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五斤火药,拼这条贱命不着,定做一番事情出来给人家瞧瞧。
”罗定国道:“这个可以商量。”就叫人给了罗思举八九斤火
药。罗思举藏了火药,也不跟同伴商量,独个儿趁夜里闯到贼
营,掷下火药包。顿时烈焰薰天,浓烟匝地,八方四面都着了
火。众教民从睡梦中惊醒,夺路奔走,颠崖坠谷,死者不计其
数。思举趁乱里跳身逃回。因没有官军追击,便宜教民,只受
了个虚惊。
然而,思举从此威名大振,远近乡勇咸来归附,自己练成
一军,名叫罗家兵。四川总督闻之,并赏他一个七品顶戴,给
札一道,归副都统佛住节制。这佛副都统,也是个公子哥儿,
战略上平常的很。此时川中教民,最强的,川北要算罗其清、
冉文俦,川东要算徐天德、王三槐。这日惊报传来,知道徐王
两贼合兵来窥东乡,声势颇为利害。罗思举急禀佛住道 :“东
乡城低壕浅,势难守御,趁他没有到,赶快的浚濠设栅,屯粮
积草。一面行文求救,才能够巴望没事 。”佛住笑道:“忙什
么,咱们现有着数万乡勇,贼子来了,只一鼓便杀他个片甲不
回 。”思举回营叹道:“佛都统不听良言,必为贼人所败,只
可惜我数年心血练就的罗家军,与他同为玉石。要真是这样,
我哪里对的住我那面八卦旗呢 。”原来,罗军号旗画有八卦为
识,所以他这么讲。
当下思举正在嗟叹,忽报刘青天差人求见。思举大喜,立
命请见。原来这刘青天,是四川省一个知县,姓刘名青,因为
做官清正,众百姓替他起个绰号,叫做刘青天。教众所至蹂躏,
并见了刘青,倒也并不相害。因此刘青时常出入教众营里,譬
说利害婉言谕降,一片婆心,无非望生灵免遭涂炭。此时刘青
奉了上宪公事,要到教民营中招抚王三槐,却先派人来见罗思
… Page 392…
清朝秘史 ·379·
举,请他暂缓征剿。思举见了来人,喜道 :“刘青天真是可儿,
他也知道世界上有一个罗思举呢 。”随向来人道:“我在这里
也没甚事,倒不如跟了你去。你们老爷很识货,这种人跟他做
伴儿,是很有趣的 。”来人道:“老爷肯光顾,原是再好没有
的事,只是咱们老爷不曾吩咐过,怕都统爷要见怪么 。”思举
笑道 :“你怕佛都统见怪么?他要真是见怪,也该听我的话了。
必料我是没有用的东西,在也没什么益,去也没什么损,再者
咱们原不比绿营,食官家的粮,听官家的令,喜欢到哪里,就
到哪里,谁也管不了谁呢 。”来人见他满腔怨愤,知道无法阻
止,只得答应了。
当下罗思举传令本部拔寨齐起,高扯八卦旗号,直赴刘青
营里来。刘青的营扎在方山坪地方,两贤相遇,露胆披肝,投
情合意,说不尽的要好。当下刘青道 :“参赞德公爱才若渴,
像老哥的本领投了他,定可以出人头地 。”罗思举道:“侯门
如海,德大人那么尊严,像我这种芥子似的人儿,要见他也不
能够呵 !”刘青道:“德公脾气还好,老哥倘然有意,兄弟愿
为先容。此番招抚的事,德公倒也主张大半呢 。”罗思举大喜。
这日,刘青人寨招抚,罗思举跟随前往。先到王三槐营里,
复到罗其清营里。罗其清原是刘青部民,刘青一见就大哭道:
“本县不德,致我安分良民失身邪教,这都是我刘青一个儿的
错误 。”罗其清听了,也不觉泪随声下,忙卸掉白袍伏地请罪。
刘青亲手扶起道 :“能听约束,就是好人。大帅跟前,本县总
竭力替你们恳求 。”其清谢过,当下设筵款待。酒到半酣,刘
青笑指罗思举问其清道 :“这位老爷你认识没有?”其清忙回
“不认识”。刘青道:“跟你同姓呢,就是丰城劫寨的罗老爷。
你们纵没有会过面,也应闻到他大名了 。”其清道:“丰城劫
寨那不就是一个人,赶走我们数万弟兄的罗思举罗老爷么?”
