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扑悖蹇谥遥揭右荒暧貌煌辏闼憧窗桑泄跄懿磺詈踉眨5谒募笫拢潜绷诙砉巳酥#ā赋巳酥!顾坪跏嵌砉说淖ǔぃ诙问澜绱笳绞本投匀毡靖闪艘黄保庖荒辏砉鞑亲芏侥纠镬吃挤蛳壬鬃月柿煅蟠钊胫泄焱廖灏俟铮钡骤ㄧ醭窍拢⑾智逭墓谰允怯玫墓っ挥猩偈擞媚袂梗偈擞檬呤兰脱湃顺侵凼钡拇笈冢唤蟪砸痪衔哉飧龆倌曛枚济挥薪降墓遥绻宦砩锨致砸幌拢蛑彼啦活浚谑且笄逭匦禄纭G逭鞘迸卵蟠笕艘雅碌囊团珊诹雇敖壬饺ヌ概校纠镬吃挤蛞笾泄押诹员钡牧焱粮钊酶砉壬阶畛趸共豢希纠镬吃挤虼笈ィ氐浇牡亩砉⑸纤浯缶酢^壬较壬阼ㄧ醭牵M砉⑸系苹鹌朊鳎轴莘鹛兜胤接信谏诺幕瓴桓教澹萌菀装さ教炝粒远砉岢龅囊螅炔患按囊豢诖鹩Γ┒┝擞忻摹磋ㄧ跆踉肌担耐蚍焦锝粒驼饷疵悦院纤汀�
──从上面四件大事看来,这个戊午,真是惨不忍睹,清政府饭桶林立,对内一片血腥,对外丢人砸锅。
第四十六个戊午,是二十世纪一○年代一九一八年,距今年(一九七八)整整六十年。六十年前这个戊午,比一百二十年前那个戊午(一八五八),更多彩多姿。因为贪污无能,腐败透顶了的清王朝,连同五千年帝王蛮干政体,于七年前(一九一一)被清政府视为叛乱集团的革命党,连根推翻,中华民国共和政体已建立了七年。就在中华民国建立了第七年的今年这个戊午,事情可多啦,第一,北京政府在军阀老爷段祺瑞先生的横冲直撞下,召集了一批橡皮图章,组成国会,选出清王朝残余官僚徐世昌当总统,徐世昌先生事实上同样的也是一个橡皮图章,不过是大一号的橡皮图章罢啦,实际大权操在段祺瑞先生之手,段祺瑞先生发誓要用武力统一中国,所以折腾的很是起劲。教徐世昌干总统,不过是第一炮。第二,北京政府虽然是个官僚政客和橡皮图章大集团,却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由教育部公布了中国方块字注音字母──注意,可不是注音「符号」,而硬是注音「字母」,不但使艰难的中国方块字有了读音的方法,也因「字母」的缘故,有走向拼音文字的趋势,这件事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里程碑,使得顽固的守旧派气的暴跳如雷。第三,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同盟国投降,协约国把最厉害的惩罚加到战败国头上,既要人家割地,又要人家赔钱,认为这一下子压得你上吐下泻,永远不能翻身,世界从此就获得永久和平。第四,战败国的人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高不可攀的帝王将相,全是装腔作势的银样蜡枪头,于是群起而攻之,德国皇帝老爷乘着月黑风高,连夜溜到荷兰。奥国更惨,皇帝老爷退位,分裂为四个国家:奥地利、捷克斯拉夫、匈牙利、南斯拉夫。
──这些节目距现在不过六十年。八十余岁的朋友,当时不过二十余岁,回忆起来,历历如昨。我们常听见一些学问庞大之士,要人们接受历史的教训。但据柏老的考查,有些人固然是接受历史教训的,有些人恐怕硬是不肯,尤其就全体人类而言,检查他们走过的轨迹,简直是几乎从不知道历史教训是啥。吾友希特拉先生在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曾向德国人民保证:「一九一八年(第四十六个戊午)绝不会重演。」结果硬是重演,他阁下胡搞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死了之,丢下了一堆稀烂的保证。
──第一次世界大战尚是古典式的,谁战败谁倒楣,钱地两空。第二次世界大战则成了辨证式的,战败的国家不但无楣可倒,反而棺材里伸手,向战胜国死要银子,而且给的少啦不行,给的慢啦也不行,给的时候不陪笑脸同样也不行。像日本之对付美利坚,真是「吃孙子、喝孙子,末了还要骂孙子。」以致把有些国家气的脸色发青。据说阿根廷穷极生疯,国会酝酿着要向美国宣战,以便打败了好靠美国养老。可是被一位议员说了一句话,议案不得不自动取消,那位议员曰:「我们打败啦固然美不可言,可是,万一我们打胜啦,你说怎么办吧。」
