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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没有了媒介,会不会错过什么?比如怎样跟上形势,保持对外界的了解呢?当玛丽生活了一年多以后,她发觉自己完全适应了。她每周一次快速浏览材料,专心阅读新闻,可能决定该把多少时间花在某件事情上,而不是让国家电台选择玛丽该把多少时间花在波斯尼亚上,花在索马里上。
没有了收音机,玛丽对世界和本地的大事更了解了。玛丽在做晚饭时,更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这样她就更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情绪,也知道选择什么占据她的头脑。接受寂静,感受寂静。没有收音机,玛丽觉得,她对寂静更了解,有了更完满的人性。
玛丽认为,家中没有电子媒体,孩子们会在更丰富的童年中成长。他们也在了解安静的特点。
有人感觉好极了
在一条通向一个山谷和小路前,琳达看到一块木招牌,上写“艾什木工活”。看到黑色小马车,琳达知道自己走对了。
约翰,他妻子,还有他们的12个孩子住在这个有着12户人家的社区里,他们有一半人家靠种地为生,另一半造谷仓,草地,家具或果酱。约翰穿着一件手工做的斜纹布上衣,背带裤,他们的女儿们都穿长袖连衣裙。这里不用电和电话,他们在教堂里做礼拜。他们不开汽车,赶马车,躲开电视,和一切他们认为世俗的东西。
他们家的面包房在一幢白色的外屋里,女主人就在这里做馅儿饼和面包。最近刚犁过地,春天来时,他们就要种地了。鸡在到处觅食,马在院子里的一角吃草。女主人的弟弟在他的作坊里做狗房子,有十几个已经做好了,取货的人也快来了。
琳达看着约翰,问他,在社区里,人们接受电的问题。
他说:“我们在这里重要的是觉得新生,而不在于借助了什么物质,电也好,柴油也好,哪个实际就用哪个。”
“面包房里的甜点和面包很便宜。”女主人说,“面包圈是白送的,不用付款。”
从社区回来,琳达正好有一个假期。她在简朴社区里租了一处房子。她发现房子没有接电线,这里的人进城是赶着马车。那天,她运行李的马车刚一停下,邻居就出来帮她搬东西。琳达把自己的一些小电器搬了过来,放好它们的时候,邻居说:“如果它们哪个出故障了,只管告诉我,我会过来的。”
琳达很惊喜,欢呼说:“好极了!你会修理电器吗?”
“不会。”邻居说,“我不懂你那些电器,我只是会教你怎么不用电器生活。”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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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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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一民
有时,是一个人。
清风悄悄吹过,暖暖的阳光下,家中收拾清爽,临窗而坐,喝一杯下午茶。旧青色花纹的口杯,泛着瓷白光晕;绿茶清涩的香气,摊开的书,不急不徐地阅读。偶尔撞入眼帘的佳句,静静读来,竟有一种重回白衣少年的滋味,闪烁着青春的光亮,执著而隽永,不及掩卷,已掉入感动的怀抱;柔软的心底,保持着轻微而敏感的触觉,为无数细致入微的情节捕获,任日月流转。某年某月某片断的自己,记忆的堆积,情感的散发,慢慢地听见内心的声音,真正的坚强,才有真正的温柔。风吹过的声音,午后的阳光,平日里积累的浮躁,在这样温暖的梳理下,慢慢地沉淀下去。窗外的天,蓝得一无所有,我却有着安静的幸福。时光,用很江南的姿势慢慢流过,独处,内心最丰富的时刻。
有时,是二三知己。
“偷得浮生半日闲”地猫在一起,心里的烦恼,辗转职场的压力,在酣畅的倾诉里尽情地绽放喜怒哀乐。在岁月里慢慢长大的女友们,以特有的体贴与敏感,爱心与智慧,娓娓道来,一闪而过暗合的心事,唏嘘的流年,徐徐如江南5月的细雨,急风骤雨的心灵喧嚣慢慢散去,学会了坚持与放弃,回眸一笑间,纠结的心,已在适当的出口上。玫瑰花茶在透明的杯子里,沁出温润的香;紫砂壶中的乌龙淳香绵厚地润着我们的喉咙。我心戚戚亦或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切都没什么,都是刹那,都是瞬间。在人生的冬天,平淡生命不尽人意之时,在一场下午茶里,完成间歇与过渡,明日里仍是充满希望的人生。
