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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后,立即作出了“军准备立即集结兵力,然后向山海关前进,救援贵军的危急”的决定,遂令混成第4旅团(原属第8师团,11月间由日本调至东北,驻军齐齐哈尔)推进到大凌河一线,第39旅团和第2师团主力到沈阳集结,并派飞机支援地面部队的行动。后因准备不足,遵照日本政府的命令停止进攻,进入辽西的部队撤至新民。
国民政府得知日军向锦州进攻后,经与英、美、法三国商议,于11月25日向国际联合会(以下称“国联”)提出了划锦州为中立区的方案,提出驻锦州的中国军队撤至山海关,日本向该三国和国联保证不占锦州,由国联派官员进驻中立区监督。日本关东军坚决不赞成将锦州划为中立区,竟向陆军省及参谋本部提议:如有必要设中立区的话,应设在山海关至滦河之间。这说明关东军坚决要将中国军队驱逐至关内,要侵占整个东北地区。12月初,张学良曾企图将锦州部队撤入关内,国民政府告诫张学良:“兄拟将锦州驻军自动撤退,请暂从缓。”并告张:如日人进攻,“自当力排困难,期能抵御”。
12月中旬,关东军以讨伐辽西匪贼为名要求增派兵力。关东军司令部制订了《进攻锦州的方略》。日本从国内增派了混成第8旅团和1个战车队、1个口径15厘米榴弹炮大队、1个口径10.5厘米加农炮中队,从朝鲜增派了第20师团司令部、混成第38旅团及1个重轰炸机中队到东北参战。
12月18日,关东军司令部根据13日制定的《进攻锦州的方略》,又拟订了《进攻锦州向大凌河畔进军的要点》和《进攻锦州附近敌阵地的内定计划》,决定分两步攻占锦州。第一步攻占沟帮子,以控制交通线和集结兵力。第2师团由营口、田庄台沿营(口)沟(帮子)铁路,经盘山从东面进攻;混成39旅团由沈阳、新民沿沈(阳)山(海关)铁路,经大虎山从北面进攻;混成第8旅团随混成39旅团前进,担任沟帮子至新民间的警备。第二步攻占锦州。以从朝鲜调来的第20师团司令部和混成第38旅团(预定29、30日到达)及混成第39旅团进攻锦州;第2师团为机动兵团,仍控制于沟帮子,随时准备策应。预定28日开始行动。
在准备期间,第2师团以“剿匪”为名义,令第30联队的步、炮兵各1个大队攻占田庄台,以其为进攻出发地;令野炮兵第2联队及第15旅团派出小部队,对牛庄、三岔河、盘山等地进行战斗侦察。该师团与中国军队、当地民众义勇军不断发生小规模的战斗。
12月28日,日军第2师团在飞行队的配合下,沿营沟路进攻沟帮子,沿途遭到东北军和民众义勇军的抵抗和装甲列车的炮击,于31日进抵沟帮子;混成第39旅团于30日晨由新民、沈阳乘火车出发,沿途仅遭轻微抵抗,于当日到达大虎山,31日到达沟帮子;混成第8旅团亦于30日由沈阳乘汽车西进,31日到达大虎山,沿铁路派出了警备部队。日机在掩护地面部队前进、轰炸沟帮子附近的装甲列车时,被击落1架。
锦州地区的东北军在日军进攻时既得不到支援,又恐被日军从塘沽或秦皇岛登陆切断退路,遂于1931年12月29日开始向关内撤退。1932年1月3日晨全部撤出锦州,至滦县地区集结。当日下午,日军占领锦州。
日军占领锦州后,迅即占领辽西其他地区,直逼长城之下。尔后又重新调整部署,作下一步攻取哈尔滨、侵占东三省特区的准备。
第二部分:从“九一八”事变到西安事变
哈尔滨保卫战
哈尔滨为东北门户,是北满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里既是中苏共管的中东铁路的枢纽,又是华洋杂处的国际市场。该市是东三省特别行政区署所在地(道里为东三省特区所属,道外为吉林省所属)。“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一度想进攻哈尔滨,但日本政府担心苏联的干涉而遭到陆相南次郎的阻止。日军侵占齐齐哈尔后,抵近苏联国境。由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向日本重申实行不干涉政策,因而助长了日本的侵略气焰。
哈尔滨特区行政长官张景惠于9月27日宣布成立“东省特区治安维持会”,自任会长,叛国投敌,并利用日军供给的大批军火,招募伪特区警察部队,扩充武装力量。
