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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非常好的面包房里放你的饼时要小心,把你装水和啤酒的罐子封好……别自己腌肉,水手干这个最在行。把你饭盒里的饭做得硬帮帮的,用斧头、砍刀才能松动。在这个季节不要对我们的玉米寄太大的希望,因为上次来船运来的那些人完全依靠我们,我们在下次的收获季节之前不会剩下多少。带些好衣服和一床褥子。每个男人都要带上一枝毛瑟枪或鸟枪,枪筒要挑长的,不要顾虑枪的重量。我们中的大多数人是站着开枪的。带些柠檬汁,过斋日时用,最管用;至于热水,茴香水最佳,但一点点即可。如果你想带些奢侈品,奶油和色拉油,两者都很好。我们的印第安玉米,即使最粗糙的,做出来的饭和米做的没什么两样。把糊窗的纸带来,还有桐油。把做灯罩的棉纱也带来。开枪是为了打大个的水鸟,带上足够的火药和子弹。
令人惊奇的是,温斯洛曾用一个笑话或者说“一件微不足道而不是意义深远的事”为1621年的大事记作了总结。圣诞节那天,布拉德福德叫大家出去干活,但是新来的那批人中的大多数称此举有背他们的良心。布拉德福德回敬说如果此事有关他们的良心,他可以暂时不要求他们干活,“以后再向他们好好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当然,从莱登来的人从不庆祝圣诞节和其他基督教节日,他们坚信这些节日都是有些人和天主教会编造出来的东西。布拉德福德将其余的人“带去”干活了。当他们中午回来时,发现那些拒绝干活的人“在街上公开地玩耍,有些在扔棍棒,有些在玩球以及类似的游戏”。于是,布拉德福德
走了过去,拿走他们玩的东西,告诉他们他看到在有些人干活时有些人却在玩耍,良心受到谴责。如果他们将这一天作为敬神的日子,那就应该到自家的房子里去敬神,而不应该在街上玩耍喧闹。从此之后,没有谁再试着如法炮制,至少不敢公开这样做。
他们熬过了第一年。
《五月花号》 第三部分扎根(1)
经过他们艰辛的劳作,那个小小的种植园渐渐地成形了。
1622年3月,环绕种植园的围栏完工了。各家门前都建了围栏将其与主街隔开。这为各家确定了可供种植的地界。很明显,这是为了鼓励各家各户在自家的地里争取最大的产量的措施。不论是从短期还是长期的角度上讲,自给自足意味着生存。
定居点仍然很空虚,内部发生纷争,情势微妙。莱登弥撒团的人渐渐地将“陌路人”安抚了下来,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将参加这一场建造人间天堂的尝试。但是仍然存在着这样一个问题:只有留在荷兰的那些人和这里的人相信那些死板生硬的教义,在他们当作补充新鲜血液争取对象的那些人的眼中,这些教义本身使得分布在大洋两岸的这个弥撒团既显得与世隔绝,而且毫无吸引力:他们的人数不足以,也难以做到自给自足。定居点的经济基础也没有大到能进行大规模扩展的程度。
再说还有印第安人。种植园这一带土质欠佳,定居者无法捕到足够的鱼,他们需要恢复贸易。春天,他们与马塞诸塞部落联系,准备在三月底去访问,但是霍伯莫克生怕
他们可能会和纳拉甘西特部落勾结起来,如果不小心,他们会被人背叛。他还私下透露,他在与其他印第安人闲聊时得知斯匡托对他的嫉妒。但是,他们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在四月初派出十个精壮汉子,驾小帆船前去,尽管斯匡托和霍伯莫克之间互相嫉妒,他们俩一同前往。
