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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奴一听,立马喜出望外地将视线从楼兰城廓边缘往上移去,仰天大笑,“果真是天助我也!”神采奕奕的昂首望天,然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依旧那般雄浑有力的嗓音:“嗯,做得很好,你们多带一些人手过去,跟那里的老百姓们谈好价钱之后就把他们米粮全部买下,之后全部转移过来营地这边吧。”
他一直驻守凤雏城而没有马上率兵攻打楼兰不仅是要等王恢的兵马前来汇合,他同时还在等着这么一条喜讯。
兵粮寸断,对于一个阵容庞大的军队来说无非便是致命一击,要是他现在连这最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话,军队士气则必定大减,这对他们往后攻打楼兰也必定会留下极大的不利。如今喜讯终于传到耳中,叫他又岂能不欢喜雀跃。
可是破奴这边却还不能高兴到多长时间,身后那几个校尉很快就把坏话说在了后头:“只不过……”
“嗯——”破奴尾音拖得老长,他可不愿自己苦苦等待多日的喜讯会被何等糟糕透顶的坏事给冲垮下去。
“那村子里头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愿意跟我们做交易啊,他们还说他们都是什么圣教信徒,又说他们头上有着什么天神在庇佑他们……”校尉咕哝着语调来说话就活像个犯了错的羞涩小姑娘。
破奴原本还道那里会埋伏有什么强大到不得了的敌军,没想到这几个饭桶只因为人家一群无聊人士左一句圣教信徒右一句天神庇佑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打了退堂鼓,破奴对他们的怯懦无知感到可笑之余还觉得这对自己的军队威望来说简直可耻至极。
这事情要是传遍天下,那可真得让他这刚刚创造完“率领五十轻骑轻松拿下凤雏”的传奇人物赵破奴脸上无光。
所以破奴随后便马上沉下来嗓音,令道:“那你们就去把那些刁民统统拿下,看他们骑在头上的天神到底能有什么通天本领!”
几个校尉听罢,顿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他们是不敢跟破奴继续对簿,毕竟——那边是百姓口中法术使得十分厉害的天神,这边是脾气暴躁却智勇双全的大将军赵破奴。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可他们眼下迫于无奈,终究也必须要去得罪得罪那位天神了。
天神的法术厉害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当时有好几个弓箭手射出去的弓箭明明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但他却忽然化作一缕黑烟幽幽散去然后消失无踪,还能在大伙儿的耳边落下清楚无比的威胁警告,甚至把那几个放箭的兵卒都给统统凭空变不见了!
这事情要是上报给破奴将军听见了,那铁定是要再挨他一顿打骂的,没准他们还得因此丢了军饷,可家里的妻女老少都还等着他们的军饷过活,他们可不愿趟这浑水,所以也都只得闭口不提那天神现身掳人的诡异事情。
几个校尉等破奴再厉声喝问一句“还不快去?!!”之后就忙不迭地连连应喏,一边慌慌张张地从瞭望塔边上的阶梯退了下去。
2·少女
楼兰。
对于楼兰即将与西汉开战这件事情也就只有秦家的军人以及皇室的成员才会知道,而楼兰城内的老百姓们如今仍旧浑然不知所觉,完全被他们蒙在鼓里,所以这城邦里边的老百姓们当然就都还是吃的吃、睡的睡、玩的玩,完全不知即将来到的那一场灭顶之灾。
而与此同时,在这西域大陆的西南一角,还有一个名叫南越的国度,虽然在千百年前就已经为神族所灭,但这里城廓的断垣残壁多多少少还是会遗留一些的。
那掩盖城墙顶端的沙砾很快就被后续追来的狂风呼啸着卷去,等到下一轮狂风再夹带着沙砾覆盖上去的时候,却被少女一只柔嫩皓腕给轻轻拨开了。少女蹲身坐在这与土丘齐平的墙垣之上,美眸间波光荡漾、轻盈流动,她一脸惘然地环顾四周。
却看见南越国附近,方圆数千里都是一派杳无人烟的荒芜之境。
