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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错误 天之骄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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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纳特朝特伦姆勒特上校看过去；他的胸前挂着
五排丝带。对于他的问题；他立刻做出反应。“我希
望被派往越南；先生。“
“你没有必要去亚洲工作；”他的指挥官说；“我
可以推荐你去好几个其他的地方就任；其中有柏林；
也有首都华盛顿；这样你就可以两年任满之后回去
上大学。”
“那样有点前功尽弃；是不是；先生？”
“但是；把一个应征军官派往越南；也几乎闻所
未闻；”指挥官说；“尤其是像你这样优秀的军官。”
“那么；也许到该出面打破惯例的时候了。毕
竟；你一直提醒我们；当领导就要敢于打破陈规
陋习。”
“如果我要求你在服役期间做我的参谋；那样你
就可以帮我在学院录取下面一届新兵；你觉得怎
样？”
“好让他们都去越南送命？”纳特眼睛盯着桌子
对面的指挥官。他立刻后悔自己越了界。
“你知道；在你之前坐在这里告诉我他决意要去
越南的人是谁吗？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主意。”
“不；先生。”
“我的儿子；丹尼尔；”特伦姆勒特回答；“那一次
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他的决定。”上校停下来看了
看他桌上的相片；纳特看不见。“他活了十一天。”
“女讲师勾引参议员的儿子”；《纽黑文报》的通
栏头条写道。
弗莱彻看着那篇头版文章：
耶鲁大学欧洲史讲师乔安娜·帕默在承认与一
个她教了半年的大一学生詹姆斯·盖茨的恋爱之后
被该大学的道德委员会终止了合同。盖茨先生是参
议员哈里·盖茨的儿子。昨天晚上；从他们在东哈特
福德的家里……
弗莱彻抬起头。“你父亲是什么反应？”
“他告诉我他将以压倒多数票获胜；”杰米说；
“所有的妇女权益组织都支持乔安娜；所有的男人都
觉得我是达斯汀·霍夫曼的《毕业生》之后的最酷。
我爸还认为；学期结束前；委员会定会改变决定。”
“如果他们不呢？”弗莱彻问；“乔安娜还有什么
机会再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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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不是什么问题；”杰米回答道；“因为自从委
员会宣布他们的决定之后；电话就没停过。她本科
时就读的拉德克里夫大学和她攻读博士学位的哥伦
比亚大学都向她发出了工作邀请；在那以后；《今日
节目》公布的民意测验才报告说；82％的观众认为应
该恢复她的工作。”
“那她打算怎么办？”
“上诉；我认为委员会决不会置公众民意于不
顾。”
“可那样一来；你何去何从？”
“我还是要和乔安娜结婚的；不过；她在知道仲
裁结果之前是绝不会同意的。她拒绝用订婚来影响
委员会对她的态度。她决心凭事情真相而不靠公众
情绪来打赢这场官司。”
“你结交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弗莱彻说。
“我同意；”杰米说；“而且你只知道了一半。”
十四
纳特·卡特赖特中尉人还没到西贡；他在
MACV①总部小办公室门上的名字却已经印好了。
纳特很快意识到；在整个任上；他都得坐在案前；连
前线在哪里他都不可以去看。一到站；他没有去找
他所在团的阵地；而被派到了“后勤保障部”。显然；
早在他到达之前；特伦姆勒特上校的快件就已经到
达西贡。
在每日货单上；纳特的称呼是军需官；因此；他
上面的那些人就把大量文书活压给他；而他下面的
那些人在执行他命令的过程中慢慢吞吞。他们似乎
都在参与一个阴谋；这个阴谋的结果就是要让纳特
每一个小时都在填写从炒豆子到支努干直升机②
的物资调度单。每星期七百二十吨的物资被空运到
首都；纳特的责任是保证让它们送达前线。每一个
月；他处理九千多种货物。所有的东西都能到达前
线；而他除外。
好几次；纳特偷偷地想到前线参加他们团的战
