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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斯托尔镇。
看来就是这儿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
就在那木牌的后面,两个皮肤发黑的小孩子正在玩耍,他们看上去也就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
在他们的周围,一大群衣着邋遢地人正围着他们,叼着大烟起着哄,似乎在押注。
“石头!剪刀!布!”
两个小孩同时出手,左面的小孩出了石头,而右面的小孩出了布。
“该死!”
输了的小孩突然从沙地上捡起一件东西,眯眼看去,竟赫然是一把黑洞洞的左轮枪。
他头上流着汗,一边把枪举到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边“咔嚓”一声按了下去。
“咔咔!”
枪里没有射出子弹,空膛。
小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满脸得意地冲对面小孩笑了笑,挑衅似的做了个鬼脸。
对面的小孩冷哼一声,两人再次举起手。
“石头!剪刀!布!”
这一次左面的小孩依然出了石头,而右面的小孩出了剪刀。
输者一脸郁闷地捡起地上的枪,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王业这时已经走到了那大牌子的位置,真相之眼扫过去,顿时发觉有点不对劲儿。他当即飞起一脚,一块石子瞬间飞出,“啪”地一声砸在了那个小孩拿枪的手上。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一刻,左轮枪应声被打飞,接着就听枪口发出“砰!”
实弹!
子弹飞在了旁边一个木屋上,枪口冒着白色的硝烟。
那男孩儿吓得满脸煞白,要知道如果不是王业踢来的石子,他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嘿!是谁在打扰赌局!”
周围押注的围观者们顿时一片沸腾,尤其是本已经压赢了的那一边。
第六百七十章 小镇范斯托尔
呼啦啦。
一大群蹲在周围押注的人们纷纷站起,他们穿着一个个邋遢得很,看上去就像一群地痞流氓。
“谁在捣乱!”
一个**着上身,胸前长满黑毛的肥胖大汉粗着嗓子喊。
他手里提着个酒瓶子,身上散发着一阵阵酒气。
“我。”
一个声音从镇牌旁边传来,大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儒雅的男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由于王业走得比较快,这会儿大部队还在后面没跟上来。
大汉看他块头瘦削,想也不想就吼道:
“你可知道这儿的法律!?捣乱赌局可是要坐牢的!”
“法律?”王业冷哼一声:“随随便便就拿小孩子的命设赌,这里还有法律可言吗?”
“这俩小娃子是我用10个金币从站街的娘们那儿买来的!他们的命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大汉大喊道。
“10个金币?”王业笑了笑问:“既然人命是可以用钱买的,那我问你,你的命值多少金币呢?”
“20金币!”
“这么肥,够50金币了吧哈哈哈哈!”
“我觉得詹姆够80金币!”
“100金币!不能再多了哈哈哈!”
一群人在周围大笑着起哄,他们虽然聚在一起,但看上去并不团结。从他们起哄的话里,能听出这个大汉名叫詹姆。当然,王业的真相之眼早也看得清晰。
“滚!”
大汉詹姆冲那群人咆哮道:“你才100金币!老子500金币都不卖!”
“500金币!?哈哈哈,雇佣兵营地的精英兵才300金币一个!就你还500金币哈哈哈哈哈。”
“就是啊詹姆!哈哈哈。”一群人在旁边哄笑着。
正笑着,却见王业突然一手跑过来一个金币袋子。
“啪”的一声,袋子落地,绳子松开,金币散落一地。烈日下那些金币散发着金灿灿的光,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10000金币,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王业冷冷道。
一群人顿时愣在原地。
10000金币!?什么概念?
