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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长长地叹了口气,音信消失。
没想到,这个见多识广,生前拥有强悍到不把整个蛮荒都放在眼里的强者也是如此无奈。
雷岳算是头一次品尝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的滋味。
“怎么样,雷岳小子,乖乖儿的把青木龙印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免受这等痛苦。”
北苍辰钧不停地用那冰冷到极点的刀片,拍打了雷家青年的脸颊。
后者想要甩头发现根本无法动作,这才想起现在自己身上正绑着条捆仙绳。
应该怎么抉择呢?
不得不说,雷岳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境地,他脑海中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究竟要不要交东西以免受罪呢?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陆聿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雷小子,我劝你最好是固守灵台,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相信我,即便你交了青木龙印,他还是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我知道。”
雷岳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用陆聿明提醒,他也明白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只不过那样出现那样的想法,乃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知道就好,顶天立地的死,堂堂正正的活,这才是男人。”陆聿明字字坚定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再度归于了平静。
意识回归现实,雷岳冲着北苍辰钧咧嘴一笑,旋即毫无征兆地吐了口唾沫:“老贼,你休想,成王败寇,要杀就杀,小爷身上没有须弥法器就没有须弥法器,难道骗你有糖吃?”
“嘿嘿。”后者满不在乎地擦泪一把被喷了满脸的口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有糖吃,但是有青木龙印以及更多的财物吃。”
“哼!”
他瞅准雷岳腰间的乾坤袋一把抓去,不费吹灰之力地便拿到了手中,
另一只手顺着袋口摸了进去,然后……并没有然后的。
手指触及之处,皆是空荡荡的一片。
“哼!”
北苍辰钧有些恼怒地将袋子往雷岳脸上一砸,将阴灵邪刃的刀尖对准了雷岳的腹部,牙齿咬得嘎嘣作响,“雷小子,本座说过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尽管来。”
雷岳虽然心中满是惊惧,但脸上却是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更是刺激了北苍辰钧心中酝酿的杀意,后者怒吼一声,“你这是在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好像我从来都是在吃罚酒吧,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你想干什么就直接来!何必磨磨唧唧的。”
雷家青年姿态傲然,看起来丝毫没有把北苍辰钧的威胁放在心中。
“好,好,你有种,这倔驴脾气当真是和你那父亲如出一辙!”
北苍辰钧气得呼吸沉重,对准雷岳小腹丹田处的邪刃刀口直接是刺破了进去。
与此同时,后者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咆哮。
下一刻,两行清泪,从雷岳紧闭的双眼淌出。
感受着完全不受控制,疯狂流逝的力量,他明白,即使不死,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废人了。
满腔抱负,踌躇满志,可那又怎样?终归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他终归是栽了,栽得彻头彻尾,栽得毫无脾气。
甚至于连掰下对手一根头发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摆在菜板上任人宰割。
“哼,雷小子,你这是自找的!”
北苍辰钧面色如常,狠狠地将完全没入雷岳腹部的尖刀拔出,上面的血,竟然是妖异的紫黑色,而随后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色泽,也与之等同。
这是身中邪毒的表现。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抬下去,治好他丹田的创口,然后扔到猪圈里,让他交代出青木龙印的下落,每拖一天,就断其一指!指完则断其一臂,臂完则断脚趾,脚趾断完,斩断双腿!”
北苍辰钧伸出手厉声命令道,紧紧困在雷岳身上的捆仙绳也随之被他收回。
可此时此刻,被破了丹田的后者已经无法翻起任何浪花了。
“是!”
十来个凶神恶煞的精兵涌进屋内,将浑身瘫软的雷岳重新用麻绳捆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将他架了出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拯救小队的抉择
遵循北苍辰钧的指令,一众士兵将雷岳押送到了就医处。
一名老者为其撒下药粉,简单的包扎之后,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紧接着,雷家青年就被架到了猪圈。
这里可能是北苍氏族一个特别大的肥猪养殖场,刚刚进入其中,满鼻子都是令人作呕的臭味。
耳旁满是哼哧哼哧的猪叫声。
雷岳绝望地闭着眼睛,任由军士将他一脚踹进了其中一个围栏里。
巨大而布满尖刺的铁镣套上脚踝,冰冷而铸有细密利齿的手镣束上手腕,全方位的刑具包装,让雷岳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可以想象,只要稍有动弹,那尖刺和利齿便会扎入他的皮肉……
“小子,军爷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早点交代,早点解脱,你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哦,不对。”说话的那个北苍辰钧精兵下意识地扭头透过一个旮旯里的小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改口道:“你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这是你保住右手大拇指的最后机会,好好珍惜。”
他说完,便冷哼一声,就准备领着人离开。
不过正在此时,另外一个壮汉忽然开口道:“刚刚大人传来指示,让我们把这雷岳放到水牢,其他刑罚照旧。”
“水牢?”
