的东西，就是你们必须承认他们的教义
的真理，相信他们所传播的东西。”这件事照办了，在一次双方的主教会议
上，异端信仰者表明他们的信仰，这种信仰我已经在前面按照他们自己的讲
法几次加以记述；天主教的主教们也以同样方式用自己的论点作了回答，在
以前各卷里，我已说明阿里乌斯派的教徒常常为这些论点所驳倒。国王坚持
说，异端的主教们没有做出奇迹来医治病人，他想起在他父亲的时候，他们
当中有个主教夸耀自己凭他那虚妄的信仰有力量使瞎子恢复视力，他把两手
放在一个瞎子身上，反而因此害得他永远双目失明，于是他狼狈而去，这件
事情我在 《奇迹集》里作了详尽叙述。然后国王把上帝的主教们叫到一边，
询问他们基督教的教旨，他懂得了圣父、圣子、圣灵具有三位之分，但要作
为一个上帝加以崇奉；圣子并不低于圣父和圣灵，圣灵也不低于圣父和圣子，
我们要承认这同等而全能的三位一体是真正的上帝。雷卡雷德明白了这个真
谛以后，他结束一切争论，服从了天主教的教规，接受了手划的神圣的十字
符号，涂了圣脂，他相信上帝的儿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与圣父和圣灵同等，
他们统治世界永无休止。阿们。然后他派信使们到纳尔榜大主教管区去述说
他所采取的行动，好让那些地方的人民和他一起采取同一种信仰。那时，有
个阿里乌斯教派的主教，名字叫做阿塔洛克。这个人以他的空洞无用的主张
和对 《圣经》的错误解释，给上帝的教堂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以致可以认为
他就是历史学家尤塞比乌斯笔下所记的在厕所里内脏迸流而出的那个阿里乌
斯。但是当他力求防止他那派的门徒信仰真理，而只有少数几个谄媚之徒站
在他那边的时候，他满腔痛苦，走进他的小屋，一头倒在床上，他那拗执的
灵魂就这样离开了他。于是那个大主教管区之内的异端信仰者承认了不可分
② 出自 《圣经·哥林多前书》，第15 章，第 50 节。
③ 指与劳辛、乌尔西奥、贝尔特夫雷德之案有牵连。
④ 公元58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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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的三位一体，摆脱了他们的错误信仰。
十六 然后雷卡雷德派遣使臣到贡特拉姆和希尔德贝尔特那里去求和，其
根据是，如他所说，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由同一种信仰联合起来，那么他们在
友爱方面也应该如同一个人一样。但是贡特拉姆拒绝了他们，他说： “他们
把我的侄女英贡德交出去当俘虏，背信弃义地让她的丈夫遇害，而她本人又
在途中丧生，他们还能保证什么信仰，他们还怎么能指望取得信任呢？因此
我不接待雷卡雷德派来的使节，直到上帝让我在敌人身上报了仇为止。”使
臣们听他这样说，就去见希尔德贝尔特。他友好地接待他们。使臣们对他的
讲话如下： “您的兄弟和我们的君主雷卡雷德很想澄清加在他身上的认为他
与您的姐姐之死有牵连的罪名，他随时准备用发誓证明他的清白，如果您愿
意他这样做的话；他还可以用其他任何方式来证明这一点。仁慈的国王，他
然后将付给您一万枚金币，以期求得您的友谊，这样他就可以得到您的援助，
而您本人万一有需要时，也可以反过来从他的援助中得到好处。”他们说完
以后，希尔德贝尔特国王和他的母亲发誓保证自己要和雷卡雷德维持牢不可
破的和平友好关系。他们交换赠礼之后，使臣们又说： “我们的君主还授命
我们就有关您们的女儿和姊妹克洛多辛德的事情悄悄地向您们说上一句，那