在范斯托尔,一个挣钱能力较好的成年男性劳动者一个月最多也就挣一个金币,一年也就12个金币,纵使他能活上100年,每年都挣钱,也才能挣1200金币。而事实上,每个人能够工作的年头往往不超过40年,不吃不喝也就值480金币,而且这还是对那些工作能力卓越的人群,一般的人和妇女儿童,一年都挣不上一个金币。
10000金币,对他们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周围围着的一群人顿时两眼放光,他们总共大约20来号人,分一分每人也能分到500金币。
“你……你这是干什么!?”詹姆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在这片混乱之地,他知道这袋子金币扔在这儿可不代表是给他的。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的命是我的了。”王业沉声看着周围的那伙人道:“谁拿下他的人头,这一万金币就是谁的,几个人合作的话,就几个人分!”
话音刚出,詹姆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
当然,还有很多人贪婪的目光开始投向王业,毕竟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就是头肥羊。可这些目光很快收了回来,因为正在这时,王业身后的大部队已经跟了上来。
足足上百人的庞大队伍,加上诸如胡八这种看上去就有震慑力的硬汉,还有小夜这种散发着让人恐惧气息的诡异女孩,任谁都能察觉到这人绝对不好惹。
于是那二十几个地痞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詹姆,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嘿!雅各!麦克!你们要干嘛!?”詹姆一下子腿一软瘫倒在地,可这些认识了许久的所谓“伙伴”们目光中根本没有一丝怜悯。
他们缓缓向詹姆包围了过去,瞬间变成一片飞尘和惨叫。
王业眯眼看着这一切,终于对“混乱之地”四个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他带着队伍直接绕过那群打成一团的地痞,让一个吸血鬼抱起了地上的两个孩子。
“你们的家在哪儿?”王业对着他们问。
两个人却都是摇了摇头。
王业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换个问题,谁知道这座镇中央的大赌场怎么走?”
“我知道!”
刚才被救了命的小孩连忙举手。
“带我们去。”王业笑着道。
小孩连连点了点头立刻挥动着小胳膊指挥起来。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王业突然想起。
“加里!”那孩子回答。
由于他们背后跟的人太多,在这种小镇里显得很不方便,王业就让吸血鬼部队暂时守在各个路口,随时等候他的命令。
跟随着小加里的指挥,王业仅带着吴涯他们几人一路穿过几个巷口,很快看到了一家大大的酒馆。
“就是这了!”小加里指着那件大酒馆道:“酒鬼老板刀疤拉尔的地盘,原来是一个酒馆,由于聚赌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变成镇里公认的中心赌场了。”
“哦?”王业抬眼看向那家大酒馆。
酒馆的建筑造型颇有个性,它的形状是一个倒下的半截酒杯,看上去自由懒散。
他抬起脚,正打算往里面迈,就突然听“咣当”一声。
酒馆的大门直接被撞得粉碎,一个个子不高、满脸大胡子的家伙被几个壮汉狠狠扔了出来。
“啊!”那大汉醉醺醺地摔在地上,满脸都是扭曲的表情。
“钱!钱!我的钱!”他一边揉着后背一边向酒馆大门伸着手,可是那些扔他出来的人压根不理,直接转身回到酒馆中。
只有站在酒馆门口的一个酒保注意到了王业他们。
“几位,是来赌一局的吗?”那酒保右眼戴着眼罩,目光轻蔑地看着王业他们问。
“正是。”王业说。
“进馆子赌,要先换筹码,最低每人换10金币的筹码,一金币对应一筹码,没有就别进来了。”酒保目中无人地道,在他看来,王业的穿着并不像有钱的样子。
“一金币对应一筹码?”王业转身对胡八道:“先换10万筹码吧。”
“好嘞!”胡八当即从念戒中掏出一个钱袋,直接丢向了酒保。
“什么!?”酒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大袋金币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他怀里,差点没把他砸趴下。
“你……你们……”酒保一脸懵逼,虽然他比那些地皮见过的世面多得多,但是出手就是1万金币的人已经算是土豪了,一下10万……镇里恐怕只有他的老板刀疤拉尔能出手这样阔绰。
“动作快点,我们赶时间。”王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第六百七十一章 刀疤拉尔
“我……这……这就去!”酒保冷静了一下心态,连忙开始整理洒出的一些金币。
“等等!”王业打断他:“听说你们这儿的老板叫刀疤拉尔?”