第四十七个戊午,也就是今年──一九七八年,现在我们正在过的这个年。关于今年这匹马,我想用不着报导,一则今年不过刚刚开始,马老爷还没有盖棺论定,正在猛跑。二则在这最初几个月里,海内海外所发生的大事小事,美事丑事,以及各种之事,用不着我老人家代你翻历史书,尊脑里早已塞满。不过在柏老看起来,今年最大的事件之一,莫过于台北一连下了一个月的雨,听气象台的报告,好像是天漏了似的,如果吾女女娲女士不快点复出,还继续落四十天(按,这次雨一直落了三个月,三月四日落起,六月四日才停)。我那双最漂亮的皮鞋,早已灌水裂缝,每走一步,就叽咕作响,而且高贵的右腿膝盖,酸痛并臻。有一次下楼梯,一膝一软,双膝齐跪,隆重的跌了下来,完全国际标准姿势,跟想当年美国总统福特先生表演的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人扶,而我老人家则是自己在哎哟哎哟声中爬起来。不过,政躬仍然康泰,全国同胞,大可放心,不必再去烧香求佛。最大的事件之二,那就是柏老正在苦心研究一种价廉物美的「拐弯望远镜」,研究成功之后,一块钱可买十个。夫台北市公共汽车之难以等候,乃老太婆的棉被,盖有年矣,我老人家曾有《歪脖国》巨着,该国小民的脖子,人人都是向左歪的,病因很单纯,只是等公共汽车时,「望尽千帆皆不是」,望的太久,脖子乃歪。柏老将来廉价供应的望远镜能够拐弯,用不着歪脖,照样可以远眺车踪,亦二十世纪骇人听闻的大发明也。
写到这里,对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四十七个戊午的推荐介绍,告一结束。盖不结束似乎不行,下一个马年将是二十一世纪三○年代二一三八年。柏杨先生最近频频到卦摊算命,虽然一致预言我将来铁定的大富大贵,而且大寿。但我觉得我阁下再活六十年的可能性,好像似乎不高,所以只能写四十七个。以后的戊午,慷慨的留给下一代,下下一代,或下下下一代的朋友写吧。
不过可庆幸的是,世界也只有中国有这么多戊午,美国老爷如果要写,顶多写上三个。可以跟中国匹敌的,只有埃及和印度。但今之埃及人,非古之埃及人也,今之埃及人乃阿拉伯人,在七世纪时杀了过去的。至于印度,骨子里一向瞧不起中国,认为中国文化全是他们传进来的,这当然是狗屎话。但即令不是狗屎话,古印度人的哲学、宗教,固然比古中国人发达,但古印度人的史学却是一个白痴,要想写历史上的戊午,恐怕急出痢疾也没有用。
当一个中国人,至少在这一点上,足够我们光彩。
恶医大辞典
天下的事,只要和广大人群有密切关系,就很难长期的保守秘密,尤其是臭气已经四溢,怨声已经载道,那就准会有胆大包天的朋友,掀开锅盖,瞧瞧里头到底煮的是啥。即令该锅盖财大势猛,没人敢掀,或者敢掀而无法下手,也总有一天在锅里被煮得受不了的伙伴,鼓起道德勇气,把锅盖顶开,泄露天机。
台北啥心诊所被人侧目而视,已是历史镜头,几乎人人恨入骨髓,却又人人无可奈何。即以柏杨先生之尊,也只敢哼哼唧唧,吞吞吐吐写「啥心诊所」,不敢指名道姓。可是,这个锅盖现在终于被撬。原始创办人之一的赵祖淼大夫,忍无可忍,不顾一切的把黑幕抖了出来。而且引起该所董事长田可高先生的名言:「三等医生才收三等费用。」呜呼,这正是恶医的嘴脸,柏杨先生正想编纂一部《恶医大辞典》,这下子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材料,免得我东奔西跑的乱找。
