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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对自己够狠，而现在的我却可以做到，对自己和别人都足够的狠。你有顾虑、有底线，而我的顾虑和底线已经不存在了，你怎么可能战胜我？”
“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我打败！”
看着额头上青筋乱跳的林枫，小姑娘笑得极为欢畅。
看着山脚下的小村，小姑娘随意的拢了拢头发，继续道：“你应该看到了，还有三个人我没有杀，依然还活着。”
“我烧了弟弟的竹马，作为姐姐的总该有些补偿给他，所以呢，我留了他一条性命。”
“我这个父亲，昨晚拍过我的脑袋。他敢把他的脏手放在我身上，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你知道的，我很讨厌男人，更讨厌‘父亲’这两个字。”
“至于另外的两个，那个小男孩和那个吃冰糖葫芦的小丫头，我不杀他们，只是因为我想起了某些事情而已。”
看着脸色阴沉的林枫，柳轻舞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浓密的彤云，轻轻地伸出小手，任由雪花飞旋着落在自己的手上。
“村里已经没有大人了，这样的天气，我弟弟和那两个小家伙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要是没有人来带他们走，他们就只能冻死、饿死。”
转过头来看着林枫，柳轻舞微微一笑道：“不过呢，有你在这里，相信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我走了，不要跟着我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柳轻舞欢畅一笑，踏雪而行，瞬间便是消失在远方。
林枫站在雪中，默然良久，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轻舞果真是很了解他。
他明知道她在赌，他明知道她输不起。
她没能杀死他，怎么甘心先死去？
他已经找到了她，杀死她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
然而她却是抓住了仅有的一丝机会，成功的逃脱了。
一个人的死和一群人的死，甚至是亿万人的死，哪个轻，哪个重？
林枫不知道。
他只知道柳轻舞说的没错，再给他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他依然不会出手。
因为那是一个无辜的丫头，他没有杀她的任何理由。
所以他不能出手。
……
柳轻舞杀死了苏颖，是为了报复他。她这样做，是因为她相信自己有机会杀死林枫。
不过林枫知道，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力量之后，柳轻舞将不会在这么做了。
她更不可能继续对他在乎的人出手，因为那是在玩火。
她了解林枫，知道林枫的性格。
一个人的生死和亿万人的生死，哪个更重，林枫无法判断。
可是若是这一个人是林枫所在意的，那么答案就将会非常明确。
柳轻舞了解他。
林枫知道柳轻舞了解他。
所以林枫明白，柳轻舞不会再继续出手。
至少暂时不会。
因为她不敢逼他发狂。
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她要杀死林枫，就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在实力没有超越林枫之前，一旦林枫被逼突破心中的底线，那么她将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柳轻舞根本不怕死，林枫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林枫更加清楚，柳轻舞活着的目的就是杀死他。没有完成这个目标，她绝对不会甘心。
所以她离开之后，将会尽可能的提升实力。等到她再次自信能够在实力上压制林枫之后，类似杀死苏颖这样的事情她还会去做。
但是至少现在不会。
他很了解她，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就像她比他自己更了解他一样。
所以林枫知道，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自己在意的人，因为柳轻舞输不起。
……
