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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你是道院的人,不能忘本。”
十三郎以己身为表率,认真说道:“就像我,受了这么多好处,如今到了感谢的时候。”
“少爷打算出马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袁朝年也改了称呼,唤十三郎为少爷。目光掠过他的腿,袁朝年说道:“不碍事吧?”
“本就是有意为之,能碍什么事。”灵机老鼠眯缝着老鼠眼。端是毒辣无比。
“喔,我说嘛,少爷怎么可能受伤。”童埀失声惊呼,做恍然大悟状。
“啧啧,四大主将出手。这份礼可轻不了。”袁朝年不停抹着嘴巴,神情饥渴如同叫春的狼。
“胡说什么呢!”
见自己的形象受损,十三郎愤然说道:“跟你们说实话,我的身体很麻烦。”
“嗯嗯,麻烦,不麻烦怎么能糊弄人。”灵机嘴上不敢说。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信你才怪!”
十三郎悻悻耸肩,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简和一个袋子递到袁朝年手里,说道:“不提这个了,身体总有办法可想。袁师兄拿着这个,今后有些用处。”
离开古剑门,十三郎不可能不“敲诈”一批灵石,对鬼道等人来说,区区灵石不过身外之物,虽不能说全无用处,起码也算不上奇珍异宝;他们已在十三郎身上下了血本,自不会因这点小事损失颜面。几个老怪搜巴搜巴,凑出千万灵石相赠,并奉以各自剑道的感悟于心得,名日师馈之礼。…;
对十三郎的国王了解清楚后,几个老家伙盘算了一番,均认为此子值得投资。无论十三郎将来身居何地,天绝剑总归在他身上,在对列祖列宗立下誓言后,十三郎成为唯一一名没有修习过任何一种古剑门功法、且不在宗门修炼的特殊弟子。
有了钱,十三郎自不能对实际上立了大功的袁朝年抠门,袋子中装的灵石品质极高,且足以让他在未来一两年不用发愁,可谓下了狠手。
至于那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古剑门的联络标示,无论是传送还是传讯都用得到。此外十三郎知道袁朝年修的是剑道,特意挑选了一把飞剑与几种法门,算是额外赠礼。之所以故意用这样方式交给袁朝年,失散了那个也有自己的用意,这些东西他知,灵机知,袁朝年自然也清楚得很。
接过玉简与袋子,袁朝年粗略打量了一眼,好似被蜂蜜做的巨锤击中头顶,甜到几乎腻死。
“少爷以后有事,只管言一声!”
“能免则免吧,你这样的大神我可用不起。”
十三郎淡淡调笑着,语带双关。袁朝年随之嗨嗨干笑,灵机在一旁嗨嗨奸笑,童埀见大家都笑便跟着嗨嗨傻笑,三元阁洋溢着各种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
……
这厢欢乐那家哭,此时在十三分院的驻地,正处在一片愁风苦雨之中。
原本兴致高昂的诸多学子失了高昂与振奋,脸上均带着阴霾与愤怒,行走往来,脚步也都不如以往那样沉稳有力,增加不少气馁颓丧。
不是个别人有这样的情绪,从上到下,尽皆如此。
来到紫云城后的日子,今天可说是十三分院最倒霉的一天,上面五雷尊者受挫,虽不会因此喜怒与形,可也谈不上什么好心情。至于下面,更是一团愁云惨雾,好生凄凉怨悔。
明面上,三元阁之变是自发而为,是紫云内部学子因失望愤怒才引发的突然变故;可实际上,但凡明白点事儿的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之变大有名堂,乃双方、甚至几方角逐的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小规模、但却牵动全身的正面碰撞。
两方三方不去管它,结果一目了然。滋事一方大败亏输,远非头破血流可以形容。不仅几大分院折了锐气颜面,还造成人员受损,为即将进行的主将大比埋下隐患。
说到人员损伤,最惨的莫过于十七分院与二十六分院,两家带队之人大为不忿。甚至要闹到背后五雷尊者面前,要求他给个说法。
这两家之中,最惨的不是被何问柳所伤的宁疯子。而是谷敏!