就是他请求娶她为妻，这样，双方所约定的和平就可以得到更大的保证。”
他们回答说： “就我们自己而言，可以立刻同意，但是我们不敢不和我们的
亲属贡特拉姆国王商量一下就表示同意，因为我们已经发誓作了保证，未经
与他商议，我们什么重大的事情都不做。”使臣们得到这项回答后就回去了。
①
十七 这年 春天下大雨，当树上和葡萄枝上已经抽出叶芽的时候，一场
大雪把一切都给压盖了。接着下了一场霜，使葡萄枝上的叶片和所有已经成
形的果实都凋敝了。这年春季是如此地严寒，就连从国外飞来的燕子和鸟也
都因寒气凛烈而冻死。事情很奇怪，这场霜在从未遭受过霜灾的地方毁坏了
一切，而过去常受灾的地方，这次却没有遭到霜打。
十八 布列塔尼人侵入南特地区，侵犯了乡间的地产，进行抢劫，掳走俘
虏。贡特拉姆国王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命令征集一支军队。他先派一名使者
去传话，让他们最好还是为自己的犯罪行为作出赔偿，要不然，那就老实告
诉他们，他们将在他这支军队的刀剑之下丧命。他们害怕了，答应为自己的
冒犯作出赔偿。国王得到这项答复以后，就向他们派出一个使团，其中包括
奥尔良主教纳马提乌斯、勒芒主教贝尔特拉姆，还有好多位伯爵和国内的其
他要人。他们由希尔佩里克国王的儿子洛塔尔国内的显贵陪伴，进入南特地
区，在这里他们向瓦罗克和维迪梅尔传达了国王的命令。布列塔尼人回答道：
②
“我们也知道这些城市属于洛塔尔国王的诸子，我们本身应该服从他们，因
此，我们对做错的一切事情一定立即赔偿。”然后他们指定了保证人，签署
了一份契约，答应付给贡特拉姆和洛塔尔两位国王每人一千枚金币作为赔
偿，并且宣誓保证自己决不再侵犯这些城市所属的地区。在安排好这项解决
办法之后，其他使臣都回去了，他们向国王说明了情况。但是纳马提乌斯主
教留了下来，他已经收回了过去他家在南特地区丧失的某些土地。这时他的
头上长出三个恶性脓疱，他由于疾病的缠绕而严重地衰弱下去，他急于回到
① 公元587 年。
② 指洛塔尔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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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自己的城里去，但是在昂热地区就死了。他的遗体被运往奥尔良，埋葬在申
信者圣阿尼亚努斯的教堂里。帕斯托尔的儿子奥斯特里努斯接任他的教职。
瓦罗克忘记了他的誓言和所作的保证，置一切诺言于不顾。他强占了南
特人民的葡萄园，收获了葡萄，把葡萄酒搬到瓦恩去了。其结果是贡特拉姆
国王勃然大怒，他下令征集一支军队，但是后来他又使自己平静下来。
十九 我在前面曾经写到，都尔居民之间的仇杀已经结束，这时它又凶焰
复炽，重新爆发。西卡尔杀害了克拉姆内辛德的亲属以后，又和克拉姆内辛
德结成了亲密的友谊。他们变得如此相亲相爱，以致连饭菜也我吃你的，你
吃我的，共同睡在一张床上。一天傍晚，克拉姆内辛德预备了一顿晚餐，邀
请西卡尔来吃饭。他的朋友来了，他们共同入席。但是西卡尔喝醉了，酒上
了头，他喋喋不休地说大话攻击克拉姆内辛德，据说最后还说： “亲爱的兄
弟，你应该为杀掉你的亲属一事感谢我，由于他们的死而付给你的偿命金使
你家里金银充盈。由于这个缘故，你过得颇为稳定，要不然，你今天就贫穷
匮乏了。”克拉姆内辛德怀着悲痛的心情听他说这番话，他自忖道： “我要
是不为我亲属的死报仇，我就不配被称为一个男子汉，而应该被称为一个懦
弱的女人。”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