… Page 393…
清朝秘史 ·380·
刘青道,“正是这位老爷。”其青疾忙起身斟酒,口称“失敬!
”随道:“八卦旗罗家军,谁也不知?!谁也不晓?!照罗老
爷的功劳,就花翎红顶,也不为过。现在罗老爷前程还只是个
烂铜顶子,倒是那些深居简出的什么钦差参赞,倒一个个妻封
子荫,那些人何曾费过一点子心力?所有功劳,都是别人的,
别人竭心竭力,他倒白白的享现成,这真是最不公的事情 。”
刘青才欲答话,忽听外面人马行动声响,一阵过去,一阵
又来,询问罗其清,只笑着不答话。刘青心中疑惑,要出帐瞧
看,其清阻住道 :“老爷放心,老爷是世家上第一个清官,惩
再坏点子的人,总不敢在老爷身上有什么奸计,何况是我?”
刘青心终不安,三回五次的要走,其清道 :“我们这里,老爷
是难得光顾的,一杯水酒,也不肯赏脸?”刘青道 :“我到这
里来,原不是为着饮食,参赞大臣立候我回话呢。如蒙厚爱,
就抚之后,请到本县署中,痛饮一醉,如何?”其清道 :“既
然如此,罗老爷请暂留此,因为还有几件事,要与罗老爷商议
呢 。”刘青目视思举,思举道:“公请先回去是了。”其清送
刘青去后,重复入席,与思举谈天,言语之间很有窥探军情的
意思。思举知道他没有降意,设一个脱身法子逃回营来,却是
个空营。正在不解,忽见两个乡勇自外而入,一见思举,就道:
“罗老爷也回来了,好了,咱们走罢,刘老爷早走了多时了。
”思举忙问“刘老爷走了哪里去?”乡勇道:“你老人家原来
还没有知道东乡早失守了,部统早被害了。刘老爷劝降时光,
贼人一边跟刘老爷敷衍,一边就调人马打东乡。刘老爷回营得
信,怕受暗算,立即拔队开去 。”思举十分惊讶,又问:“开
向哪里,你们可知道?”乡勇道:“刘老爷说过,是投德大人
去的 。”思举此时空拳赤手,一个儿也成不了大事,只得也投
德恭赞营来。
… Page 394…
清朝秘史 ·381·
参赞德楞泰所了刘青的话,倒很看重思举。这夜接到军报,
知道石子坪香炉坪两处险要,已被徐天德、王三槐分兵据守。
罗思举雄心怦然,入见参赞,请率领乡勇,飞腾绝壁,暗袭教
营。德楞泰大大嘉许,并给了他十多斤火药。有志竟成,果然
一战成功,杀得徐王两教首,弃营夜遁。德楞泰立赏了罗思举
一个蓝翎千总。这一件事情,正与龙么妹肃清南笼同一时候。
当下额勒登保接到德楞泰公文,就向总文案舒举人房中
来,商量个回复的稿子。不意才到门口,就听舒举人在里头拍
案道 :“真是第一个美人儿!第一个英雄儿!往古无双,来今
少有,不知哪个有福的,能够消受她一辈子。我舒铁云生长中
华,这艳福是没分的了 。”说罢发叹。额勒登保听了几乎笑出
来,随咳嗽了一声,走进道 :“老夫子这么多情,真不愧风流
名士 。”舒举人红着脸,起身道:“晚生酒后狂言,不期被东
翁听去 。”额侯坐下,见案上摆着张才写的字纸儿,墨渍还没
有干呢,随问 :“这是什么?”舒举人道:“晚生见龙么妹那
么英雄,那么美丽,情不自禁写了几首歪诗,无非想替她传流
后世呢 。”额侯道:“偏是多情种子,偏不能享受艳福,也是
很不平事情 。”舒举人道:“晚生这几首诗,也可算结成文字
因缘,不辜负此情了 。”欲知额侯如何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 Page 395…
清朝秘史 ·382·
第四十三回
获贼首懦臣得意 见上谕权相惊心
话说额勒登保听了舒举人的话,笑道 :“那么情魔,亏你
是老夫子呢!要是咱们当将帅的,就不行了 。”舒举人听了,