表面看起来,宁风被何问柳以神通所伤,谷敏则之受了点皮外伤。可真把人抬回去大家才发现,谷敏的根基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摧毁,金丹溃散,已经成为废人!
宁风与谷敏都不是一般人,其背后皆有雄厚支持;道院受人供奉固然是好,可也带来一些必然的后果,比如说:看人脸色。
假如两人是因为大比受伤,甚至是陨落,两大分院都不会有何难处,无论两人背后势力如何强大。总不能要求道院写下生命担保书。然而如今这种情形,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众目睽睽,瞒是瞒不住的,一想到自己面对的局面,两大带队教习心若油煎。几欲怒发如狂。
找十三郎报仇?嗯哼,且不说什么紫云院规,高人们都已经察觉到,如今的三元阁上空,时刻都被一道强大气息所笼罩,就算有死士可用。也必然是肉包子打狗,白送菜。…;
向紫云城理论?两人还真试过,结果在大先生那里,两人得到一句这样的回答。
“都是小孩子,闹一闹自然就过去;你们身为老师,不好好管教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跟着起哄!”
被人如此羞辱糊弄,两大教习实在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没计奈何,两人转身便来到十三分院驻地,要求五雷尊者主持公道。
“些许小事,也值得两位如此郑重其事?”
五雷尊者高居稳坐,威严如帝王临视;夜莲静静陪在一旁,神情无喜无悲,端凝有度,宛若神仙中人。
“可是,可是谷敏乃鬼灵宗未来少主,恨天老怪脾气古怪,怕是……”
一名体型微胖如商贾的中年人擦拭着头上的汗水,用眼神朝身边的同伴示意,盼他能帮衬几句。
“筹谋大计,岂可不劳而获?难道诸位认为,紫云城是唾手可得之物;须弥山,又是你等想登就登得上去的么?”
夜莲代替五雷尊者,轻启檀口说道:“做大事难免需要流血,需要有人奉献甚至死,假如两院有后悔之意,可酌情退出此议,师尊不会为难尔等。”
五雷尊者随之点头,默许了夜莲的话。
“仙子言重,仙子言重了。”
另外那名教习赶紧抢过话头,恳切说道:“我等只是想把这件事情解决,同时想问问尊者的意思,看是否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发难,做些针对性的安排。”
“发难?你还真敢说。”
五雷尊者按不下火气,冷叱道:“二十七座分院,虽多数或有怨言,可如果面临大计,必会以古约为本。连本座也要小心行事,不敢有丝毫越矩;你等竟敢妄称发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丝丝电光于掌中缭绕,仿佛随时会轰然砸落,摧灭引发主人震怒的源头。顷刻间,两人面色苍白如纸,腿如筛糠般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师尊息怒,两为老师纵有差错,也是为大事着想。”
夜莲适时解围,口称老师,眼里可没有多少尊敬之意。事实上,若不是顾及两院之长,她根本不会对这两人假以辞色,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怕的就是坏了大事。”
五雷尊者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万事皆有因果,两院既受这么多年供奉,理当拿出感恩之心。况且一旦事有成,所能得到的,尔等也不是不知道。本座警告尔等,若一味贪婪无道不想出力,后果自知。”
不待两人再解释什么,他说道:“此事本座早有考虑,会亲自传讯给恨天,去吧!”
两人同时吁出一口气,不敢再争辩下去,施礼辞别五雷,就此返回自己的居所。身后夜莲望着他们的背影,绝美的面孔上流露出几分失落,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落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得感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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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奇迹
十一天,八万七千字,算上每章多出的零头,足足十万字!
我居然完成了?竟然完成了?
直到动笔写这个单章,老枪自己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对我来讲,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奇迹!