不久,一个印第安人——斯匡托家族中的人——飞奔而来。他惊慌失措。他的脸上有伤,还有血。他说纳拉甘西特部落的人和科比特恩特正在尼玛斯凯特镇,可能正在向种植园扑来,马萨索伊特也和他们成了一伙:其策略是:在斯坦迪什的人马去做买卖的当口发起攻击。布拉德福德亲自询问了此人。这个报信的人不时地回头观望,他说的这次袭击好象已经迫在眉睫。布拉德福德立刻命人到炮台上放三炮,斯坦迪什一旦听到炮声,就会立刻赶回来。炮声响过,定居者已经钢枪在手。斯坦迪什听到炮响,立即赶了回来。当小帆船靠岸时,船上的人也都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听过情况汇报之后,霍伯莫克表示不相信此事。尽管这样,那一整夜都布置了岗哨。一夜无事。他们派霍伯莫克的妻子到波克诺凯林和马萨索伊特的主要住所去打探消息,但她没有发现任何准备动武的迹象,在她向马萨索伊特解释种植园里的紧张气氛时,他向她保证他过去到现在从未想过动武。他保证他仍然遵守他们之间的和平协定,假如他要到种植园去的话,他将按照协定上规定的步骤行事。斯坦迪什再次出访,作了一笔好交易。
此事过后,斯匡托所处的位置和动机成了问题。有些定居者怀疑他“从印第安人那里强征礼物,并且让他们相信他想和谁动武谁就准定倒霉,他想和谁好谁就能太平无事。他正在通过这些手段玩他自己的把戏,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让印第安人相信定居者将疫病埋在地里,他们想让谁倒霉就把疫病送给谁,这让他们大为恐慌,逼着他们依赖他。结果,归顺他的人超过了归顺马萨索伊特的人。当马萨索伊特得知此情,他出于合情合理的嫉妒心理,想把斯匡托干掉,这样便迫使他紧紧地巴结住定居者,“到死都不敢离开他们半步”。
定居者利用了斯匡托和霍伯莫克之间的矛盾。布拉德福德“拉”一个,斯坦迪什则拉另一个,“通过这样的做法,他们就能得到更准的情报”并且让这两个印第安人更加为他们卖命。
五月底,定居者正逐渐陷入粮荒,就在此时,海湾里又来船了。定居者一开始又以为是法国船。这是从一艘名叫“麻雀号”的大船上派出的小帆船。该船是韦斯顿和其他人雇来在缅因海岸捕鱼的。随船又带来了七个定居者(都是冒险家,好象都是韦斯顿派来的人),但是,和上次一样,这次还是没有带来给养。韦斯顿随船送来的信中要求给这七个人吃饭,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请求你们借给或卖给他们一些作种子的玉米,你们如有去年剩余的盐,也请先给他们用,我们将来会照价偿还的”。所有这些许愿“对于解除饥肠之苦来说只是一纸空文”。他们对韦斯顿履行诺言的纪录的评估是“表现很差”。韦斯顿在信的结尾处用了一个奇怪的措辞:“我发觉‘大家’都是那么不长进,你们在莱登的朋友那里是那么冷清。恐怕你们得靠自己在那里立足了,相信上帝(象他们所说的那样),也相信你们自己吧。”
这里的“大家”肯定是指定居点和定居者,就象韦斯顿在先前的信中提到的那样,他还以为他们正在虚度光阴呢;“在莱登的朋友那么冷清”肯定是指定居者尚未寄回足够的钱把留在莱登的人和鲁宾逊一起接到定居点。韦斯顿是不会自己掏这个腰包的。不管从什么角度上讲,他们只能靠自己,尽管人们对鲁宾逊的缺席的感触尤深。布鲁斯特虽然担任主监长老之职,但他还是无权主持神圣祈祷仪式。
“麻雀号”停泊在缅因海岸线上的一个叫Damariscove的渔船基地,来自英国和其他国家的船都在那里停泊。温斯洛驾着小帆船到那里想多少拿些他能拿到的粮食。那艘船的船长对他的处境表示同情,但是,很自然,他们只有自己的口粮。他们把能挤出来的余粮给了他,并“拒绝收钱”。当温斯洛回到种植园,他觉得自己比出发前的状况更虚弱。登陆后第一次,定居点里断了面包,钓鱼的收获也好不了多少。
当时的渔情一定非常诱人,因为“我们附近的海湾和溪流中有的是鲈鱼和其他鱼”,但定居者的渔网不够结实,无法围网拉鱼,“大多数”的鱼破网而逃。海里有的是鳕鱼,但定居者没有渔具去捕捉。结果,几种能徒手捕捉的鱼救了他们的命。
马萨索伊特也变得不那么友好,印第安人又开始散布污辱我们的言论,大谈我们的弱点,扬言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们的给养切断。此时,就连马萨索伊特也好象对我们不耐烦。“为了保险起见,定居者将注意力转向种植园里的那座小山坡——小山(或者称坟冢)——并计划在那上面建个堡垒,从那上面只要有几个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挡住印第安人所能发动的任何进攻,保住小镇”。工程很快就上马了,因为这座堡垒将为他们提供永久性的平安。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优点:那里不需要很多人把守,节省下来的人手可以被派到地里去干活。