同年11月,以诚允为主席的吉林省抗日政府在宾县、以马占山为主席的黑龙江抗日政府在海伦相继设署办公,极大地鼓舞了吉、黑两省人民的抗日斗志。日本关东军为进攻哈尔滨,首先要以武力“讨伐”抗日武装。1932年1月,由降日的原吉林省军编成的伪军,在叛国投敌、被日军任命为“吉林省剿匪司令”的原东北军骑兵第16师师长于琛澄率领下开始“讨伐”吉林省抗日政府。1月16日,于部伪军在榆树被东北军第25旅击溃。27日,伪军在南岗、三棵树地区又遭到李杜、丁超等部的反击,前后伤亡700余人,进攻受挫。于是关东军决定直接出兵。
1932年1月28日晨,本庄繁在得到参谋本部同意派兵“护侨”的复电后,立即命第3旅团长谷部照率第4联队、炮兵大队及坦克2辆,从长春乘火车去哈尔滨“护侨”。当日本海军陆战队在上海发动“一?二八”事变后,国内外视点都集中在上海。日军想利用这个机会侵占哈尔滨,于是参谋本部急令关东军增加兵力攻占哈尔滨。
本庄繁于29日下达作战命令:第2师团向长春集结,尔后以车运至哈尔滨;混成第4旅团一部,从齐齐哈尔以车运至安达、肇东,从哈尔滨北面策应第2师团作战;关东军飞行队第1、 第3、 第8、 第9中队掩护第2师团集结、开进和进攻。
长谷部率第4联队从长春乘火车出发。由于铁路多处被东北军破坏,29日拂晓,其列车到达松花江南岸的老哨沟一带时即受到东北军的攻击。日军立即改为攻击前进,在不断遭到阻击的情况下,于当晚进至三岔河以北的石头城子村。
在吉林抗战的东北军各部为了统一指挥、抗击日军的进犯,于1月31日组成了吉林自卫军。众将领推举李杜为总司令。自卫军的编组如下:
吉林自卫军总司令李杜
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丁超
前敌总指挥王之佑
总参谋长杨耀钧
第22旅旅长赵毅
第25旅旅长马宪章
第26旅旅长宋文俊
第29旅旅长王瑞华
暂编第1旅旅长冯占海
骑兵第1旅旅长宫长海
骑兵第2旅旅长姚殿臣
山林游击队统领宋希曾
日军在三岔河遭到重创,并知吉林自卫军成立后,一面修路准备再犯,一面由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致函自卫军,称“苏俄政府并不反对该军使用中东路运输部队,请丁、李对局势放大眼光,抵抗无益”,企图逼丁、李放弃抵抗。
1月30日,向哈尔滨进犯的关东军第3旅团长谷照部于当晚8时进抵双城车站。当时第22旅赵毅部正在此设伏。日军先头部队军车2列到站后,日军下车集结,准备部署对哈尔滨的进攻。设伏部队乘敌架枪吃饭、毫无准备的有利时机,突然从三面发起攻击,以猛烈的火力将敌压迫于站台上下,继而以刺刀、手榴弹与敌展开白刃战。日军措手不及,死伤甚重。31日天亮后,第22旅部队方撤离战场。日军被迫停止待援,并修筑了临时前进机场。
双城失守,哈尔滨门户洞开。自卫军将大部兵力配置于哈市城南及东南、西南的顾乡约屯、病院街、旧哈尔滨城、拉拉屯一线。日军第2师团各部于2月3日先后到达苇塘沟河地区。4日下午,日军展开于铁路两侧的顾乡约屯以南、永发屯、杨马架一线,第3旅团在铁路以东,第15旅团在铁路以西。炮火准备后,日军发起攻击。吉林自卫军利用工事和村庄房屋顽强抵抗,炮兵集中火力对进攻的敌军实施歼灭射击,杀伤了大量敌人。日军攻击顿挫,转为就地防守。
2月5日拂晓,自卫军开始反击,首先以炮兵实施火力准备,对铁路以东的日军第3旅团阵地集中射击,尔后步兵开始出击。第一线日军陷于苦战困境。第2师团长多门二郎急令炮兵对反击的自卫军实施拦阻射击,并将坦克队和预备队投入反击。飞行队的4个中队从双城临时前进机场起飞,轮番轰炸、扫射,以支援地面部队作战。战斗异常激烈,双方伤亡均众。由于自卫军没有空军支援,日军飞机威胁甚大,于5日下午全线撤至哈尔滨以东地区。日军侵占哈尔滨后,沿中东路向东进犯,于3、 4月间相继占领了哈东的海林、宁安、方正等要地。
哈尔滨的沦陷标志着在东北三省的抗日政权和东北军的瓦解,以东北军为主体的抵抗活动趋于消沉,代之而起的是各地义勇军的抗日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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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从“九一八”事变到西安事变
