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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学会剖析结构
作者在看样文的时候很容易走进一个误区。作者会把自己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读者的位置上。被故事的情节吸引,看完后大呼精彩,可是看完之后却不知道别人写的到底好在什么地方,自己又要如何提高。这样看样文,看上千遍也是枉然。作者不是读者,读者看故事是为了娱乐消遣,而写故事的人就不同。看的同时必须去琢磨。在这里,我要介绍给作者朋友一种看样文的方法。我称之为“三段式阅读法”。
首先,拿到一篇文章后要进行第一遍初读。此时,可以把自己当作普通读者。看的就是故事,大体了解故事内容,读懂故事的含义。
第二遍阅读,可以称之为“解构”。按照故事的段落进行分析,逐段解析。此时不妨一边看,一边拿笔,把每一部分在整个故事结构当中的地位,作用标注在一旁。并将每部分的精彩文字做好标记。这里说的精彩文字,可以是一句特别能触动人心弦的话,也可以是一个十分到位的细节描写,也可以是优美的性感语句。
第三遍“品味”,结合自己阅读时做的批注,通读全篇。借助上一遍阅读时的心得,分析作者写作的方式方法。进而比对自己写作时的不足。从而达到提高自己的目的。
在阅读中学习,这才是看样文的精髓所在。通过大量的阅读,不但可以使自己提高对故事结构上的认识,还可以进一步学习怎样更好的,更精炼的表达语言。
结合以上谈到的“三段式阅读”,以实际样文为例,在此进行具体分析:
这篇文章运用了大量的对话来表现情节。但对话不是单纯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平白描摹。作者通过对话把人物的性格,关系,情感等情节性要素不动声色的表现出来。
下面,请朋友们按照“三遍阅读”的方式,跟着我进行第一步初读。
如果什么都不能证明我爱你,那么,惟有死。
谁会像我那么爱你
序
终于站在纪家楼下。
我深呼吸,而后问纪风:“我如何称呼你父母?”
纪风笑道:“爸爸,妈妈。”
纪风紧紧拉住我的手,一步步上楼。
我突觉沉重。
我是纪风三个月的女友。他爱我,如婴儿。但我,无心恋战。我与纪风在一起,为的,就是这一日。从始至终,我的目标都是纪风的父母。
开场
夜里,坐在电脑前,与远在曼哈顿的母亲在互联网上聊天。
母亲问:“他可好?”
我知,母亲问的是纪风的父亲。我答:“很好,很精神。”
母亲问:“他对你可好?”
我答:“据纪风说,这是他最多话的一次。他见我,便觉亲切。”
很久,母亲回话过来:“她呢?”
这一次,问的是纪风的母亲。我答:“很老,很丑,一头白发。”
母亲发一个“好”字过来,紧跟着,又发来一句:“是放手的时候了。”
母亲的放手,不是让我放了纪风的父亲,也不是放了纪风的母亲,而是,放了纪风。
我打了个“好”字,想了想删掉了,再打“好”,再删掉。如是反复。
母亲发话过来:“已当真?”
我立刻回话:“解手去了。知了。”
放下电脑,我握着水杯站于窗前,窗外,灯火通明。我无比憎恨灯火辉煌的夜晚。用力拉上厚厚的帘子,顿觉安全。我喜欢黑夜,黑至看不到任何人与事的黑夜。惟有在黑夜,我才敢扔下另一张面皮,以真实的自己面对自己。
我是在曼哈顿长大的。母亲用青春供我读完学位后,对我惟一的要求就是替她回国看望我薄情的父亲。我想,有些事情我比纪风清楚。
母亲,纪风的父亲纪子山,纪风的母亲林娟,他们是同学。曾经一度,纪子山与林娟相恋,后来,回城后,林娟为了工作,依附了别的男人。在纪子山最痛苦的时候,是母亲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几年后,母亲与纪子山成婚,以为幸福的生活从此开始,却不想,林娟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她与纪子山的骨肉纪风。纪子山难忘旧情,开始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此时,母亲已怀了我。面对昔日朋友今日情敌,母亲能做的就是沉默。母亲惟一心愿便是希望我的到来可以挽留父亲的心。但,直至我出世,纪子山仍不肯给母亲交待。母亲在绝望之下带着我偷渡到了曼哈顿。
曾经凄悲的生活不说也罢。母亲说:“如果你念及母亲养你不宜,你能够做的,就是通过纪风让林娟痛苦。”
母亲说:“是放手的时候了。”这意味着,我将与纪风分手,林娟将看着纪风的痛苦而痛苦。
放手
是刻意的选择。回国后,通过私人侦探所,我找到了纪子山一家的下落,然后,进入纪风的公司。再然后,我与纪风日久生情。或者,根本就没有哪个男子能轻易抵挡我刻意的接近。一个女人,无需长得有多亮丽,只要她懂得男人的思维就可以了。
所以,纪风爱上我,并近乎痴狂。
我约纪风来我的住处。这是相识以来第一次亲手做西餐给纪风。
任纪风在身后轻吻我的耳唇。我知道,这一刻,纪风有多迷恋,下一刻,他便有多痛苦。
我给了纪风一顿风盛的晚餐。而后,在纪风拥过来的时候,我闪身站在灯火辉煌的窗前。我说:“夜晚多热闹啊,热闹得有些可耻。”我说:“我们该分手了。”
纪风扳过我的身子。眼里是不敢确定的迷惑。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分手吧。”
纪风迟疑了那么一刻,轻声问:“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最最佩服的是,这个男子竟然有底气听完我的讲述。他是有些无力地,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给自己留有了足够的委屈,我说:“看到你父母的那一刻。”我说:“我母亲保有父亲的照片。”
纪风看着我问:“很尴尬是吗?”
