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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册(2)世宗雍正胤禛(1678—1735)(1) 清朝皇帝,满族爱新觉罗氏,圣祖第四子,名胤禛,年号雍正。即位后惩治年羹尧、隆科多及皇子中的异己势力。任用亲信鄂尔泰、田文镜,以巩固自己的皇权。雍正七年(1729)设立军机处,加强对军队控制,在经济上实行摊丁入亩税制,对西南少数民族实行改土归流,平定了青海及准噶尔的叛乱,是清代一位有作为的皇帝。但为了加强思想专制,大兴文字狱,对知识分子进行残酷打击。在位十三年,庙号世宗。 世宗居藩大度 世宗居藩邸时,一切外间人情物理无不通彻。凡藩屏外任者,上皆命将其省封域、产殖、丰庶、贫啬等情,具载一小册呈览,是以天下利弊如指诸掌。理密亲王允秖时为储位,上事之最敬,而王先受宵小言,待上甚薄。及王被罪,圣祖将王缚置空庐,不许人谒见。上亲持汤羹以进,守者遏之,上曰:“吾惟知尽昆弟之情,不知顾己利害也!”圣祖闻而善之。 《啸亭杂录》卷1 祭阎百诗 世宗在潜邸,闻阎百诗名,手书延至京师,握手赐坐呼先生。日索观所著书,每进一篇,未尝不称善。旋卒于京寓,世宗哭之恸。遣官经纪其丧。自制挽诗四章。中有“三千里路为予来”之句。复为文祭之。有云:“读书等身,一字无假,孔思周情,旨深言大。”佥谓非阎公不难当也。 《新世说》卷5 辑《悦心集》 世宗龙潜时,采辑群言为《悦心集》。如黄洽之矢不欺,林逋之戒沽名,邵雍之勉为善,司马光之劝知足,皆古来名贤至论。其他丽词片语,无非祛妄止贪提撕警觉之意。 《养吉斋余录》卷3 遇涌金门卖字者 清世宗为皇子时,任侠微行。相传尝游杭州,将泛西湖,出涌金门,见一书生卖字,颇精八法。即命其书一联。中有“秋”字,易“火”于左。世宗曰:“得毋误否?”书生条举名帖为辨。世宗曰:“若既博衿,曷为不效举子生活,乃卖字乎?”书生自云:“尝举孝廉,贫不能给妻子,卖字求活,安望富贵。”世宗出囊中马蹄金数笏,曰:“吾贾有赢,不如资若求功名,得志毋相忘耳。”书生谢受之。即上公车,连捷翰林。世宗已践祚。一日睹其名,忆是书生,即召入,书一“和”字,易“口”于左,询之书生。对言讹体。上笑不答。翌日,使奉诏诣浙江,巡抚受诏发观,乃命此书生仍向涌金门卖字三年,再来供职。书生乃大悟。 《清朝野史大观》卷1 世宗大义灭亲之不得已 圣祖皇帝晚年,阿其那、塞思黑辈妄觎非分,要结羽党,播散流言,至今尚有以管、蔡之不咸,议圣人之有过者。敬考康熙年间,圣祖升遐以前,诸皇子惟世宗已封雍亲王,允已封淳亲王,余皆贝勒、贝子,且有未受封者。而巡方驻跸之随扈,?;祀钜典之代行,及军国大计从容谘决,惟我世宗为独多。即六十一年南郊大祀,亦以世宗恭代,距圣祖宾天,仅先五日也。圣祖尝谕诸大臣曰:“朕万年后,必择一坚固可靠之人,与尔等作主,令尔等永享太平。”观此,知天心默定,神器修归久矣。群凶构扇,图危宗社,大义灭亲,夫复何问。 《郎潜纪闻三笔》卷12 清世宗袭位之异闻 康熙十四年,清圣祖立第二子允秖为太子。四十七年,以不类己而废之,幽禁咸安宫。次年复立之。五十一年,仍废黜禁锢。他子亦不立。及六十一年冬,将赴南苑行猎,适疾作,回驻畅春园,弥留时,手书遗诏曰:“朕十四皇子即缵承大统。”所谓十四皇子者允也。贤明英毅,尝统帅西征,甚得西北人心,故圣祖欲立之。而卒为其兄世祖所攫。世宗盖侦得遗诏所在,欲私改“十”字为“第”字。遂以一人入畅春园侍疾,而尽屏诸昆季,不许入内。时圣祖已昏迷矣。有顷忽清醒,见世宗一人在侧,询之,知被卖,乃大怒,投枕击之,不中,世宗即跪而谢罪。未几,遂宣言圣祖上宾矣。世宗即位,改元雍正。或曰:窃诏改窜之策,年羹尧实主持之。盖世宗之母,先私于羹尧。入宫八月,而生世宗。至是,乃窃诏改篡,令为天下主。故当雍正时代,羹尧权倾朝右,而卒以罪诛。是又一说矣。 《清朝野史大观》卷1