肃然谢过,于是宾主重谈公事。舒举人道:“旬日之间,川黔
两捷,军务呢,顺手很了。叵耐这班教匪,东流西窜,随地蔓
延,终不是个了局。官兵收复了地方,还要招集流亡,办理各
种善后的事,又未便跟着教匪追来逐去的赶。晚生为了这件事,
千思万想,费尽心机,总没有个妥善的法儿。可巧昨晚想出一
计,本来就要告知东翁的,因为里头稍有未妥的地方,现在德
参赞既有公文来,那是很好的机会,这计策,正与他暗合,果
然行了,教匪就此灭掉,也说不定呢 。”额侯忙问:“什么计
策,这么的利害?”舒举人道 :“就是德参赞来文所说坚壁清
野的法子,劝令各地乡镇百姓,筑造土堡,开掘壕沟,各自为
守,贼人没处掳掠,没处煽勾,自然扑灭的就快了 。”额侯喜
道 :“果然妙计,费神起一个底子回复他,咱们准联衔儿会奏
是了 。”舒举人应着,当下就复了一道公文去。德楞泰立刻题
本,因明亮是两朝老将,推他领了衔,大意称说 :“臣等自楚
入陕,所经村庄皆已焚烬,盖藏毕已搜劫,男妇皆已掳掠,目
不忍见。已扰者恤,未扰者尤宜提防。查各州县在城之民,有
城池以为保障,其村落乡镇,仅恃一二隘口,乡勇或远不及防,
… Page 396…
清朝秘史 ·383·
或间道失守,仓皇逃避,不但衣粮尽为贼有,且备卫之火药器
械,反以藉寇而资盗。而各贼所至之处,有屋舍以栖止,有衣
食火药以济急,有骡马刍草以夺骑更换,有逼协之人为之乡导
负运。是以自用兵以来,所杀无虑千万,而贼不加少。且兵力
以保城为急,则村市已被虔刘,以保荆襄为急,则房竹安康,
已难兼顾。为今之计,欲困贼必须卫民,莫若伤近贼州县于大
镇,劝民修筑土堡,环以深沟,其余因地制宜,或十余村有一
堡,或数十村为一堡,贼近则更番守御,贼远则乘暇耕作。如
此以逸代劳,贼匪所至,野无可掠,夜无可楼,败无可协。如
以大兵乘压其后,杀一贼即少一贼,灭一路即清一路。近日襄
阳绅士梁有糓等设堡团守,贼屡攻不能犯。此保障之成效,至
川东各属多有险峻山寨,只须令乡民临时移守其中,一如守堡
之法,于以御贼安民,必可刻期扑灭”等语。似这么长规远略,
以为必定可以仰邀宸允,不意朱批下来,竟说:“筑堡烦民,
不如专禽首逆,所请着无庸议。钦此 。”各路将帅的兴头,被
这一桶冷水浇得透体冰凉。不多几时,朝廷又特派勒保为湖广
总督,宜绵为剿匪总统。这两位大臣,一味的贪财好贿,有功
的不赏,有罪的不诛,将士愈益解体,匪势愈益猖撅。高宗闻
之,心愈愁闷。仁宗再三劝解,说 :“这都是子臣没福,乾隆
年间,一竟很太平,才一改年号,就乱起来了,那不全都是子
臣失德的缘故?”高宗道 :“事情依旧是我管着,如何好说是
你失德呢?”
这日,仁宗到圆明园给太上皇请安,见太上皇盘膝儿坐在
炕上,闭着眼宛如老僧人入定似的,嘴里头喃喃念诵,一个字
也听不清,不知诵的是何经咒。仁宗不敢惊动,又没有赐坐的
恩命,只得垂手侍立。一时和矗首谡咀牛仓坏么埂�
手侍立。忽见太上皇问道 :“这两个是谁?”和ι鸬溃骸�
… Page 397…
清朝秘史 ·384·
“是徐天德、孙士风。”太上皇听了,依旧喃喃的念诵,一时
诵毕,才与仁宗、和不啊L匣仕灯鹨群颖苁钊ィ首凇�
道 :“今年不知怎么,这里天气比了往年要热好多呢,那边气
候不知怎样?”高宗道 :“那边树木多,总好一点儿。”仁宗
道 :“太上皇高兴,子臣理应随侍。但这会子教匪还没有平靖,
军务旁午,子臣留在京里整理一切,也好使太上皇少劳劳心。
”高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