国民政府依赖国联制止日本侵略的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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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导致日本能够轻易、迅速地占领中国的东北三省。
蒋介石除了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以外,还认为中国“国防力量薄弱”,企望国联、美国出面制止日本的侵略。
蒋介石曾认为:中国是列强的“公共殖民地”,如果日本“要将中国来做他一个国家所独有的殖民地,就是要同世界各强国来决战”。“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他一再强调要“镇静忍耐”,要“逆来顺受”,“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要“信赖国联公断处理”等;在东北大片国土被日军侵占的事实面前,却认为国联和英、法必将尽力阻止日本占领东三省,美国在必要时“有运用《九国公约》出面对日本作有力抵制的可能”,还企望能在“外交无形之战争”中取胜。国民政府多次向国联控告日本侵略中国东北领土,请国联主持公道。但国联并没有,也不可能制止日本的侵略。
日本侵占中国东三省时,美国国务卿史汀生担心美国失掉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和将引起远东的均势发生变化,曾向总统胡佛提出对日本实行集体经济制裁或施加外交压力,但胡佛反对。胡佛在内阁会议上声称:在中日纠纷问题上,“日本方面有些道理”,为了美国与日本长期友好,应当考虑日本方面的理由。他强调说:“美国不参与经济制裁或军事制裁”,因为那将“导致战争”,坚持“只能诉诸舆论”。国联邀请美国派员列席理事会议。美国驻英大使道咸斯到达巴黎后,不但不出席国联理事会会议,反而私下作袒护日本的游说,以致国联理事会讨论对日制裁案持续1月之久,且终未能通过。
当日军占领锦州后,美国国务卿于1月7日发表声明:美国不承认损害美国在华利益、损害中国主权独立与领土,或行政完整、影响门户开放政策,或违反《非战公约》的任何情况。但美国仅有语言而无任何有效的行动。即使如此,当他与英、法联系,希望他们也采取同样的不承认主义时,英国和法国都不肯响应。
在中国驻国联代表施肇基一再要求下,国联于1932年1月组成了以英国人李顿为委员长,由美、法、德、意各出1名委员的国联调查团。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队侵占了中国的领土,这本来是明明白白的事实,可这个调查团在中国进行了近半年的“调查”,又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于9月间写出了一份《国际联合会调查团报告书》。而这个报告书虽然也说了几句有关日方的军事行动不能视为合法自卫办法,和“满洲国”在当地“华人心中不过是日人之工具而已”等模棱两可的“好话”,却又侮称“中国是一个正在演进中的国家”。特别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报告书竟把“承认日本在满洲之利益”和“满洲自治”作为“规定任何圆满解决所应依据的原则”。至此,国民政府依赖国联制止日本侵略的希望完全破灭。
其实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日本驻北平的特务机关长松室孝良在给关东军的秘密报告中曾这样说:“须知‘九一八’迄今之帝国对华作战,中国军因依赖国联而行无抵抗主义,故皇军得以顺利胜利……倘彼时中国军民能一致合力抵抗,则帝国之在满势力行将陷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