第一册(2)世宗雍正胤禛(1678—1735)(2) 雍政即位 一千七百二十二年(即康熙六十一年)冬,圣祖皇帝年六十八,正于南苑行猎,圣躬忽觉不适,即时驾回畅春园,由是遂病。至冬至祭天,不能亲往行礼。乃命雍王恭代。雍王正于斋所致斋,忽奉急召,归至帝侧,则病已弥留,有皇子七人及尚书隆科多在旁。帝见雍王归,即宣遗诏,命雍王嗣位。曰:“皇四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时帝诸子中以允祀之才为最高,自太子废后,恒觊觎其位,闻帝立雍王,不胜愤怒。佯为悲痛之状,即时走出,帝言毕而崩。雍王循例为帝穿长寿袍,亲视含敛毕,乃回居乾清宫,行即位礼,是为世宗,年已四十有四矣。当康熙末年,诸皇子树党相争之时,帝恒居中调和,劝之孝友,以是获仁爱之名,而得圣祖之心。既即位,躬膺艰钜,勤劳政事,日昃不遑,所降谕旨,长者至数千万言,发奸摘伏,激厉人心,洵不愧为雄才大略之主。但性多猜疑,心忍手辣,其极长之谕旨除劝戒臣民外,多言家庭之变。即谓帝之精神,皆用于调和皇族纷争之一端,亦未尝不可也。至其劝戒臣民之语,则甚有趣味。且由此可知满洲衰弱之源。虽其后高宗皇帝极力挽救,而不能不谓满人之衰,自此始也。 帝登基时,兄弟之中,除允祥外,其余无不心怀反对者。观帝首降之谕,即可见大政治家之手段。帝以居丧哀戚,不能详理国事,特派大臣四人处理之。四人之中,有帝兄弟二人,一为允祥,一即允祀,其余则一为大学士马齐,一为帝舅尚书隆科多。允祀本帝所最恨,而亦派此重任者,盖阳为尊礼,而内以监视之。帝知诸兄弟之中,以允祀为最有心计之人,若无彼居中指挥,则不能有所作为也。允祀奉命派此任之时,众往庆贺,允祀曰:“予首领且不保,何贺为?”帝侦探广布,此语亦传入帝耳焉。时西北正有军务,允总师于外,帝恐其挟兵为变,乃乘机召之回都。允亦允祀之党也。帝即位后,亦如其暮年之父,屡下长谕,规劝臣民及其家人。此等性质,清代帝后皆然。唯慈禧太后独异,不欲多费唇舌,盖太后乃不肯寻烦恼之人也。今将雍正初年之长谕录于下,谕曰:“朋党最为恶习,明季各立门户,互相陷害,此弊至今未息。惟我皇考允执厥中,至仁在宥,各予保全,不曾戮及一人。尔诸大臣内不无立党营私者,即宗室中亦或有之。尔等若以向蒙皇考宽大,幸免罪愆,仍蹈前辙,致干国法,昏昧极矣。岂但满人,即汉人亦与一家骨肉无异,何苦波累及之。夫人之性情,各有所向,岂有与通国之人,无不投契之理。但办理公事,不可存私。今诸大臣俱在朕前,朕居藩邸,曾与尔等议及私事,密相往来乎!皇考知朕中立不倚,是以命朕缵承大统。朕自思之,亦惟朕方能不戮一人,无一人不保全耳。朕非独因皇考付托之重,实感皇考四十余年教养深恩,委曲周至。言念宏慈,昊天罔极,此朋党之习。尔诸大臣有则痛改前非,无则永以为戒。尔等当思皇考数十年宽厚之恩,亦当共体朕委曲保全至意。若仍怙恶不悛,朕虽欲勉强仰体皇考圣衷,力为宽宥,岂可得乎!夫朕言是,即宜遵行;朕言非,即宜陈奏。朕未尝拒也。朕屡诏求言,虽小臣欲进言者,咸得上达,每多召入,屏去左右,令其面陈,尔诸大臣非不得陈奏之人,乃隐匿不奏,退有后言,某人不当用,某事不当行,诚小人之恶习也。夫朕所用之人,所行之事,如有不当,尔等身为大臣,何难陈奏。所言果是,朕即用之。如不奏而但肆讥议。设有人诘以不奏之故,能无愧于心耶!贤者朕之所好,尔等即宜好之。不肖者朕之所恶,尔等即宜恶之。乃或其人为朕所信任,尽心竭力于国家之事,则反谓其专擅作威,如此人孰肯效其所为,自取诽谤乎!其或唯诺成风,诸事不问,但思自便其身,为己则得矣,于国何补?夫君亲大义也。譬若父之雠则与之相爱,父之爱则与之为雠,为人子者,有是理乎?要之以君之好恶为好恶,然后人人知改其恶,而迁于善。君臣一心,国之福也。传之万世亦有令名。尔等其祗承朕谕。”此等谕旨,并无所益。诸兄弟之阴谋仍如前日,而天主教士亦因此损其名誉。盖诸王之谋逆者,多与教士友善。其中且有已受洗礼者。雍正元年外省上一封奏,言禁耶教事。下礼部议奏,及礼部覆奏言外国教士应一律驱逐,国中教堂均应焚毁。于是各教士皆避往广州、澳门,而国中教堂三百余所,均毁坏无遗。帝所以允此奏者,因当时耶稣教士颇牵涉诸王之事,且此事之发源,自康熙末年而已然矣。允祀之党以允?