曾经枝繁叶茂的富饶绿洲,曾经繁华甲天下的南越古都,曾经人潮拥挤的喧嚣街道,始终敌不过历史长流匆匆带过的无情侵蚀。被时光侵蚀磨逝了,从此便是一去不归还了。
沙漠之际,丘陵之巅。一位身穿透明轻纱、体态娇俏的美貌少女盈然而立,目视远方,那是南越国曾经强盛之时所盘踞的荒漠一角。
自从南越为天族抹灭之后,能够得以留传下来的,终究也就只有那一段仅仅参战各方才会铭记的历史罢了。
少女忽然哀婉叹息一声,在丘陵之巅缓缓步下。
从眼眸一角轻悄滑落脸颊的,是向来以冷艳著称的她为这萧瑟无痕的南越,生平悲伤落下的第一滴泪。
抬手,轻轻弹掉眼眶氤氲的泪珠,目光在一派废墟的荒野之上涣散游离,最后定格在那位于东北方向的楼兰古城。
眼前滚滚沙尘之外,是远方连绵起伏的蜿蜒山峰,山体蔓延的趋势剽悍无比,如同卧虎一样沉浑、藏龙一般遒劲,那山脉相连的群峰之上,是缕缕虚无缥缈的浓厚雾气。
那边群山被芸芸凡人尊称为“龙脉”。
相传元始天帝开天辟日没多时,那处地方便开始出现有各族妖魔作乱凡间,而天帝恰逢经由此地,便令蜃龙下凡镇压群妖狂魔,蜃龙在与各族妖魔恶战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由于体力渐感不支而甘愿化作一座丘陵镇守在此,庞大龙体坐西向东,蜿蜒盘踞在这西域大陆的中央地带,就此将南北两端的陆地完全隔绝开来。
由于龙脉的山体险峻而且变幻无常,有胆大的常人若是攀山越岭想要直接通过的话,那想必就是比登天还难。
也因此,这后来的南北两端便仅有一道龙凤关可供凡人通过,传言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过得了那个关卡的。
而关于龙凤关的由来,民间也有各种传言,其中多半都是说那道关卡两边的山壁形态陡峭、山势挺尖且高耸如若天柱,乃是蜃龙之首的两根触角。老百姓们都说若是没有经过神谕准许而擅自穿过的话就是对天族的大不敬,那样是会遭受天谴而死无葬身之地的。
且这南北两边的老百姓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神谕准许的,所以自古以来便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尝试着从龙脉一端穿越过去大陆的另外一端了,南北大陆之间的文化差异也由此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而越拉越大。
少女往下走到了沙丘的半山腰,视线却并没有因此而从遥远的龙脉之上移开,龙脉群山都笼罩有缕缕雪白浓雾,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映衬在她明媚美眸里的飘渺山雾已经散去了不少。
而那边龙脉的山脚之下,在浓雾散去之后就隐隐出现了一座座构筑风格显得森严无比的雄伟城邦,尽是一派哥特式建筑。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那些城廓看起来竟然缈如蚁窝。
城廓那边是龙脉群峰,而群峰那边就是北部大陆最为繁华无比的大都市——罗澜。
而在那一整座占地广囊的西域北部大陆之上,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在龙脉另一端的西南方向曾经也有一个与罗澜同样繁华的强大国度。
更没人清楚那曾经最为辉煌的南越文化与天族势力之间到底发生过了何等严重的利益冲突,那场冲突的厉害程度甚至已经严峻到需要整个天族具备战斗力的所有成员倾巢出动方可彻底解决。
西域龙脉北部陆地中央地带偏东方向,罗澜古城,现名楼兰。
永安街上,菜市场、古玩店、服饰店,各类门面里面陈设出售的商品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如同春日绽放的繁花一样争妍斗艳。
街上有穿着各色服饰的行人三五成群、七八成团,无不笑容满面地满大街闲逛溜达着。个个都是春光满面,笑语连连。今日逛街之人特别多,也让楼兰市井平日里那几个出了名是行为不端的邪恶青年有了一个幸福观赏美女的绝好机会。
楼兰向来都是以生产美女美男著称的,但若是有个闲暇无聊的人可以抽出个一时半刻在楼兰社会的最底层随便四处打探一下的话,他们就必定都会发现这说法当中存在的一个天大错误。那就是——楼兰单纯只是以盛产美女著称而已。