斗；但后来他意识到；特伦姆勒特上校的影响无所不
在；他的申请一个月后总是又回到他的桌子上；上面
盖着印章：“驳回；一个月后重新申请。”
纳特每次要求找一位战地军官面谈这个问题
时；所能见到的军官从未大过少校参谋。每一次一
个不同的军官都会花半个小时劝他；说他眼下所做
的军需工作很重要；也很有价值。
纳特认识到；他“坚持原则”的立场全无作用。
再过一个月；汤姆就要开始耶鲁大学二年级的学业；
而他除了一个平头以及清楚地知道部队在越南一个
月需要多少回形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努力呢？
纳特正坐在办公室准备接待下周一来报到的一
批新兵；突然；一切发生了变化。
处理住宿、衣物以及旅行证件让他忙了一整天；
晚上继续加班。其中好几个上面印着“紧急”字样；
因为指挥官在任何一次新兵登陆西贡之前总希望了
解一下他们的背景。纳特不知道自己做这件事做了
多长时间；当他做完最后一张表格后；他决定把他们
交到副官办公室；然后再去军官食堂弄些东西吃。
从副官的办公室回来；纳特顺道走进作战室；看
看是否有人有空和他一起去吃晚餐。他听到了第
503空降步兵团二营的运动情况。如果不是他自己
的团；他可能一转身就到食堂去了。二营正面临越
共用迫击炮构成的火力网；而且错误地把隐蔽地点
选在了狄安河的另一面；他们正努力抵抗敌人新一
轮的进攻。纳特前面桌上的红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纳特一动不动。
“别站着；中尉；接接电话；看看他们要什么；”作
战部军官叫他。纳特立刻服从命令。
“‘五一’；‘五一’；我是泰勒上尉；你能听得见我
吗？”
“听得见；上尉；我是卡特赖特中尉；先生；我能
帮你做什么？”
“我的排在狄安河边受到了威克多·查利的伏
击；坐标位置SE42NNE71。我需要一批休伊直升
机满载空运一次医疗补给。我九十六个士兵中十一
个已经倒下；三死八伤。”
一个作战部中士放下另一台电话。“我怎样才
能联系紧急救援？”纳特问。
“联系艾森豪威尔战场的黑鸟基地；用白电话把
坐标位置告诉值班军官。”
纳特拿起白色电话；一个昏昏欲睡的声音接了
电话。
“我是卡特赖特中尉；我们接到一个‘五一’的电
话。两个排被困在了狄安河以北；坐标位置是SE42
NNE71；他们受到了伏击；需要立刻增援。”
“告诉他们；我们五分钟后起飞出发；”一个完全
警醒的声音说。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纳特边问边用手把
话筒罩了起来；他认为对方一定会拒绝他。
“你有U。H。I。飞机的飞行执照吗？”
“是；我有；”纳特撒谎道。
①
②波音公司生产的美军用运输直升机。
为MilitaryAssistancemandVietnam的首字母
缩略；意为“越南军事指挥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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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有跳伞的经验吗？”
“在本宁要塞训练过；”纳特说；“S…123上六百
英尺十六跳；不管怎么说；被困的是我们团。”
“那么；中尉；如果你能及时赶到；就来我这儿做
客吧。”
纳特放下白色电话；又拿起红色电话；只说了
句：“上尉；他们马上就到。”
纳特跑出作战室来到停车场。一个值勤的下士
正坐在一辆吉普车的方向盘后面打盹。纳特跳上车
坐在他边上；用手掌猛击一下喇叭说：“五分钟后抵
达黑鸟基地。”
“可那里离这儿大约四英里呢；先生；”司机说。
“那你得赶紧走；对吧；下士；”纳特喊道。
下士打开引擎；迅速把吉普挂好挡；加速驶出停
车场；他打开所有的灯；一个手的手掌放在喇叭上；
另一个手扶着方向盘。“快点；快点；”纳特反复地
说；宵禁后还在西贡街上的行人和几只惊慌失措的
鸡蹦跳着给他们让道。三分钟之后；纳特看见十几
架休伊直升机停在前面的机场上。其中一架飞机上
的螺旋桨叶片已经开始旋转。
吉普车嘎的一声停在机场的入口处；一个警察
要他们出示身份证。
“我必须在一分钟以内登上那些直升机中的一
架；”纳特边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边喊。“你能不能
快一点？”
“我只是执行公务；先生；”警察说着检查起两个
人的证件来。
两张身份证还给他们之后；纳特用手指指螺旋
