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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潮流,不敢表示态度,只看动静,听听辩论。因为谁人也捉摸此次运动底细不出,又要平反,又要压压制,他们都说服从中央,这可对中央文件各有理解,各有利用。
中国人民解放军三支二军,驻层云县部队名分上有一个团长,有一个政委,土兵可能有一连人,这和县武装部有些不同,因为他们原因与地方无直接关系,有公道感吗?亦难肯定,但一般群众似乎信任,造反者希望能用他们去使他们获得一些异想不到的东西。要与县委作对的人,多有成了造反派的一些头头,这些人原是被打倒者,打而无倒的,现在沾不上四类分子,要造反,要伸冤,声声要革命,气势冲冲。可是他们大显身手之时。相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会支持他们。
每天也有人去走访驻军,一有表示支持他们的话,便用大字报上街,说明解放军怎样支持他们,各有取得语句之用,表示他们才是毛主席司令部的人。
中央也表态了造反派组织,闻名全国的红旗派得到名望,他们便作了起来,派员或用传单向全国串连,联系,扩大声势,点燃革命之火,合革命烽火越烧越旺。
广州也有新的动向,周总理表态原被打成反革命组织,中大红旗,是广州三面红旗之一,树立三面红旗。使广州有了二方面的对称力量,各抒已见。然而广州是南大门,又是一个复杂的大城市,人心并无因此而一统。原来警司和红色司令部亦有正牌理论,也无因周总理表态而归对方,不过周总理还是二派皆尊重这更令人难解,二下各据各理,互相对垒,还有小小枪火战斗。看来人民解放军要搞好支左,又不可泼冷水,看准谁是谁非,妥善引导,给于支持,又要恰当,非等闲之事。
凌子山,廖春英,王云美三个人去找原来老同学,陈昌,他原是中大学生,现在回来闹革命,串连扎根。据说闹了革命,将来鉴定好了,能做大干部。当他们去到中学,见学校荒凉,萧条冷静静,使人见而可怕。大字报到处张贴出入不便,行人稀少,死气沉沉,以前学校夜色灯光四射,同学们为了学业,为了攀登科学高峰,静静的埋头做作业,有时书声朗朗,使人听到多么称羡。这未来的光明,是寄托在新的力量去创造。今日学校,学生不读书,讲造反也不要学校唱歌愉快的度过星期六,迎来新的学业积累,而是老师要听学生指挥,要造反。要打破旧世界的声音,响绝云霄。
他们来到学校,虽说路道熟悉,但因多时未来学校,况现在学生分群分派,老师也怕随便乱接触学生,怕被说成拉一派打一派的后台头子,总之一切行动也须慎之再慎。以妨趺跤。
三个人东看西看,有灯光处也去探看,总看不到相识的学生,因没有相识,硬着头皮走着,因些边从校道上可走过去,上了后山,沿山坡前行,摸着走也无问题。
凌子山小心翼翼的道:“看校园里,乱七八糟,如战后之状态,学校何时才能又成为学习之地?”
王云美说:“这可能一去不复还了。”
廖春英说:“不可能吧,社会不要文化吗,这次革命虽说没有讲明期限,世上总不会有不散之筵席,若没有文化,不会像到回原始社会一样?”