心情渐好,却不一定来源于一帆风顺而是生长于一种从容与淡定的勇气中,一如茶叶,因沸水才释出深蕴的幽香;生命也只有遭遇一次次挫折,才能留下人生的芬芳。
有时也许静静地沉默不语,相互依赖又相互独立着,悄悄的是一场心灵的沐浴,心灵的充电。在这个时间里,可以冥想,可以飞扬,与自己与生活和解,领悟生命之清,心里的明亮源源不绝。生命里有知己相携共行,哪怕有一天,趟过鬓边的岁月,皴上窗棂的微雪,我们的目光仍清澈如仲秋沁人身心的月华。
夕阳的余辉,慢慢地蹭进屋里,一种懒洋洋的幸福时光。
细细地品茶,轻轻地触摸生之意义,闲闲地写下几段文字,给自己和女友们,生活的历练已打磨出成熟的姿态,下午茶的氤氲里,风定落花香。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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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三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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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干
三个朋友在开往远处的车上聊起了自己的个性和人生态度,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地与三种液体联系上,分别是酒、咖啡和茶。
酒是一位性情中人,做事为人大刀阔斧,有领袖风采。爱喝酒的人大都有朋友缘,餐桌上相识的不相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有利益关系的没利益关系的,三杯五杯下肚,往往称兄道弟,往往热情迸发,往往豪兴激增,霎时间四海之内皆朋友。因而酒是一位交际广泛而效率极高的人,他做生意白手起家,很快成为该市企业的多少强;他写诗,一个晚上能洋洋洒洒几百行。当然,这位老兄喝多了,也会对手下动点粗,第二天,惶然无知。一个身上充满酒精气息的人,你会感到他的活力,这活力必须与事业理想紧密相关,否则与暴力和虚无也常常分不开。在车上,他自我解嘲说,喝多了,就倒下了,就什么也做不了。酒精是人类奇怪的伙伴,人们欢庆时喝酒,痛苦时也爱喝酒。很多的国家都有戒酒令,但从来没有真正能戒过。据说俄罗斯是酒鬼最多的国家,但就这个带着酒气的民族在二战彻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希特勒法西斯。
爱喝咖啡的人,往往需要背景,需要装潢有特色的环境,需要那么温柔一点的音乐,当然还需要人群,需要穿行其间的侍者。咖啡厅是交际的场所,也是休闲的空间。咖啡厅里很少有隐秘的包间,在咖啡厅里大多是做一些透明的事,比如男女第一次约会往往会在咖啡馆,而不大聚餐———男女聚餐往往是暧昧的开始或暧昧的终结。喝咖啡有时也做些交易,但往往是水到渠成的形式,假如公关一般要放到酒楼去。喜欢约人喝咖啡的人,往往是看上去是慢性子,其实是急性子的人。慢是咖啡只有一杯,不像喝酒那么一杯接着一杯干,也不像茶水那样可以不断地续,喝咖啡者虽有续杯的,但较少见,而且咖啡的内在力量也远在茶水之上,甚至超过酒。时常见到喝一大瓶白酒的人;但很少见到能喝一斤咖啡的;一斤咖啡的水的容量不可怕;但饮那么多的咖啡恐怕心脏要爆炸了。喝酒者更多的是自我表演,而喝咖啡者难免不抱有看客心态。因而咖啡馆里那些好泡咖啡馆的,往往是对人生有些看透或偷懒的人,法国不少作家喜欢在咖啡馆写作,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一般看来写作是要安静的环境的,但明白写作者的那种看客心态,就觉得挺正常的。
茶在饮料中恐怕是最有文化含量的,现在遍布城市大街小巷的茶馆茶楼都是打茶文化的牌。茶是文化的载体,但现在的茶楼和茶馆与茶文化的关系并不特别密切,反而与牌文化和赌文化联系紧密,现在很多地方的茶楼差不多是牌楼的代称,大家聚在那里斗地主打“双扣”。茶道是唐代文化传到日本之后现在“出口转内销”的,茶道有很多的讲究,比如讲究个“圆”字,即茶道的表演者出手收手都得划出一个“圆”,像打太极似的,这倒深得中国的处世哲学。现在选择喝茶的人很少为了观赏茶道,多半是一种社交的方式。文水泡茶慢慢浓,说的是喝茶的经验,也是说人生的一种境界。约人喝茶者往往是把自信隐含得很深,不轻易出手也不敢轻易出手,但出手则有必胜的把握。但茶越喝越淡,如果三开不见成效,则双方陷入尴尬的境地,换茶重沏一道茶,则表明双方喝出了味道,有戏。不过,喝茶还是“酒余”或“饭余”,用于解酒或消食,当然也是用来进一步强化友谊和信任的方式,是进一步确认和稳固。茶培养人的耐心和忍劲,也消蚀人的创造力和里比多(心灵能量)。茶表面上看去温和并不刺激,但茶喝多了喝迟了往往会失眠,而失眠让你觉得无由头。第二天早晨,才恍然想起:嘿,昨晚喝茶喝多了。