这里成群结队的美男子大多不是本地人士,乃是外土外邦一些长相俊气的男子由于好色心切,听闻楼兰美女如云便色迷迷地慕名而来罢了。
最后也就造成了现在的楼兰古城不仅美女成群,还美男成队的原因所在。
当然,在本土特产一大串的男人堆中,只要你稍微使出一点吃奶劲头的话,也还是可以从中扒出一两个纯正美男子的。而在你扒出的那一两个帅哥人选当中,这青江茶馆燕氏人家的大少爷——御辰夕就必定会是那本土美男子的最佳人选之一。
最重要的是,辰夕小时候还在自家院子里捡到一本神奇无比的修炼秘籍——《五毛历险记》,那秘籍看似是手抄本,通体乃是羊皮纸材质,其上有云:……
待得辰夕看完,那秘籍却刹那间化为一道通体虚幻的白光,分为千丝万缕的光线钻入到辰夕的身体各处之中。自此以后,在外人看来,那天生本就****无度的御辰夕又变得更加浪荡不羁了。辰夕也不知道那秘籍到底怎么回事,从他吸收秘籍到现在,好像自己身体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倒是没再遭受过任何病情侵扰,那个啥啥的持久力也变得更加强悍了。
“唉,天天就这样傻坐在这里这么干瞪眼流口水的,特纳闷特空虚,要是咱爷几个可以跟她们那芳香扑鼻的性感**亲密接触接触一下下的话,那滋味美得哪,真是想想都心花荡漾——那一定便是最好不过的人生了。”有个下巴结满疙瘩一样胡须的文艺青年一边这么淫笑说着,还一边伸手把他脸颊边那齐肩的黄毛长发极其率性地往后一撩。右手顺势抬起,摸摸下巴那一小撮性感无比的渣渣胡子,冲一边的辰夕挤眉弄眼地继续说:“要不这样,御少,你先过去试她一试,人家林府老爷那么宝贝那么妩媚那么好看那么纯洁那么……的妹子都被你上过了,你都没跟咱们讲过你是怎么泡到她又是怎么上了她的呢,你这小子至少也得给咱兄弟几个传授传授一点泡妞心得才过得去吧?”
这留着黄毛长发的文艺青年说话的音色显得狡诈无比,摆明就是不怀好意。
倘若他们三兄弟不是趴在永安街边的无忧河畔草垛后边偷偷扯淡,而是满大街地互相大声调侃,没准那些在街上经过的妹子就都会被他们这下流不羁的说话声音给吓到花颜失色,惊慌失措。
辰夕听完他这说话之后,心里虽然老大不爽,但到底也只是剑眉一扬罢了,并没有直接反驳。
反而盯着街上一个身披貂皮大衣的美貌少女出了神,口水不自禁地从他嘴角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两位少年罕见辰夕这种色心病狂的丑态,如今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头之后,就都不约而同地顺着辰夕的****视线朝往永安街那边张望了过去。
就这样,在那长势齐膝的草垛之上,露出了嘴角湿哒哒的三颗猥琐头。
其中又以御辰夕的猥琐头最为耀眼,不过还好,由于他们的藏身之处隐秘无比,所以无论他们三兄弟此刻的表情多么猥琐,都不会被这永安街上闲逛游玩的什么姑娘注意得到。
加上此刻的永安街上已经出现一场情势不小的骚动,那阵骚动早已经把群众的目光都给凝聚到了同样一个地方。
这场骚动是一位身穿貂皮大衣的清纯少女所引起的,而群众目光聚焦之处也正是她那由于大衣偷工减料乃至于掩饰不全而性感外露的倩体之上。
辰夕的目光跟绝大多数猥琐男人的一个样,都锁定在她那春光乍泄的**之中。
于是就马上在这永安街上形成了这么一个神奇场面——围观的老百姓中,男人们在看到了此情此景之时便无不都是变得目瞪口呆的,他们眼神间有的微带色意,有的嘴角里直流口水。而女人们看了之后,有说那位少女不守妇道的,有说那位少女是一只犯贱到渣的狐狸精的,也有说她这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而在此处哗众取宠的。
各类言论不绝入耳,但全部都是诋毁少女自尊的犀利话语,仿佛一根根造工锐利的尖刺一样,冰冷刺骨,残忍地刺扎着平凡少女那原本脆弱的心灵各处。
然而,她并不平凡,所以这些指责唾骂,议论纷纷,在她看来都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她只是站在原地,为大伙对她的关注而感到困惑。
那少女听得表情茫然,她只疑惑不解地环顾着在场众人,还一脸迷迷糊糊的懵懂表情,并不知道他们都在辱骂自己什么。
而街边河岸草垛之后的两位少年还在看着少女那充斥着满满诱惑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