凌子山说:“今天要搞原始社会也不容易,因今天有世界上发达的国家,不可自为一国的呆住,你文盲了,正好被人征当做殖民地。今天的殖民地人民容易被蒙蔽,他们不用鞭子打你干活。生活上会以优厚的享受吸引你,这才毒啊!麻痹得你乖乖为他干活,叫你不知痛痒,使你享受过后一场空。”
王云美东看西看,还不见有人,心中也乱了,想道:“这么黑夜,若是被人认为我是侦探那才糟了。我目前遭遇不同,有不好告人的心思,造反派不会对我有好看待。好在我没有当教师,若是当教师,这回也难脱此厄,万幸,万幸。我虽是一名售货员,却也在此时可值骄傲。因为这时我不在学生包围之中。”
凌子山心中只想着要快些早到陈昌,也不管什么,他是头头,有事还可以有他保保,他们正行间,廖春英脚上被不知什么一绊,趺了一跤,大叫道:“唉呀!”也怕邪气,企图以此声压惊,不想倒把凌子山一拉,二个人又趺成一团。王云美上前要拉,还未说话,便有人大喊,“是谁人,敢入警戒线……。”
这时来了数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不知他们怎样开交,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第五回
凌子山领教新动向 陈丙家理解课外情
世上风物数几遍,苍海桑田。多少志士奔激流,奈何民族救亡。扫狼烟、今日停课闹革命。国家何难、资反线,踏破铁鞋往那跟。政府里、军队里、清查个底朝天,乱到不安宁。管他谁愚谁贤,知识者、莫留连,老革命、属不贤。大换班,少年意气,独搅大权。当今谁为是,造反有理,来个倒颠,打烂世界心方足,换了人间尽红遍。沉浮谁主,接班紧跟。
且说凌子山与王云美,廖春英被绊倒趺成一团,早有放哨红小兵,将他们拿住,这时不由分说,先把他带到司令部。
司令部设在山背体育场里的更衣室,他们要谋划,秘密行动,神出鬼没,因此有几层放哨。
凌子山心中较定无说什么,被带到另一个别室坐着,因这里是新建的,故他也不知何所在。这些人暂无来纠缠,将门锁上就去了。他只好呆坐,想道:“真倒霉,若无遇上老友,今晚要活受罪。”
廖春英与王云美却被分做二路分别带往上山,这里是小分队驻的课室。因为此处灯火不齐,一路上都被调戏一番……。
她们俩人忍辱负痛也不敢声张。因为这些又非上年纪的人,有未知之情,亦可说有些好奇之心,况当前他们说了算,谁可去惩他们?只是自认冒失,不该来此。事至此,怒不可言。
一个红卫兵将王云美胸前一抓,笑着儿戏问道:“你想破坏我们红卫兵运动吗?企图想为你许若怀报复不成?老实说,我们不会忘记毛主席的教导,敌人是不会自行消灭的,我们怎会无准备,这回也是你自来投罗网,难怪我们有不客气的地方。”
王云美眼泪双流,此时全身也已麻痹一般,无所感觉,她想道:“我那许若怀死得太可怜了。没想到一个人会落泊到这样地步!都不敢吭声的,这真叫有苦无处伸了。”今日才知味儿。
另一个红卫兵接着说:“且不用多说,先送到审讯室去,看看司令部的意思怎样再说。”
“好的,先把她禁起来。”刚才那位说。
廖春英也一样被禁到另一间审讯室去了。这间暗室,是专审问领导干部的,用捆打吊的手法,要领导签字。满足他们要求,承认自已曾经执行资反线,要为以前运动被打下去的人平反。这些小兵也很敢干的,有时受某人指使,得些利益,又可当英雄似的。学生生活艰苦清贫,这时多人奉敬,可丰裕多了。为了自已利益,怎知你当什么官!反正打一顿再说,也可过手瘾,看看当官的,会不会痛。怎会有法律标准,只知可以造造反。
话说这时陈昌正在司令部后室开会,他还狠狠的说:“这回不管怎样,要在公安局门前搞静座,迫使他们为张坤田平反,这样他们的威信扫地,站不住脚了。就可以夸台。这时,多数群众发动起来了,广大工农也才知道我们红卫兵真了不起,可以跨过政府功能。”
这时台下又响起一鼓掌声,这些小兵十分高兴,总知今日要显显威风的。乐不可言。
他们正在讲话谈论时,一个红卫兵上前来报告道:“今晚有三个人来撞营,企图打探。”
“是吗?毛主席的教导是真正真理,敌人总是千方百计的想捣乱,这就必然照那规律,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陈昌说。
另外二个在台上的同学亦跟着道:“坚决采取行动,不要仁慈对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志的残忍。”
“一个叫凌子山!”那报告的人说
“吓!……。那二个呢?”陈昌惊讶的说。
“一个叫王云美,一个叫廖春英……。”
“啊,现在何处?今晚会议暂时结束。这三位是我的同学,我有要事和他们说。”陈昌正正经经的道,“这些不是坏人,我试问他们来此的意图。帮助他们认清革命形势,也可作为我们的群众,革命是要做细致的工作的。”
那人去了一会,把三个人一齐带来。这时留下来的人,都是这司令部的人,也不分彼此,大家谦逊一番,陈昌向各位介绍:“这个是凌子山,这个是王云美,这个是廖春英,回来又介绍,这个叫张深,是司令部的司令。这个是宣传部长叶镜,这个是组织部长李达……。”
他们也只点头示意,没有讲什么话。这边王云美与廖春英肚中含屈,只强笑的表示一下,奈何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多忍自已倒霉。
陈昌信口开河的说:“你们来找我,也不先打下招呼,可能失礼些,这是红卫兵的脾气,浪漫些,革命不可文质彬彬,请勿见怪,不过我知你们来的目的是要摸摸底子。问问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该不该介入,怎样介入,不是不这些问题?这也不单是你们所要问的,也是全国人民都要问的。所以我知道,因为我不是仙人,只可推理,是不是?”