酒辣,茶涩,咖啡苦,三种味道都是人生中必然会品尝的滋味。喝酒需要群体,茶对饮更合适,而咖啡往往伴随着孤独,也是人生经常出现的境地。我个人认为,这三种饮料时常混同于一个人的身上。碰到不同的人往往喝得不一样,与老友和好友相聚当然喝酒,与女性喝咖啡显绅士风度,与闲人喝茶最合适。不同心情喝的也不一样,喜庆自然需要酒,闲适喝点茶,苦闷来杯咖啡或许会缓解一些。不同年龄喝的也不一样,青年好酒,中年宜咖啡,晚年品茶。不同的空间也喝的不一样,你不能在小酒馆里喝咖啡,也不能在茶楼里喝酒大声喧哗,当然喝茶是个例外,路上车上都能喝,屋里屋外都能喝,但品茶就有很多讲究了。
题目叫人生的三种颜色,酒色最淡,但力量最烈,咖啡色最浓,味道最苦,茶色不浓不淡,是最普通的人生色彩。美酒加咖啡,不是人生,是艺术,是娱乐,娱乐至死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活法。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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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进屋必须脱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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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变革
俄罗斯人有进屋脱外套的习惯
人们常说“人靠衣服马靠鞍”,但你要真是不修边幅,也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最多心里嘀咕一下:这样不够体面。可是相比之下,俄罗斯人对着装的要求可以说近乎挑剔。
“脱外套,进房间”
在俄罗斯,无论走到那里,是去别人家做客还是出入公共场所,只要进门,就要脱掉外衣。所有到俄罗斯的外国人也都要学会适应“请把外衣脱下来”这一礼节。
几乎所有俄罗斯的公众场所都有衣帽间。当然,它的存在的确有其合理性,毕竟这里的冬天有半年长的时间:室外零下20摄氏度,室内零上20摄氏度。人们脱去笨重的大衣,才能轻松地登堂入室。“脱外套,进房间”已经成为俄罗斯人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人对此表示质疑。但有些场所对服饰苛刻的要求及由此而来的繁文缛节让人颇感小题大做。尤其是成了规矩,有时也让人觉得颇为麻烦。
有一次,我应邀参加一个在俄罗斯举办的学术会议。由于大厅暖气供应不好,会场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中场休息时,大家都抱怨太冷,人都快冻僵了。但没有一个俄罗斯人去衣帽间取回大衣。最后,还是我们这些外国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众目睽睽下穿上大衣、羽绒服。看着那些俄罗斯人正襟危坐却缩手缩脚的样子,我们真有点哭笑不得。
警示牌摆在门外
也许是知道外国人很少有这种习惯,所以在俄罗斯,凡是有外国人出入的办公场所,门上都贴着“请勿穿外衣进入”。如果不脱外套,你就别想进屋办事。哪怕是火烧眉毛,或者只问一句话,里面的人也会质问你:为什么不脱外套?为什么把我们这里当成大街?
我的一位朋友就曾受过这种训斥。一次是他忙着办手续,要进进出出好几道大门,匆忙中没有到衣帽间排队存大衣;一次是听课前急匆匆地去餐厅买小面包。而这两次,他硬是被人从屋里赶了出来,非要他脱去外衣才能进屋。
衣帽间是俄罗斯人不可缺少的生活伙伴,同时也是体现男士们绅士风度的地方:为身边的女士脱下或是披上大衣是男士不可推卸的责任。若哪位女士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那她身边的男士绝对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