桨叶片还没开始转动的那一架；下士迅速朝它开了
过去；在打开的门口停住；这时叶片正好开始转动。
飞行员往下看了看；咧嘴一笑。“你赶得正好；
中尉；”他说；“爬上来。”纳特还没来得及扣好安全
带；直升机就起飞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杰米问。
乔安娜转过身看着这个在过去一年中给她带来
那么多快乐的男人；这种快乐她以前想也不曾想过。
“大一生；如果你到毕业的那一天还问我同样的问
题；我会告诉你我愿意；但今天的答复是不行。”
“可为什么呀？一两年时间能改变得了什么？”
“到那时；你年龄更大些；也许还更聪明一点。”
乔安娜微笑着回答。“我二十五岁；你还不到二十。”
“如果我们都想共度此生；那又怎么样？”
“大一生；我对你的爱毫无保留；可是；别忘了下
面一个秋季我会在哥伦比亚；而你还在耶鲁。”
“但是；你还是可以改变主意；不去哥伦比亚
工作。”
“不；是公共舆论逼迫委员会改变决定的。如果
你看见他们在宣布裁决时脸上的表情；你就知道他
们巴不得我早点离开。我们已经表明了立场；大一
生；所以我认为我走对所有人都好。”
“不是所有人。”杰米轻声说。
“因为一旦我不在这里；他们会觉得修改规章容
易得多；”乔安娜完全不理会他的评论说；“二十年后
的学生再也不会相信；曾有过这样荒唐的规定。”
“那我得买张去纽约的月票；因为我不让你离开
我的视线。”
“我会到车站去接你；大一生；但是在我不在的
时候；希望你找找其他女人。然后；如果你到毕业的
那一天仍然这样喜欢我；我会欣然同意。”
几分钟之内；所有十二架直升机排成了V字
形。纳特回头看看机尾的两个机枪手；他们正神情
专注地看着机外黑暗无云的夜色。他戴上一副耳
机；听飞行中尉在讲话。
“黑鸟一号通告全体；我们四分钟后将离开联军
领空；我预计到达时间为21点。”
听着这位年轻飞行员的声音；纳特发觉自己坐
得笔直。终于他感到自己成了这场该死的战争的一
部分。惟一令他吃惊的是；他没有感到害怕。
“我们正进入敌人的地界；”飞行中尉说着；口气
里仿佛他只是在穿越一条繁忙的公路。“你接收到
我的信息了吗；地面指挥？”
线路里一阵劈啪的声音过后；一个声音说：“我
听见你的声音了；黑鸟一号；你的位置在哪里？”纳特
听出了狄克·泰勒上尉的南方拖腔。
“我们大约在你们南面五十英里。”
“明白；希望你们十五分钟后来此会合。”
“你们有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降落的地点？”
“在我下面的一个山脊上有一小块隐蔽的地
方；”泰勒回答说；“但是一次只能停一架直升机；因
为下雨；不用说地上很泥泞；降落可能很成问题。”
“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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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我还在狄安河北边原来
的坐标位置。”泰勒停了一下。
“我很肯定越共已经开始渡
河。”
“你那里有多少人？”
“七十八人。”纳特知道两
个排的完整编制是九十六人。
“还有多少遗体？”飞行中
尉问；仿佛他问的是上尉早餐
想吃多少鸡蛋。
“十八。”
“好；准备每架飞机装六个
士兵和两具遗体；准备好；你们
一看见我们就要爬上来。”
“我们会准备好的；”上尉
说。“你现在是什么时间？”
“20点33分；”飞行中尉
说。
“那就定在20点48分；我
会打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20点48分；一颗红色信
号弹；”飞行中尉重复了一遍
说；“明白；完毕。”
飞行中尉在自己和副驾驶
以及两个机尾射击手二十分钟
之后就可能死去的时候；表现
得那样冷静；这给纳特留下了
深刻的印象。不过；正如特伦
姆勒特上校多少次提醒他的那样；冷静的人能比勇
敢的人救回更多的生命。
此后；纳特经历了他一生中最长的十五分钟；他
看着舱外大片大片漆黑的茂密丛林；只有一轮弦月
挂在空中；无线电仍然关闭着。飞机降至树梢上空
时；他回头看看机尾的机枪手；他们已经将枪紧紧抱
在手里；拇指放在机关上；随时准备应付任何麻烦。
纳特正从一侧的窗口向外看时；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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