果真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林枫心道。
当她以长孙无忧的面目出现，扮作一个半大孩童的时候，林枫感应不到她的气息。而如今，当那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身影消失在林枫的视线之外后，柳轻舞的气息再次彻底的消失了。
林枫提着长矛走向小村，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柳轻舞了解的是他的内心，可是她并不了解他的实力。
事情的发展，自然不能完全依照柳轻舞的计划。柳轻舞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因为，他是林枫。
“嗒嗒嗒~”
雪原之上，陡然响起沉重的马蹄之声，如同惊雷一般。十几匹黑色战马踏雪而来，闪电般的冲到了林枫身前。
“少宗主！”骑士们在马上同时躬身。
林枫点了点头。
“小枫，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首的战马上，一位壮汉高声道。
“出了一点小事。”林枫点头。
“长孙家族已经被我斩草除根，不过这件事情背后另有主使之人。这个小村遭到了波及，里面有三个幸存的孩子。方霸叔叔，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把他们带回越州城，交由宗门好生抚养。”
“好。”方霸点头，带人策马冲进了小村之内。
林枫没有再进入小村之内，他与这些孩子并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想节外生枝，发生什么联系。猛然一踏地面，他的身躯已经腾空而起，直向高天之上冲去。
一道黑光闪过，追风便已出现在林枫身前，刚欲昂首长嘶，林枫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
站在追风的背上，林枫目光看向了远方。
追风快速的升高高度，转眼已经到了罡风层之下。
登高望远，在这个位置，视野自然是最开阔的。
天赋能力“天眼”！
厚重的云层，根本无法阻挡林枫的视线。很快他的目光便是锁定在极远的地方一个急速飞掠的身影之上。
那个依旧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姑娘，小脸上有着如释重负的神情，根本没有意识到，在极远的地方有着一双目光的窥视。
“跑得还真快！”林枫冷笑。
显然他猜得没错，柳轻舞根本就没有再在越州待下去的打算，而是尽可能的快速离开林枫。
因为林枫太强，而她又输不起。
林枫拍了拍追风的脑袋，追风猛然一展铁翼，贴着罡风层急速追了过去。
第六百五十章 旧闻
相对于文鼎遗迹的广袤无垠而言，玄武大陆虽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超过百万里，可是却只算是一个小地方。在玄武大陆之上追踪柳轻舞，林枫自然不可能失去目标。
柳轻舞显然一刻也不愿在林枫身边待下去了，她的路径完全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径直向着东北方向高速而去。
能够与林枫一战，柳轻舞自然有着极强的实力，速度绝非寻常高等武者可比。不久之后她就离开了越州境内，继续向着东北方向如飞而去。
林枫身在空中，由于追风的速度无法和柳轻舞相比，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拉越大。不过他如今早已超越了八级武者的层次，天眼的视野更加的辽阔，自然不会跟丢。
数个时辰之后，柳轻舞已经斜斜的进入了萧州，一直来到了大江入海之处，来到了五原荒漠之上。
她要干什么？林枫心中微微一紧。
五原荒漠，早已算是落云宗的地盘。荒漠之中各个城市城头之上，飘荡着的都是落云宗的云纹大旗。柳轻舞来到这里，难道是要杀人泄愤？
林枫摇了摇头，以她对于柳轻舞的了解，她不会这样做。
因为现在唯一对她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杀死林枫。在此之前，她应该不会冒着彻底激怒林枫的危险。
果然，柳轻舞并没有在五原荒漠停留，而是沿江而下，到了海口并没有停止，而是踏lang而行，向着无边碧海的深处而去。
大江入海之处不远，是一大片巨大的岛屿。岛屿之上生活着雪肤碧眼的异族，这个地方被称为东荒，乃是玄武大陆四荒之一。
柳轻舞的身影踏入碧海之后，便在林枫的视野之中渐渐模糊，终于是慢慢地消失了。
这才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林枫心道。
