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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消散,可是庄老的身体却是更加的虚幻,显然说了这么多话,也是耗费了他极多的能量。现在的庄老,也是的的确确陷入了沉睡。
“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林枫心中稍安,却是忿忿的骂了一句。
“你的本心不是我的本心,我的本心便是要守护叶紫。我的心中只会有她一个,可容不下什么别的女人。至于绝情…………若没了情,若是不能守护在她的身边,这人生又有什么乐趣?”
看着身前无垠的草原,林枫自信一笑,策动追风继续向前驰去。
…………
林枫回到了乌林城,进入军营之内。
他的这次离去,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居然是波澜不惊。军营之内一切如常,想象中的萧杨的怒火并没有出现。
“看来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离开,去干什么去了。”林枫心道。
不过这样更好,林枫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愿挨骂。
把追风交给来自城主府的侍从管理,林枫去饭堂大吃了一顿,然后便是回到了自己的营房之内,开始修炼起虎形拳来。
自上次离开乌林城前往天南山脉,十几天的时间,他还没有时间来练习虎形拳,现在自然是要多花些时间。
他现在的目标,除了守护叶紫,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击败那名神秘的武者,然后击杀柳轻舞,为自己的兄弟们报仇。报仇的事情他一刻也不愿多等,所以现在林枫提升自己力量的愿望也是更加的迫切了。
…………
凤仪城,城主府。
一天多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再次见到贺远山三人。柳轻舞站在高高的凤仪台上,遥望着远方,青稚的小脸上现出一丝快意的微笑。
“活该!”柳轻舞轻声道。
现在还没有回来,那自然是回不来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但是这三个老不修显然已经死了。
这样的人每多死一个,她心中的屈辱也就能够少上几分。至于宗门那边的反应,她可是毫不在乎。
看了看空荡荡的高台,柳轻舞轻声唤道:“石武?”
没有人回应。
“石武,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一直都在。”柳轻舞微笑起来。
“我要修炼符道了!石武,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柳轻舞说着,小手轻轻一挥,几个盛着兽血的玉瓶落在案几之上,而一杆小巧的符笔则是出现在她的手里。
又是一柄崭新的匕首落在案几之上,柳轻舞巧笑嫣然,符笔轻蘸兽血,在匕首之上缓慢而生涩的勾勒起来。
石武自然也是在凤仪台上。
他的身影如同轻烟一般,以柳轻舞的实力自然无法看到他。
石武看着一脸幸福笑意的柳轻舞,深邃的眼眸中现出一丝惘然之色。
陪在她身边,本就是他想要的。而被她所接受,更是让他也有些开心。
然而他的寿元已经将尽,他的躯壳与正常的人完全不同。而对于鲜血的渴望,也让他不得不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
“不要想其它,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度过我最后的日子吧!”石武默默想道。
…………
赤虎军的军营之内。
顾小方枯坐在房间之中,脸色极为阴沉。
前日晚上刺客来袭,城主柳轻舞第二次发信号令他救援的时候,他为了保存实力,违抗了命令。
虽然赤虎军在哪个城市都不隶属于城主府,但柳轻舞毕竟是宗主的女儿。为了应对宗门的责难,顾小方也是准备了一套说辞。
然而一天多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柳轻舞和宗门都忘记了这件事情一般。
“柳轻舞…………这个下贱放荡的女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了!”顾小方心道,这种无法捉摸的感觉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他极为不舒服。
想起前天晚上那惨烈的一战,顾小方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一战,令他十年的心血瞬间毁于一旦!
原本要靠这一支赤虎军重振北顾城顾家的声威,争取再次获得一座城邑,然而那神秘刺客的一通乱箭,却是令这一切化作了泡影!
而不中用的叔叔顾十方,一个虎形拳第九重的强者,也是在这一战之中陨落!
“蓬!”顾小方重重一掌拍在了桌上,胸口急剧起伏。
“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振作!”
“北顾城顾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更不能放弃!”
虽然未曾目睹当年破城之后顾家的惨景,但是当年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想象。
男丁全部被杀,女眷发卖为奴!
他年幼的姐姐顾欢儿,也是在其中。
“这么多年了,姐姐不知道是否还在活着。”
“若是她还活着,一定也是很想报仇吧!”
“不知道今生有没有机会见一见我那苦命的姐姐…………”
“落云宗!”顾小方咬牙切齿,面色阴沉。
“将来在战场之上,我一定要用更多落云宗崽子们的血,来祭奠顾家所有的亡魂!”
…………
乌林城。
松风轩开门半天,依然没有一个顾客。毒医纪松风施施然走了出来,关上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路过门口的面摊,纪松风随手扔出一个金币。
面摊老板意外的看了纪松风一眼,捡起金币,深深地低下头去。
乌林城并不算大,很快纪松风便是来到了一笑楼,进入到了后院,到了顾欢儿的小院之内。
阳春三月,杨柳依依,小院内也是春光明媚。顾欢儿脸上薄施粉黛,俏生生的站在院中,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美丽。
她的目光透过围墙,看向了湖畔的烟柳,眼眸深处也是有着一丝哀愁。
“欢儿,怎么了?”纪松风轻笑道。
“松风,你来了!”听到纪松风的声音,顾欢儿脸上的哀愁瞬间不见,回过头来时,已然是满是笑容。
纪松风拉着顾欢儿的手,在花树之间的秋千上一起坐下,微笑道:“刚才怎么了?在想心事么?跟我说说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把我当外人,这样可不好。”
顾欢儿娇嗔的白了一眼纪松风:“人家哪有把你当外人!——刚才欢儿不过是想家了而已。”
“想家…………”纪松风脸色微微一动。
“松风,成为你的女人的时候,欢儿还不到十四岁。这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这里的恩客越来越少,也就只有你不嫌弃我人老珠黄了。”顾欢儿喟然一叹,轻摇臻首道,“二十多年啊,我这一生就这样一晃而过了。我的家乡,我是再也见不到了!”