这样的态度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他的疯狂。
我以泪眼看向他:“很致命。”
很久,纪风上前轻轻拥住了我:“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我们都应该坚强。”
纪风说:“我可以放下一切,你能不?”
这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我以为他会疯狂,他会无助,他会去执问他的母亲。但是,他拥住我,拥住看似无助的我,让我坚强。
我说:“你的放下,是什么?是放过我的父亲?你的母亲?”
纪风说:“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妹妹,我们除了更好地相爱,别无选择。”纪风说:“我会站回到兄长的位置爱你,你可不可以站回到妹妹的位置爱我?”
我摇头,我说:“不可能的,我做不到。”我适时地泪流满面,适时地先一步疯狂,我说:“我们远走高飞吧。只要我们不生孩子,我们就可以。”
我的孤注一掷终于逼疯了纪风。他紧紧地紧紧地拥住我,他说:“我何尝不想。”
我知道我还有机会,我说:“如果你决定了,我等你。”
站在6层看纪风离去的背影,我真的落下泪来。
如果不是这辉煌的夜晚,我又怎能恨人世于如此?母亲只让我甩掉纪风,母亲说: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让纪风痛苦就可以回来了。但我又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纪风去质问他的母亲。我相信,这样的质问,会让林娟痛苦。
那个我应叫父亲的男人,不认也罢,但我要让他们知道二十多年后,他们痛在了谁的手里。
相对
第二日一早,我接到电话。
很礼貌的问候,然后,是怯怯的自我介绍:“我是妈妈。纪风的妈妈。我……可以见你吗?”
我立时答应。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决意为母亲二十多年来的苦讨个公道。
女人的穿着,一如我初次见她的干净。气质,也一如我初次见她的高贵。哪怕白了头发也是高贵的。她不知,正是她的高贵,让我心痛无边。
我毫不客气,我说:“是来道歉的吗?”
女人一味微笑。女人说:“你的……母亲,她还好吗?”
我心下一痛,昂头说:“当然。”
女人又说:“孩子,你……在那边……生活得好吗?”
突然间,有莫名的想哭的冲动。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问我生活得可好。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呢?
我说:“放心,我这次回来只是无意遇到了你们。也许你的家产对我来说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我无意争取。”
女人看着我,有些担忧地问:“你与纪风的事,你的……母亲……可知道?”
她是来探底的吧。我摇头。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方式保护母亲。
女人看着我。一直用一种温和的眼神,贪婪地看着我。女人说:“孩子,你真心喜欢纪风的是吗?”
女人的眼神,是我渴求的只有母亲才有的眼神。我想,她终于愿意为了儿子撕下自己多年的面具了。
这是机会,我立时装得泪眼朦胧,伤痛地握着面前的茶杯,异常无助地说:“可你知道那是不可以的。”
女人犹豫着伸手过来,而后用力握住我的手,她忽然间就落下泪来,无比激动得近乎失控。很久,她才说出话来。她紧握着我的手,她说:“孩子,你们尽情相爱吧。纪风,他不是你父亲的孩子。”
这个女人还算有些良知,她终于愿意为了她的儿子,说出自己的罪恶。
我早知道这个答案。或者说,母亲早知道这个答案。在林娟以这个藉口接近纪子山的时候,母亲就知道纪风不是纪子山的儿子。但彼时的纪子山,眼中只有林娟,母亲多说一句话只会加速纪子山离开她的决心。所以,母亲一直沉默。也所以,母亲万分绝望。
女人仍然握着我的手,情绪比我激动。她说:“纪风是真心喜欢你的。”她说:“我和你的父亲是那么那么想念你。”她说:“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向你的……母亲……请求……原谅。”她说:“可以的话,请去看看你的父亲,他没有一日不在想着你。”
我怀疑地看着她。说实话,这样的结局是我不曾想到的。我以为她会给我一笔钱求我离开;再或者,说出纪风的身世,让我和纪风结婚,但会请求我们保守这个秘密。我惟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愿意为了她儿子的幸福,放下自己多年来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
她看到我眼底的疑问,她握着我的手,用力握着,她说:“相信我,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她最后说的是:“可不可以,让我,送你回家。”说的时候,她眼底有泪。那泪是如此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心。让我相信,她的话是出自真心的。
夜晚
只要我想,让男人对我动心是轻易的事。是的,无比轻易。从小,就有众多的女子教我如何讨得男子的欢心。我是在红灯区里长大的。这是我憎恨夜晚的缘由。为了生存,为了绿卡,母亲讨好每一个可能帮助她的男人。
然后,我长大了,成了美国公民,受到了美式教育。母亲从不隐埋她所从事的职业。她对我说:“你可以瞧不起母亲,但你要记住,惟一可以翻身的机会就是好好学习。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否则,你只有走我的老路。”
于是,我和母亲,一路踉跄着活了下来。母亲说:“去看看你的父亲吧。如果可以,让那个女人好好痛苦一回。但你答应妈妈,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母亲说:“惟有断了关系,才能让我不白活这一世。”
无疑,我没有听母亲的话,我亮出了自己的身世,得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结局。我坏了母亲的计划。
我打电话给母亲,我说:“妈,那个女人已经痛了。你,还好吗?”
母亲说:“好着呢。你何时回来?”
我说:“要不,我接你回国安度晚年吧。这里的环境更适合我们生存。”
母亲停了很久,问:“你对纪风动了真心?”
我试探:“如果是,可不可以?”
母亲立刻咆哮:“如果是,就当我白养了你,你可以不回来了。”
没有什么比母亲重要。她与我的相依为命,不是温如水的亲情,是浓于血的恩情。我坐上了连夜的飞机。我对母亲说:“