凌子山见说对了自已心意,只得陪笑道,“我们三个人的本意也是这样,因为对这次运动的行动十分不理解。是不是将来当官的都由你们干,若不然你们会放心打倒这些官吗?……。”
“是的,这些人三十年代,四十年代,还可以算先进,到了今天这个时代,就已显示出他们衰老。已成了前进道路中的绊脚石了。今日革命革到他们的头上,这是革命的需要,势所必然……。哈哈,这不理解吗?不然我们还有什么作用,这也是革命的需要,是潮流所迫,毛主席要找我们这样干,我们就得这样干,官与民是有比例的,有上去,就会有下来,这是历史的规律。可能有些二者还会不相容的。”陈昌站起来,走动着,有些神气的说。“怎学宋朝的官僚宠大机构?”
“这可能并不符合历史客观的,从古至今都要承上启下,有一个发展变换交替方法。换句话说是要有一定规律的,这样做对今后的繁荣也许是无利的。不过你是大学生,见识广些,还要你指导迷津,”凌子山说谦逊和颜小心的说。
陈昌满不在乎,又一时找不出答案,走了几步,回头说:“林副主席说的,理解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毛主席高瞻远瞩。实在使人不可预料,蒋介石几百万军队还被小米加步枪的共产党打跑了。这不是毛主席之能吗?就是大人物也不知其机宜深奥呢!何况我们只一小民呼!”
廖春英本来不敢作声,一时也不知那来的勇气。因为这时的陈昌,并非简单人物了,实在是主本县学生运动之要人呢!要是在旧社会或在平时的时期,这样闹事的人,不杀头也要坐长牢的。可不是寻常之人,党政也不会小觑这些人物的。故这里也并无形容廖春英小题大做的本意。她说:“红色江山怎会是一个人,打出来的,你的思想再好,没有有才能的将帅相佐,没有敢死的士兵,没有千百万人民的支持,不管怎样,再能的领导也无用的,谁去实施你的主张。当然没有好的领导,是不行的,所谓万马奔腾,一马当先。”
“哈、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刚才不是也已说过了吗?二十年代,三十年代,四十代年,他们是敢死的英雄。出生入死,在枪林弹雨之中去立功绩,或在白区工作,随时准备牺牲,可算是英雄啊!可惜一到了五十年代,贪污的,回乡的,闹功劳的,可不成了后患?到了六十年代,他们不但老了,脑子也私起来了。为子女打算,为小家庭打算,他们忘了我们共产党人是干什么的。我们共产党人是要为人民服务的,自已一点也不贪心。无产阶级本性,大公无私。是有组织纪律的,怎么又闹到小家庭里去了。过去革命先革自已的富有家庭。今日怎么又一心只要去建立小家庭呢!“陈昌还看周围小将们说,表示表示自已革命的坚定性给他们看看。
那些小将,多数年方十六,七岁,社会经历不多,经此一闻,亦觉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心中自然敬佩。
王云美说:“那个时代,老革命前辈,为了发动群众坚信共产党会胜利的。当然也实在有无数的革命者相信,所以这个队伍才扩。也确胜利了,成立了新中国。但我们又看到在经过实践,胜利了,也就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