夸奖自己一下,也祝贺自己一下,突破总是会带来愉悦的,不管是成绩还是其它。
不敢邀功,只想告诉大家:我真的尽力了。
……
……
夸完自己说正事,如您所见,第三卷到了部分,下笔需要慎重;加上这段时间拼命拼得太凶,此刻已经是弹尽粮绝状态全无,实在没办法象这几天这样。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恢复正常更新,就是保底五千,多写多传,少写多半不会补。总之我会尽力把这段故事……这个故事写好,不让支持我的那些书迷失望。
锻仙写到这里,画卷算是基本打开了,前半程的走势已定,除了一些细节需要认真梳理,基本上不会再有卡壳的可能(这话说得满了,真有卡的时候,希望各位多多包涵)。总之还是那句话,我坚信这个故事是个好故事,我坚信我能写好它,同时也坚信它对得起您的支持,您的订阅,和……
呃呵,不说废话了,省点力气留在书上。接下去自然还是老话题,希望您订阅正版,希望您坚持投推荐,希望您把保底月票投给我,切记,切记!
再次感谢恨晚兄的飘红,感谢龙盟、飞哥、老道,等等等等,迟到了,勿怪!
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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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生死难,胜负劫,哀云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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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照清河,勿愿处子去纱衣,忍看。
午后,碧波轻漾,眩雾随日光升散,恰似少女舒环解带,渐露无边春色,好一番欲语还羞意。
此时,城内喧嚣聚鼓,各色灵光闪跳,喝彩呼喊之声,数十里外清晰可闻;与之对应,清河边清幽依旧,渔夫撒网渔妇忙,孩童嬉闹脆声响,偶见情侣缠绵,怯羞迎拒,真如两个世界。
这就是紫云岛,这就是紫云城。
这就是道院第一。
“这就是活着。”十三郎于心中默想。
……
……
“小哥哥!”
红影纵身入怀,似一只火红的蝴蝶于花间起舞,温软的身体灿烂的笑容,在水空天地构成的画幕上涂写出最浓重的一笔。十三郎环抱着轻柔的少女,臂弯莫名感觉到沉重,竟有不堪负荷之心扰。
就在那个瞬间,犹豫多日的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狠戾暴烈,阴冷而且决绝。
“谁敢动这些,我就杀死他。”
……
……
时间过了一年,小红大了一岁,十来岁的少女渐显妩媚与挺拔;无论眉眼还是身体,小红都已不再是孩童摸样,唯其神情心性不变,一如往日之活泼烂漫。一手抱着十三郎的脖子,少女嚣张地伸出另一只手,手指轻搓,彪悍地数着日子。
“一个月,两个月……”
发觉自己到了收获的时候,小红得意大叫:“啊~哈,一共七件宝物,拿来。”
女王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一团花花绿绿五彩斑斓,或晶莹剔透或古朴精巧的物件出现在她怀中;当然,最少不了的是几瓶香甜可口、滋补无伤且能无限食用的“糖果”。
春色更浓,百花因娇容失色,十三郎催动轮椅飘行与地,踏舟四望,心海瞬间一片空灵。
“万世之花。”他说道。
“我不喜欢她。”小红会错了意,嘟起嘴巴说道。
“我说的是咱们家小红。”十三郎说道。
“呃……不好,换个名儿。”
“不用换,抢过来就成。”十三郎淡淡说道。
……
……
“好一把剑!”
与往日不同,今天船上多出一个人。大先生认真打量着十三郎,眼神忽然大变,饿虎般扑上来揪住他的脖领,狞声喝道:“这剑岂是你能用的,交出来!”
看其架势,十三郎但敢说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面对如此狂生,三元阁前威风八面的十三少爷毫无反抗之力,身体如风中荷柳摇摆不定,适才怡然自得的神情消失一空,代之以苦笑无奈酸涩凄凉,好生无助。
这一刻,他对大先生的境界有了更深的了解,同时还悟出另外一层道理:在蚂蚁的眼睛里,大象和猪没有什么区别。
它们有着共同的特点,大,非常大,无限大!
……
……
之前,十三郎对各位老师,包括院长在内的所有人的修为冇境界都曾做过猜测,然而任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