听了这话,其他的人皆是为之凛然,他们虽然对面前这个“臭名昭著”的青年没有半分好感,但也忍不住为之一阵胆寒,水牢那鬼地方,是人能呆的么?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水牢里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水,那是专门由药师调制的药液,侵泡在其中,会有一种浑身上下被蚂蚁乱爬的奇痒,随着时间的延长,皮肤会渐渐溃烂,身体也会因此而中慢性毒素,一点点腐蚀到心脏,机体防线被逐渐蚕食。
如果你认为水牢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单纯了。
特制的水液只是开胃菜,水中饲养的罗鲑鱼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东西。
这种凶兽只存在于极其恶劣的水环境之中,性情相当残暴凶猛,不过它们虽然吃肉,但却不吃人。
然而可怕就可怕在,这种凶物喜欢把卵产在其他的**的体内。
偏偏罗鲑鱼的卵孵化很快,几乎是一天的时间就能破卵而出,然后新生的小罗鲑鱼就会由表及里,钻进人体血管之内,畅游在血液之中,并且会时不时的给你的内脏来上一口,打打牙祭。
纵览以上元素,基本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但,这还没有结束,似乎水牢设计者觉得这还不够体现自己的独具匠心,他还在墙壁上修建了四条能致人麻痹的法器,这法器将会在人泡进水中的那一刻,自动感应并捆绑住受刑者,释放出强大的麻痹能力,使其难以动弹。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这些士兵一想到那些可怕的东西,就头皮发麻。
可怜的是,作为当事人,雷岳似乎并不知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
北苍氏族三里地外的一处被灌木丛环抱的开阔地里。
聂洪虎等人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也是有些奇怪。
“怎么大人还没来?
同一阵法序列的队员已经有人难以忍耐地抱怨了起来。
毫无疑问,其他阵法序列的人肯定也是相同的心情。
说实话,聂洪虎心里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雷岳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啪啪~”
月上梢头,晚风拂面。
他终于是领着第一战阵序列的四人走到了开阔地中间,用力拍了拍手掌。
埋伏在其他地方的战阵序列纷纷冒头,不多时,五十个队员便凑到了一起。
“我觉得,雷大人多半是出了意外。”
聂洪虎沉声说道。
“什么?那我们怎么办?”听了这话,当即便有人发出了惊呼。
还有沉不住气的甚至直接说道;“那我们快跑吧,别管那个姓雷的死活了。”
“放你娘的屁。
听了这话,聂洪虎当即便冷着脸痛斥了过去。
被骂的那人愣了愣,扭头看了看周围一言不发的同伴,旋即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说错了话,当即便垂下脑袋闭上嘴巴。
“哼,有的人给我注意下言辞!不管怎么说,雷大人可是为了我们的事才只身犯险的!”
“之前,在雷大人的帮助下体验到了战阵杀敌的爽快,于是乎你们就一个个溜须拍马,低头臣服。”
“现在他有难了,你们就落井下石,抱头鼠窜!”
“这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的混账行径么?你们回答我!”
聂洪虎声音及其洪亮,他虽然年轻,但实力和天赋在这群人中都是最拔尖的,说起话来也是气场十足,昂首挺胸。
面对他铿锵有力的质问,所有队员都没有答话,似乎都陷入了纠结当中。
“好吧,有人不情愿,我也不勉强,下面,我就问一句,有谁愿意跟着我潜入部族内,探清雷大人的下落,就站出来!”
聂洪虎很明白抑扬顿挫,点到即止的道理,他的声音徒然放轻,朝旁边挪上了一大步。
他的话音刚落,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之便有十多名成员咬牙和他站在了一起。
“一二三……十一……十五!”
聂洪虎快速数了一遍,目光又扫过那群明显还在犹豫的余下三十四人:淡淡地说:“还有没有自愿参加行动的,我最后数上三声,凡事讲求志愿,你们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强求,三……二……”
倒数尚未结束。
便又有接近十个士兵站了出来,坚定地说道:“反正都来了,要真不跟你干的话,传送灵阵那巨大的开支我们根本负担不起,除此之外,啥事儿也不能干,还不如去探个究竟,也要了却心中谜团。”
“很好。”
聂洪虎轻轻点了点头,先不管这群人是否是出于真心,但目前是多个人多个力量,他们能选择和自己站在一起,也实属难得。
剩下的人见大多数人都表明了立场,跟风心态使然,也都不情不愿地朝聂洪虎站了过去。
如此一来,拯救小队五十人一个不少。
“好,下面就由我暂时担任行动指挥,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明白么?”
聂洪虎沉声问道。
“明白。”众人齐齐回应。
于是乎,一行五十人再次踏上了朝北苍氏族迈进的路程。
第二百六十章 濒临死亡
“唷,虎哥,看你们威风的那模样,这是到哪去啊?”
一路上,无数的人和押送雷岳的那队精英士兵打着招呼。
看起来,这些人在部落里的地位不错,挺受人尊敬。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雷岳关心的问题了,他现在的心宛若死灰,并且丝毫没有复燃的迹象。
水牢?那不过能吓唬活人罢了,雷岳现在会怕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没有什么比折磨更加难受了,即便是视死如归的狠人。
与其痛痛快快的见阎王,不想痛痛苦苦的活受罪。
更何况是那种被人精心设计,用来折磨人的场所。
“嘎吱。”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行人来到一处堆满假山的池塘旁。
一直掌握着话语权的那名叫做虎哥的士兵招手唤来手下道:“打开水牢机关。”
“是!”
后者得令,立刻来到跨上池塘,直接踩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搬动了其中一座假山。
刹那间,入耳间满是轰隆隆的巨响,好似移山填海般,脚下的土地竟也在微微震颤。
如此动静,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水牢边缘。
“上去。”
几个士兵合力将雷岳抬上池塘,直接用脚一踹,旋即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便裹满了雷岳全身。
他明白,自己应该是被踢进了水牢里面,果不其然,冰凉的湿润触感证明了他的猜想。
“嘎吱嘎吱。”
到了这般田地,雷岳也是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只见一张铁质的栅栏被人从外面拉上。
“小子,赶紧做出决定,就少受些罪,记得,你现在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到点如果还不招,就剁掉一指!”
兵头嚣张的声音落下后,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假山填在上方,最后一抹亮光也是消失不见。
周围黑洞洞的一片,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而水牢的可怕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