这个世界并不是完全平坦的，所以林枫的视野并不能真的笼罩整个大陆。然而柳轻舞的消失，并非是因为她到了林枫视野之外，而是林枫的视野在这里受到了某种阻隔。
天眼的天赋能力，根本就无法解释。而到了这里被莫名的阻隔，林枫同样也是不明所以。
不过他大概明白了，柳轻舞的藏身之地就是东荒各岛。
不知道东荒发生了什么变故，可是林枫知道，这里就是柳轻舞的势力范围。用师父的话说，是她的主场。
柳轻舞踏入碧海之内不久，他便完完全全的失去了目标。
林枫并不着急，因为他清楚，柳轻舞并不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离开。
原本是柳轻舞在暗，他在明。而现在，却是彻底的颠倒过来。
柳轻舞想要回去提升实力，林枫自然不会让她如愿。他知道了柳轻舞踏入东荒，自然是要立刻去东荒一趟。
虽然心里不愿承认，可是林枫心里很清楚，若没有在文鼎遗迹里遇见那个神秘的栗发少女，没有长达半年的双宿双飞，没有欢好时从栗发少女身上获得的力量，现在的他根本不是柳轻舞的对手。
柳轻舞的成长速度，实在有些恐怖。林枫短时间内看不到自己力量再次提升的可能，所以他自然不会给柳轻舞时间。
这件事关乎生死，更关乎他在意在乎的人们。所以林枫不敢大意，更不敢冒险放任柳轻舞提升力量。
……
玄武大陆幅员近二百万里，各地气候各不相同。靠近大江入海之处的五原荒漠，本就是有名的苦寒之地。如今正是腊月，荒漠上更是早已地冻天寒，寸草不生了。
不过荒漠上的人们如今的日子，却比以前好过了些。飘荡着云纹大旗的城市之中，人们的脸上满是安乐的笑意，根本没有为漫长的冬天担心。
张敬忠等人是真正的英雄，在跟着林枫渡海灭掉米诺斯城邦之后，获得的大量财富大半都被他们用在了百姓们的身上。米诺斯城邦无数年来的积蓄何止千万，这一笔庞大财富的注入，自然让五原荒漠快速的繁荣起来。
一块普通的元石，在玄武大陆上便可换取一百金币。五原群雄从米诺斯城邦获取了大量的修炼资源，用来改变普通民众的生活，自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张敬忠等人甚至初步的在荒漠之中建立起来了初步的民众生活保障，这里的百姓们即便是再穷困潦倒，也可以领到足够多的救济，足以吃饱穿暖。
这一点倒是和落云宗本部在天南以南建立的小规模的福利社会有些类似了，不过张敬忠等人并非是接受了林枫的命令，而是自发的在做这些事情。所以这里自然不会有天南以南那种繁复而完备的各种制度，不过对于林枫而言，张敬忠能够做到这一步，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五原群雄们现在的身份，都是落云宗的长老。张敬忠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以宗门的名义。所以落云宗在这片土地上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越州各地甚至天南以南的百姓们，都不可能对于落云宗这么的感激。
张敬忠无疑是真正的心怀生民之人，受庄老的影响，林枫对于这样的人也是真正的佩服。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了林枫，张敬忠也是极为开心。不过林枫心中有事，也没有与他过多的寒暄，而是直入正题，问起了东荒诸部的动向。
“米诺斯城邦被咱们灭了之后，东荒各个城邦为争夺米诺斯城邦打过一场大战。”张敬忠道。
林枫一年多前离开五原之时，曾经叮嘱张敬忠注意搜集东荒各城邦的情报，所以说起这些事情，张敬忠是如数家珍。
“最先占领米诺斯城邦的，是东荒大城邦、号称霸主的迦太基城邦。不过米诺斯岛距离色雷斯城邦最近，色雷斯城邦国王狡诈如狐，更兼长袖善舞，居然是说动几个与迦太基有仇的城邦组成联盟，同时向迦太基发难。”
“色雷斯城邦和附近的几个城邦同时出兵米诺斯岛，大败迦太基统帅汉尼拔率领的远征军。迦太基远征军几乎被全歼，汉尼拔带领残部退守贾夫纳半岛，几乎要被赶下大海去喂鱼。而另一方面，国内空虚的迦太基城邦本土也是遭到了威尼斯等几个城邦的攻击，大片领土被占据，几乎亡国。”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色雷斯联盟必胜无疑，就连我们派入贾夫纳城的细作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就在最后关头，事情突然起了变化！”
“东荒诸部笃信什么圣主，就在贾夫纳城就要易手，汉尼拔的大军就要被赶入大海之时，圣主的真身居然出现了！”
“圣主真身？”林枫眉峰一挑。
张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