第一册(2)世宗雍正胤禛(1678—1735)(3) 大丧二十七月既满,帝乃下谕除去议政四大臣之名,赏允祥之功,而对于允祀则降谕如下:“廉亲王自委任以来,诸事推诿,无一实心出力之处,无一有裨政治之言。且怀挟私心,遇事簸弄,希冀摇动众志,搅扰朕之心思,阻挠朕之政事。即如管理工部之事。值皇考梓宫奉移山陵。需用夫役,向例皆用二万余名。伊密奏费用钱粮太多,今减省一年,便可足用。朕不知旧例准行。若非大学士奏阻,几为其所误。又命管理理藩院事,谓外藩到京糜费口粮,将科尔沁台吉等于边外拦阻逐回。令不得拜谒皇考梓宫,蒙古等涕泣而归,怨声载道,若非拉锡奏闻。随即开示,蒙古等几致寒心。又如管理上驷院事,奏称马圈畜马太多,请行裁减大半,以省钱粮,其意非欲以彰扬皇考糜费之名,即欲使马匹不足。将来设有缓急,无所取资也。至如以破纸书写奏章,祭所更衣幄次油气薰蒸,刻不可近。又用破损棹案,安奉祝版,种种不敬之事,举国所知。其他颠倒是非,草率怠忽,悖慢无礼之处,不可枚举,朕皆容忍宽免。允祀非材力不及,智虑不到之人,而存心行事若此,诚不知其何意。且朕之于允祀崇重信任,伊不当如此待朕也。其应否议叙之处著秉公会议具奏。寻议廉亲王允祀挟私怀诈,阻挠政事,山陵典礼至重,竟将定例夫役诳奏裁减,外藩叩谒甚众,竟于边口拦阻,几使蒙古等寒心。他如请减院马破损奏章,供奉祝版不虔,豫备油幄草率,盛京陵寝需用红土,违例发价就彼采买,不忠不敬,应行议处之案,实难枚举。有罪无功,不应议叙。”从之。其次则及允? 《清室外纪》 秘事奇闻 桐城某生授餐于某监为童子师,有年矣,宾主颇相得。一日请于某监,欲向宫内一游,以扩眼界。某监允之,为备腰牌,置衣帽,冒为内庭常供奉者。临入,戒之曰:入午门时,侍卫必乘人猝不及防,猛声呼啸,非常入者必惊骇失措。惊则执之,性命不可保。每入一门,皆如此。然渐进,防闲亦渐疏,呼声亦渐杀,盖谓已历入多门,必系常入宫者,非奸细也。某监既引生入。游览毕,小憩于某监坐起所。某监亦内庭有头脸者,其坐起所亦常为圣驾所临幸。谓生少坐即行,恐圣驾猝来,无避匿处也。正言时,忽闻宫监嘘气声,某监惊曰:“圣驾来矣,可奈何?”无已,其暂藏碮床腹内。生入炕腹,从板缝外窥,颇清晰。见世宗盛气入,盘膝坐炕上。俄有力士数人,牵一人至,面惨无人色。命之跪,不跪。曰:“尔独不念手足情乎?曹丕称帝,即窘曹植,然固未置之死地也。尔谋夺大位,计陷储君,惧昆弟之不甘服,欲尽杀之以灭口,独不念众口史笔,难摧公理乎!”世宗大怒,立批其颊,命力士缚其手足,出药粉一小瓶,色如白雪,迫令吞之。下置一大?9,碎尸而埋之。其时鸦雀无闻,针堕地犹能作响。世宗坐炕沿,品茗吸烟。历十余分钟,命启瓮视之。力士复命曰:“毕矣。”世宗延颈伸腰,向瓮内谛视,力士微倾瓮口,流出紫黑水。世宗尚悻悻曰:“尔尚能骂我否?尔等速将此抛入御沟,仍使与浊流伍。”力士抬瓮去,驾亦随出。某监送驾回,出生于炕内。谓之曰:“今日之事,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