田可高先生这句话,不但显示了他的行医哲学,因他身居董事长高位,而且有把他一样身份的原始创办人挤掉的绝对权威,这句话当然顺理成章的成了啥心诊所的「所训」。可敬的田可高先生把医生老爷分为三等,这三等不是用医术医德作标准,而是以银子作标准的。收银子最多的,乃一等医生焉;收银子次多的,乃二等医生焉;收银子最少的,乃三等医生焉。有些不但不收银子,反而补助贫苦病人,若史怀哲大夫之流,在田可高先生思想体系中,简直不是医生,只能算呆头鹅。最近柏老也打算开一个诊所,挂号费美金十万元,瞧一眼也是美金十万,瞧第二眼减半,五万美金就行,依田可高先生的标准,我老人家不知是几等医生也。
无论如何,田可高先生如此这般医生分等,也是一大发明,诺贝尔奖金如果不砸到他阁下尊头上,那算他们瞎了眼。假设他们是真瞎了眼,柏老就建议诺贝尔先生再设一个恶医奖,田可高先生就十拿九稳。
田可高先生在口吐名言之后,横扫一耙,打到别的颂声盈耳的两家医院的头上,他嚎曰:「俺收费并不高过长庚医院与国泰医院呀?」这真是野猫子拖酱瓜,急花了老眼,还没看清是不是老鼠哩,就先咬一口。国泰医院我没去过,长庚医院我老人家是去过的。初诊挂号费二十元,复诊挂号费十元。而啥心诊所初诊挂号费一百元,复诊挂号费仍然一百元。用不着用电子计算机,只要脱下袜子用脚趾头数,也可数出来恰恰贵十倍之多。至于其他费用,更简单明了,台北的《民生报》已调查的清清楚楚,啥心诊所急诊挂号费是五百元,国泰医院包括诊察和材料费才八十元,长庚医院也包括诊察费也只一百元。啥心诊所的三等病房仅占总床位的四分之一,而国泰长庚三等病房则占总床位的三分之二。赵祖淼大夫指出,啥心诊所住院剖腹生产,一星期要九万元,开脑术更不得了,二十万到四十万。食物中毒住院两天一夜,打了八折还要一万七千元。发炎伤口延为丹毒的,住院四天要三万元。而长庚医院开盲肠住院八天,只不过八千元。更不一样的是,长庚医院对穷苦贫人照顾周到,没有啥心诊所那种田三等的传统势利眼。请读者老爷打听一下,啥心诊所对谁发过慈悲乎哉?
啥心诊所原本不设三等病房的,大概是啥心诊所的医生都是头等二等货色之故,盖田三等先生之流,永远不明白,没有钱的人竟然敢胡乱害病,到底是何居心。后来被抨击的厉害,只好弄几间三等病房塞塞社会之口,而三等病房除了住院费稍低外,医疗费跟头等二等病房,完全相等。啥心诊所的医生老爷对三等病房的病人,收了人家头等二等的银子医疗费,是不是也像对头等二等病人一样医疗,我们不知道,只有希望赵祖淼先生给我们透露一点奥秘,但我们却老老实实的为田三等先生担心起来,那就是,他阁下对医生的分等法──我们姑尊称之为「田氏分等法」,可发生了困扰。如果按病房收费,则诊治三等病房的可怜虫应是三等医生,如按医疗费来说,则诊治三等病房的可怜虫,应该仍是头二等医生。这学问可大啦,田三等先生应该给我们一个明确指示。依柏老的推测,可能当病人需要医疗时,拖将出去,由头二等医生按脉下药,开肠破肚。然后拖回病房,交给三等医生摆布。
于是乎,我们又有点为难,啥心诊所医生如云,谁知道谁是头等二等货色,又谁知道是三等货色乎耶,因此我们建议啥心诊所的医生老爷,应该每人脖子上挂一个牌子,注明等别;或者采用世界运动会的办法,头等的挂个金牌,二等挂个银牌,三等的挂个铜牌。而不分贫富,一视同仁看顾,因之不入等的医生,则挂个木牌。像田三等先生,非银子不过关,则不妨挂个钻石牌(挂个小翡翠也行),以示身价,而便有钱大亨迎风而上,穷苦小民望风而逃。
啥心诊所所长吕彬晔先生,似乎没有田三等先生那么蛮干,他当然跟田三等先生如鱼得水,否则他当不了大权全握的所长。
──啥心诊所的编制如何,局外人弄不清,一会说是董事长,一会说是理事长;一会儿说是院长,一会说是所长。反正不管啥「长」,能在那里发号施令猛赚银子就行啦。
吕彬晔先生一开口就有柏杨先生雄风──检讨的结果,过错全是别人的。赵祖淼先生曾要求到啥心诊所做妇产科医生,可是,吕彬晔先生曰:「他没有受过妇产科专业训练,怎么能做妇产科医生?虽然他是我们诊所的赞助人,我们仍然不能拿病人的健康来满足他一己的要求。」吕彬晔先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