“正是!”酒保连忙回答。
“我们有些事要问他,听说这里的规矩是要连胜五局,或者赌赢他一次。”王业道:“我们想找他赌一局,可否帮忙转告。”
“当然可以!”酒保立刻道:“不过……”
“不过什么?”王业问。
酒保知道眼前的是个贵主,自不敢怠慢,坦诚道:“我劝几位,如果有事要问,最好还是选择连胜五局,不要选择和刀疤拉尔赌为好。”
“为何?”王业好奇。
“因为连胜五局比赌赢拉尔容易得多。”酒保压低了声音道:“几位客观,不瞒你们,我来这儿当酒保之前,也是镇里有名的赌徒,人送外号鬼人艾萨特,来这酒馆没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连胜10局的战绩。因为年轻气盛,就去挑战了刀疤拉尔,和他一共赌了三局。”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您可知结果如何?”
“如何?”王业感兴趣道。
“第一局,我就把10局迎来的钱全都输光了,当时不服输,就赌了第二局,结果第二局把我带来的底钱也全都输光了。那时狠得牙痒痒,就忍不住又赌了第三局!”酒保咬着牙道:“而第三局的结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掀起了自己左眼的眼罩,露出了里面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那大洞十分骇人,就连王业看了都忍不住转开视线。
“第三局我输掉了这只眼睛,和终身自由,所以一辈子只能留在这里给这家酒馆当酒保了。”
“多谢提醒。”王业笑了笑,随手抓过一把金币:“这是你的小费。”
“谢谢贵客!”酒保兴奋地接过金币:“那小的这就去拿筹码了!”
“去吧。”王业挥了挥手。
“是!”酒保麻溜地冲进了酒馆里。
很快,一大袋子筹码被送了过来,花花绿绿的,还带着股酒吧里的烟味儿。
“走。”王业说着带队大步向酒吧里走去。
临进酒吧的大门,他向艾尔使了个眼色,艾尔立刻化为了灵体隐身状态消失,只是酒吧里所有人都在痴迷于自己的赌局,根本没人注意到。
一进门,一股烟气酒气扑面而来,整个酒吧烟雾绕缭的,满满数十张赌桌堆满了整个大厅,各种喊声,吼声,叫声,笑声,哭声,声声入耳,嘈杂不堪。
“嘿,布兰顿!你输啦!”
“哦!不!杰克逊你耍诈!”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放屁!”
“去你的!杰克逊!喂喂喂!不要抬我出去!是他耍诈!”
就这一会儿,一个人又“轰隆”一声被丢了出去。
“贵客,想从哪桌开始玩?”酒保知道这是为金主,一点都不敢怠慢地问。
“注意没变,由于我时间有限,我还是要直接跟你们老板刀疤拉尔赌一局。”王业笑着道。
“您确定?”酒保微微皱了皱眉,他上下打量着王业,对他们来说,王业这样的黑头发东土人是十分少见。
素问东土是个神秘国度,在汉塞尔王没有征服的土地中,多数土地都是为了赌局而没有去征服,唯独东土国度,是因为无法征服。
“确定。”王业肯定地回答。
“那好吧……”酒保认为已经尽到了义务,便不再多言。
他从王业身边走开,几下就挤进了酒吧深处,挤到了一个正中央的大赌桌前面。那桌旁正站着一个肌肉魁梧脸带刀疤的男人,显然就是刀疤拉尔。
“老大!”胡八有些不解地凑过来问:“听那酒保的意思,连胜五局可比赢那个刀疤男容易多了?为啥还要跟那刀疤男赌啊?”
“我们是要参加世界赌局的人,如果连这一个小镇的赌王都赌不过,就趁早收拾铺盖走人吧。”王业平静道。
胡八这才恍然,不再多问。
能看到酒保凑过去跟那刀疤拉尔耳语了几句什么。刀疤男当即抬起眼睛,把目光向王业的方向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