《五月花号》 第三部分扎根(2)
这座建在原来就有炮台的山坡顶上的堡垒是用粗大的橡木建造的,平顶,周围绕了一圈栏杆。前后用了十个月建成。次年9月,新来定居的伊曼纽尔·奥尔瑟姆在给家中的一封信中描述道
这座小镇建造的格局是一条大街,两边是两排沿街的住房,在城中坡顶上有一座坚固的堡垒,既借自然造化之地势,又具人类构思之精密,上面架有六门性能不错的火炮;这座堡垒是一个不间断的了望哨,所以没有哪个印第安人能偷偷逼进而不被发现。这座小镇是用约八英尺长的木料建成的栏干围起来的,共有三个大门。
6月份,有两艘船驶入海湾——“慈善号”和“天鹅号”——它们又带来了新的危机感。雇这两艘船前来美洲的韦斯顿是危机感的根源。两艘船中较大的“慈善号”将载着船上已经付了钱的乘客继续向南一直到弗吉尼亚海岸。他们的计划是让其中的五、六十个人在普利茅斯种植园登岸,就在那里呆下来,直到“慈善号”返回,然后再将他们运到马塞诸塞湾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建立他们自己的定居点。在此阶段,韦斯顿将他们交给普利茅斯。“慈善号”还带来几封信,其中一封来自于韦斯顿。这是一封内容极其恶毒的信:
就我自己而言,我已将自己的冒险股份和欠他们(商人冒险家)的债务卖了。所以,在这件事上,现在我们谁都不欠谁的了。现在,尽管我用不着假装是资助你们的冒险家中的一个,但是为了你们好,我还是想劝你们几句,但愿你们能听得进去。我能想象,也很了解那些资助你们的冒险家们的脾气,那些人本想从他的投资中获利;但我恐怕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来就反对派莱登的那些人到美洲支,而这件事恰恰是弥撒团挑的头……
所以我的建议是(听不听随你们的便)脱离你们的合作关系,你们不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从良心上都讲得过去……
我问许多投资冒险家,象皮尔斯先生、格林先生(难道是韦斯顿的内弟理查德·格林?)和其他人是否用这些船给你们送东西,干粮或信件,奇怪的是他们连信都不写,我便在乘客中询问他们有没有为他们带信。其中的一个人支吾了半天才告诉我他有一封信,是有人用很机密的方法送给他的。为了怕人把信截住,写信人特地去买了一双鞋子,将信藏在鞋跟的夹层里。我拿到信,对里面的内容很好奇,于是便将它打开了,结果,发现是出自皮克林先生之手的一封背信弃义的信。此信如果没有人截住而直接送到你们手中而不加反驳,你们如果荒唐地听从他的指示,不给我们好脸色看,结果肯定不是伤害我们,就是断送我们大家的前程。这也许是他们拎着我们的耳朵将我们凑到一起,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的的一个阴谋。我相信如果商人冒险家知道我们这些来往,不仅我的兄弟,还有其他的人都会拼命与你们作对。我想让“慈善号”上的人和你们一起,或在你们附近定居。这样的安排在各种情况下,对他们和你们的治安和防卫都有好处。但是,我发现冒险家好嫉妒、善猜疑。于是,我改变了决定,让我兄弟和其他人去做他们认为合适的事情。
被韦斯顿从鞋跟里找到的那封信是皮克林和格林写给布拉德福德先生和布鲁斯特先生及众人的信。以下是该信的摘要:
公司已把韦斯顿先生的股份买进,并且很高兴能与他脱离关系。他为人喜欢评判他人,将自己凌驾于团体之上……
韦斯顿先生不允许用他的船送信,也不许带对你们有用的东西,或者对我们有用的东西,这与他的为人有关。他的兄弟Andrew是他派在这两艘船中的一艘船上的首领,此人是个楞头青,性惰暴躁,一个劲地与你们作对。他正在与韦斯顿先生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