“想家了么…………”纪松风沉默片刻,干笑一声道,“呵呵,欢儿,这么多年了,还没听你提起过家乡的事情。跟我说一说吧,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家乡——算了,不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再提。——松风,今日大好春光,让我为你唱一曲吧!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么?我唱一首你教过我的歌吧!”顾欢儿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轻声道。
“好。”纪松风轻轻点头。
顾欢儿展颜一笑,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瑶琴,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歌声渐渐响起。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园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歌声中有着无尽的哀愁,小侍女听了,眼中也是现出泪水。
铮的一声轻响,琴弦断裂,顾欢儿怅然若失的抬起头来,清泪滚滚顺着面颊滚落而下。
纪松风把顾欢儿轻轻拥入怀中,默然不语。。。。。。
。。。。。。
第一百八十七章 骚人纪松风
“对不起,松风,我失态了。”顾欢儿轻轻抬起头来,俏脸上依然满是泪痕。
“欢儿,我知道你心里苦。想哭,就哭出来吧!”纪松风涩然道。
“好曲子!当真是天籁之音!”门外陡然响起了一个粗豪的笑声,“如此好曲,当浮一大白,哈哈!”
“这厮又来了!”
纪松风脸色一沉,轻声道:“恶客上门,让我去把他赶走。”
“不要!”顾欢儿连忙拉住了纪松风,“萧杨大人可是玄甲重骑的百夫长,欢儿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怎么能得罪于他?他毕竟算是你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一杯吧!”
纪松风闷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毒医,怎么,今天不准备请我喝一杯么?”萧杨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滚进来吧!”纪松风哼了一声。
小侍女快速的跑去开了门,萧杨大笑着走了进来,顺手在小侍女略具雏形的胸脯上摸了一把,这才满意的走了过来。纪松风见了,不由得又是撇了撇嘴。
小侍女红着脸走了过来,快速的在桌上备好了酒水小菜,然后躲到了顾欢儿的身后,其间又被萧杨狠狠地摸了一把臀部,低垂了头作声不得。
“萧大人,小冬她还是个孩子,你何苦如此戏弄于她。”三人围着桌子坐了,顾欢儿看了一眼萧杨,苦笑一声道。
“孩子么?”萧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害羞的小侍女,哈哈大笑道,“欢儿姑娘,当年你跟老纪时,估计也就和她差不多大吧!晓东也十几岁了,不小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么,哈哈!”
小侍女小冬的脸色更红,羞恼的看了萧杨一眼。顾欢儿摇头道:”这两句可是我家松风的名作,却被你用在了这种地方,萧杨大人,你可真是…………”
萧杨大笑道:“萧某不过是个粗人,不像你家毒医这般雅人能够出口成章,只好拾人牙慧了!”
纪松风皱眉道:“萧大人,你最近越活越回去了!整日里宿花眠柳,据说前面的姑娘们你都找遍了,还有不少良家女子也被你祸害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堂堂玄甲重骑的嗜血百夫长,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萧杨嘿嘿一笑:“老子如今也是想明白了,什么都是虚的,自己开心才最重要。嗜血百夫长萧杨大人,如今是整日纵横花丛,戏花试花,好不快哉!我依然是嗜血百夫长,不过这血却是处子之血。‘洞房花昼夜,碧血洗银枪’么!这可也是你纪大骚人的名句,哈哈!”说着向着小冬眨了眨眼。
纪松风哼了一声,仰头喝下一杯烈酒,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沉声道:“萧杨大人,你来这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难道是你哪个倒霉的手下又要死了不成?若是没事,就请滚蛋!老子实在是看不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说着眼中也是闪出一道寒芒。
“老纪,老子来找你还真有事,不过并非是你想的那种事。那种事情…………他娘的,你的身价太高,老子也请不起啊!”萧杨笑道。
“我家松风虽然诊费高些,但是医术的确不错。再说以萧大人的豪富,就算是诊费高点儿,又怎么会请不起呢?”顾欢儿目光一闪,盈盈一笑道。
“呵呵!”萧杨一笑,并不接顾欢儿的话,看着纪松风道,“其实对老纪你来说,真算不得什么大事。老子最近睡过几个小姑娘,开心之余顺便卖弄了几句从老纪你这里听到的佳句。那几个小丫头以为是老子自己做的,对老子是佩服得不得了,非要我再做两首不可。老子是个粗人,肚里哪有这等干货?可是面子又不能落了,只好求到老纪你的面前,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件事情你可得帮我。”
纪松风听了,哼了一声道:“活该!”
“活该是活该,不过这次你真得帮我,不然我都没脸去见那几个小美人了!”萧杨呵呵笑道。
顾欢儿嫣然一笑道:“松风,你就帮帮萧大人吧!毕竟你们也是老朋友了!这对于你来说最容易不过了不是么?”
“好吧!”
纪松风点了点头道:“萧大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句子?”
“简单点儿的,不要太长,长了老子也记不住。”萧杨笑道。
“短的么?好啊!”
纪松风仰头喝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放下,抑扬顿挫的吟诵道:“春眠不觉晓,梦里衣衫少。夜来风雨声,儿女正欢好!”
顾欢儿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侍女小冬小脸更红,盯着脚尖不敢说话。萧杨眼睛一亮,拍案叫道:“好诗!真是好诗!毒医,老子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厉害厉害,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纪松风哼了一声,又是开口吟诵道:“床前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